人就是這樣，看別人做生意，那麼簡單，覺得自己上也行。
但結果就是，無人問津，或者就是只有人問問。
劉光齊感覺自己有腦子，雖然擺地攤，但他也是整理得很整齊，很乾淨，感覺很有逼格。
他還穿得很體面。
覺得這樣是尊重人。
但結果就是，和擺地攤格格不入，人多少都有點仇富心理，又有點同情弱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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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份人都是正常人，明明自己過得一地雞毛，卻還可憐這個，同情那個。
劉光天能把生意做起來，一個是他殘疾，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很多時候，衣服都稱得上襤褸。
現在他變了，笑的親和，卑微，說話好聽，姿態正。
再加上有報導，還被表揚過，所以大家都買帳。
劉光齊有點小聰明，但還是沒有琢磨透普通人購買的心理。
所以他的攤位很多人看一眼就走了。
感覺劉光齊不需要。
一個戴著眼鏡，穿的比自己好很多的人，擺地攤，價格還不便宜，總之就是這個人和地攤不和諧。
感覺不自然。
就如演員拍的影視總感覺出戲，沒有觀眾緣，讓人第一感覺就是排斥。
而不是親切、親和。
劉光天經歷了苦難挫折以及痛苦之後，慢慢的也算是琢磨出自己的一套邏輯。
找對方法才行。
他找對了方法。
人生很多賽道，很多時候你不能理解，為什麼他那樣就成功了，那麼簡單，為什麼能成功。
可自己去嘗試那個賽道，發現就是不行。
劉光齊已經是第三天擺攤了。
一件也沒賣出去，這讓他很沮喪。
今天一個大媽站在攤位前。
「大妹子，看看有沒有什麼相中的。」劉光齊熱情地招待。
他現在也開始說好聽話了。
明明這個婦女比他年齡大，但他還是開口叫大妹子，只是為了讓對方開心。
「老闆，這件背心多少錢？」
現在是夏天。
正是最熱的時候，劉光齊賣的都是背心褲衩裙子涼鞋什麼的。
「五塊！」劉光齊趕緊笑著說道。
「你這也太貴了，我在別的攤位，一樣的背心只需要三塊。」大媽搖搖頭說道。
三塊錢，他進貨成本都是三塊二。
現在全國平均工資大概八十塊左右。
自己賣五塊，一件賺一塊八，要是一天賣十件那就是賺十八塊，一個月賺五百四十塊……
所以說，做生意確實賺錢，尤其地攤，除了自己這個人工，都沒什麼其它開支。
可是為什麼賣不出去……
「大妹子，三塊錢我連進貨都進不來。」劉光齊堆著笑臉。
大媽的眼神很高冷，一副我懂，做生意的都是這麼說。
「老闆，我看你也在這類擺攤好幾天了，一件也賣不出去，你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嗎？你賣的太貴了，做生意要誠信，你這是賺黑心錢，一件就想發財啊，大家都不是傻子。」大媽開始給劉光齊上課。
劉光齊也是頭大，主要是他確實好幾天一件也沒賣出去，他已經在懷疑自己了，現在被大媽這麼一說，懷疑都變成了肯定。
難道真的是自己賣的貴？
可是自己這個東西進價都三塊二，怎麼能賣三塊？
難道是自己進價高了？
「老闆，三塊錢，賣不賣，不買走了，別人哪裡都是三塊錢。」大媽繼續說道。
劉光齊也是很想開張，畢竟一直賣不出去，自信心都受到了嚴重打擊。
賣吧，不管了，賠錢賺吆喝，先開張再說。
劉光齊一咬牙：「大妹子你是我第一個客人，我今天就賠本賣你。」
大媽開心地買下。
劉光齊也舒口氣。
這算是開張了。
賣出去一件。
他相信萬事開頭難，只要開了頭，一切都會順風順水。
賣出去一件後，劉光齊就感覺渾身輕鬆了很多。
接下來又有人來詢問。
不過聽到價錢，都就搖頭離開。
這讓劉光齊剛剛升起的自信心，再次被打壓下去。
什麼情況，自己一件衣服賺一塊八很多嗎？
他不懂。
他之前只是跟著劉光天，而且也不太懂市場價格，更不知道進價裡面的門道。
反正他只是算自己一個月要賺多少錢，大概賣多少件，賣什麼價格比較合適。
結果就成了這樣。
正在他愣神時候。
之前的那個大媽帶著一群人來了。
「老闆，我也要一件。」新來的一個大媽大聲說道。
