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的耳朵很嚴重。
雖然說,原則上是可以治癒,但需要時間,而且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不好說,很難完全恢復。
這一次玉芬和她兩個兒子算是和易中海之間徹底翻臉了。
易中海也垂頭喪氣,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離婚,可現在已經不需要猶豫了,就看她們娘仨的眼神,也過不下去了。
大彪好幾次在醫院都想動手。
二狼盯著易中海的眼神就像個狼崽子。
醫藥費自然是易中海出。
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需要易中海兩個多月的退休金。
這還是現在誰治病不算貴。
玉芬現在手裡有錢,哪怕大手大腳的花,但畢竟從許大茂和閻解成那裡賺了不少。
名聲是臭了,但是手裡有錢。
……
半個月後。
易中海和玉芬離婚了。
二狼的醫藥費他出的,還有給了玉芬二百塊錢。
沒辦法實在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玉芬現在也不在乎易中海這三瓜倆棗,她的戶口已經在四九城,租個房子就行。
等以後錢多了可以買房子。
玉芬離婚很輕鬆,她上午離婚,下午就帶著兩個兒子不知道去了哪裡。
易中海其實也不是太難過。
他覺得或許現在一個人反而是最好的。
之前盼娣和大剛,嗯,有了玉芬這一段婚姻,他是越發的懷念盼娣。
盼娣是個好女人。
而且他還能知道盼娣的信息,她骨子裡是傳統的女人,沒有嫁人,一心都在大剛身上。
大剛也爭氣,學習好,沒有掉出過前三。
上大學是肯定的。
這年月上大學那就基本上代表鐵飯碗,改變命運。
何況大剛聰明,這樣的人就算不上大學,也耽誤不了。
現在的易中海很懊惱,以前都是依靠他生存的人,現在成了他攀不上的人。
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那麼好的女人,那麼好的養子,有大彪和二狼的對比,大剛絕對是個好孩子。
雖然大剛也對易中海出手,但是為了保護他母親。
還有就算動過手,可那孩子誰都要說一句懂事,優秀。
易中海躺在床上,是輕鬆,又空虛。
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對。
對於老無所依的恐懼。
對於疾病的恐懼。
還有就是那份深深的孤獨。
有父母,有孩子,有親人,是體會不到那種只有一個人的孤獨。
都說分享快樂,找人訴說。
當你快樂無人分享,當你喝酒沒人陪,當你……
現在惟一讓易中海還好一點的是這裡的環境還熟悉,四合院,南鑼鼓巷,甚至北鑼鼓巷,軋鋼廠……
院裡還有熟悉的人,不管這些人如何,都是熟悉的人,這也很重要。
哪怕只能打個招呼,哪怕能坐下來嘮嘮嗑,對於易中海來說,無比珍貴。
別人可以回家關上門說話。
易中海關上門,什麼也沒有,只有孤獨。
閻解成找不到了玉芬,很不爽。
畢竟他離婚了,他給了玉芬那麼多錢,一年的錢,結果。
但現在他確實很忙。
飯館裡的生意,可是就算再忙,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男女那點事反而很重要。
……
自從那天喝完酒後。
劉光天開始忙碌起來。
他去找了李勛。
都說這人其實有毛病,比如勸妓女從良,拉良人下水。
劉光天曾經和李勛關係怎麼說呢。
李勛會鬧,那時候劉海中是組長,在南鑼鼓巷,北鑼鼓巷都是大人物,誰見了都是要尊敬的叫一聲劉組長。
李勛就是那時候巴結劉光天,李勛會說好聽話,會鬧,和劉光天走的很近。
但劉海中被撤之後,李勛就和劉光天有點疏遠了。
但後來劉海中做生意發財之後。
李勛和劉光天的關係又好了。
甚至可以說,李勛現在生意做大,有錢,也是因為劉海中劉家的原因。
李勛就是覺得劉海中這種沒腦子的人都能賺大錢,自己為什麼不能?
所以從這兒出發,劉海中劉光天也算是李勛的貴人。
而且李勛也算是從劉光天這裡占了一些便宜。
跟著吃了不少好東西,那段時間劉光天可是財大氣粗,吃點喝點那點錢根本不在他眼裡。
甚至還從劉光天這裡占了不少便宜。
不過後來劉海中再次沒錢後,李勛和劉光天也就漸行漸遠。
劉家最後再也沒有翻身機會後,李勛幾乎和劉光天沒了聯繫。
現在李勛成了李老闆。
生意做的不小。
有錢。
今天看到劉光天來,李勛很開心。
特別是如今劉光天現在還是個殘疾。
曾經讓他巴結,讓他跟在屁股後面的羨慕的人,如今卻這般模樣,而且那一進門看到自己就討好的笑容,和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相似。
形勢逆轉。
一瞬間,李勛就感覺情緒價值拉滿了。
劉光天出現在這裡,他的笑容就是,討好的笑容,就是給他最好的禮物。
「李哥!」劉光天也不傻,一瘸一拐,帶著笑容,討好的叫著。
曾經李勛也是跟在劉光天屁股後面叫著光天哥,天哥。
「