劉光齊那個開心啊，終於來人了，來顧客了。
「老闆，我也要一件！」
「快快，我要哪個黃色的！」
「大家不要急，都有份都有份。」
劉光齊招呼大家，臉上的笑容都成了菊花，一邊拿衣服，一邊收錢，只是當看到是三塊錢的時候，停住了。
「大妹子，不是三塊，是五塊。」劉光齊趕緊糾正。
來了有十來個人，一件賺一塊八，十個人那就是十八塊。
一天十八塊，一個月就是五百四十塊，五百四十塊啊，現在平均工資也才七八十塊，很多人工資也就三十塊一個月，畢竟是普通工資，幾十年後大家都知道，平均工資多少的時候，那麼大部分人是在平均數下面的，因為大部分財富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
「啥，五塊？你搶錢啊，你剛才不是賣的三塊嗎？你什麼意思？一看我們這麼多人，臨時起價？」
「就是，什麼意思，欺負老實人？」
「姐妹們，今天這事沒完。」
「老闆，你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給你推薦顧客，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的那個大媽也是皺眉。
劉光齊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只感覺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腦瓜子嗡嗡的。
這樣下去不行。
「大家聽我說，之前那個我是賠錢賣，可這樣全賠錢賣，我就破產了。」劉光齊有點後悔之前賣那一件了。
現在好了，弄得沒法收場。
可是真要是三塊錢賣，一件賠二毛，這買賣沒法做。
他是來掙錢的，不是來賠錢的。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三塊賣我，我就去告你，你這人做生意還分三六九等，怎麼，看人下菜碟啊，怎麼別人買是三塊，輪到我們就變成六塊，你這是看不起人，侮辱人……」
劉光齊最終實在無奈，將背心全部三塊一件賣出去。
一件賠二毛，開張先賠幾塊錢。
他第一次做生意，進價高，不太懂，總之，這一次生意自己都沒做明白。
可他想想劉光天。
人家買東西，從容不怕，和顧客聊的火熱，推銷自己的產品，說的頭頭是道，輕鬆、自如的將自己的貨賣完。
可是輪到自己，手忙腳亂就不說了，居然還賠錢。
也算是開眼了。
這一天劉光齊帶著大包小包，推著自行車回到了自己家。
路上碰到人。
現在已經有人知道劉光齊去做生意了。
連好好的工作都辭掉。
現在看著情況不太好，畢竟劉光天做生意回來時候，都是空的。
而劉光齊則是大包小包，一看就是沒賣多少。
甚至就沒開張。
劉光齊這幾天每次回來，都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年月傍晚也好，還是午後，反正街口，兩邊，樹蔭下，都是人，都是住在這裡的人，都認識。
這麼說吧，很多人的精神就是靠這種說閒話，八卦，打聽，諷刺，挖苦……支撐的。
所以看到劉光齊又是大包小包。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大媽笑道：「哎呦，光齊回來了，今天賣的怎麼樣？」
她這是明知故問。
就是看出來劉光齊沒有賣出去什麼，而且劉光齊已經走的位置距離她們遠，也沒往這邊看，就想著急急忙忙地從這裡過去。
可是這個大媽就是要喊住劉光齊。
劉光齊堆著笑臉：「還行，今天賣了出去十幾件。」
「那不不如光天，光天比你賣的多，對了光齊，你這賣了十幾件能賺多少錢？」大媽八卦地問道。
劉光齊不好意思說，畢竟賠錢了。
「這個不能說，不能說，我先回去了，你們歇著。」劉光齊趕緊說道，然後落荒而逃。
回到家裡。
劉光齊長長鬆口氣。
坐在院子裡，點上一根煙。
心情沉重。
媳婦走了過來，她一看劉光齊的神態就知道今天不比前兩天好。
「又是一件也沒賣出去？」媳婦開口。
「賣出去了十幾件。」劉光齊平靜地說道。
只是語氣有點無奈。
劉光齊媳婦一聽，眼睛一亮，如果賣出去十幾件，哪怕一件賺一塊錢，那也是十幾塊錢，一天十幾塊，確實不少。
「那不應該高興嗎，你怎麼愁眉不展？」
劉光齊無奈地說道：「賠了好幾塊！」
「什麼？你自己定的價還能賠？」劉光齊的媳婦不可思議地看著劉光齊。
劉光齊也是無奈，只好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劉光齊媳婦就愣住了。
奇葩，真的是奇葩。
你做生意，居然被顧客給左右了，不賣都不行……
她也是服氣了，徹底服氣了。
劉光齊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可是現在好好的工作都辭了。
難道重新找工作。
放著好好的生意做不了，她也是心裡不是滋味，看著別人都在賺大錢，他們掙工資，心裡不痛快。
良久之後，一直到劉光齊媳婦將飯菜端上桌子的時候，劉光齊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沒有誰生下來就會做生意，你看到別人做生意嫻熟，從容，那是時間長了，練出來了，再堅持堅持。」劉光齊媳婦用輕鬆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知道，我再試試，這次是個失誤。」劉光齊笑著說道。
……
閻解成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休息。
外面都在說閻解成生意廢了，干不下去了什麼的。
這讓閻解成很不是滋味。
自己歇歇關他們什麼屁事，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不得不說，這每天吃吃喝喝，休息，真不錯。
休息時間長了，真就廢了，就比如現在，他真的不想去開飯館。
要出去找門面，去談，然後還要整理，裝修什麼的。
之前不敢了，但桌椅什麼的，都還在，這些東西都是現成的。
如果要開更大一點的飯館，那自然還是要再買一些。
媳婦這些天也在催促他。
看這苗頭，再這樣下去，就要開始吵架生氣了。
這新開店，又是一筆支出。
閻解成心疼。
還有，要找個好地方，另外，要好好規劃一下。
之前的生意為什麼干不下去了？
想到這個問題，讓閻解成才認真起來，之前關門，說關門後，再好好想想。
可娶了媳婦，閒下來後，只顧著享受，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從溫柔鄉起來，去忙碌，一時間還真不習慣。
再說，他還要考慮考慮那個問題。
不然就算新飯館開起來，還是沒有客人怎麼辦？
他想過，不是位置問題。
因為同樣的位置，別人的飯館還在干。
自己當時為什麼干不下去了？
閻解成揪著頭。
和當初於莉在的時候一樣啊，沒什麼區別啊，為什麼會客人越來越少？
嗯，對了，許大茂的飯館當初也倒閉了一個。
後來那個也快不行了。
但現在好像乾的還不錯，自己要不要問問？
這段時間，閻解成也和許大茂沒少喝酒。
當初許大茂開飯館還是抄自己家的作業，現在自己找他幫忙，應該不會拒絕吧。
第二天。
閻解成就專門去請許大茂喝酒。
許大茂轉手又拉著何雨柱和李大牛。
「何雨柱在做生意上才是行家，再叫上大牛吧，咱們一起，你要是覺得不妥，那就我來請。」許大茂笑著說道。
閻解成趕緊說道：「我請，我請！」
許大茂知道閻解成這是有事找自己幫忙。
但沒找何雨柱。
他找自己幫忙，能是什麼事？
許大茂轉動腦子，很快就想到了。
因為不難猜，因為也不可能是別的事情，自己現在也就一家生意不錯的飯館。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
而最近閻解成都沒開飯館，聽說媳婦都在和他生氣，讓他去開飯館，那麼這件事肯定和飯館有關係。
當初閻解成的飯館是倒閉的。
現在開飯館，這應該大概率是來找自己取經。
畢竟他的飯館生意還不錯。
這次去的許大茂家。
閻解成帶著酒，帶著菜。
秦京如上班沒在家。
何雨柱今天在家。
雖然這段時間很忙，但今天在家，何棠華不在家，畢業後，就開始忙碌。
李大牛是被叫回來的。
反正他的麵館有他沒他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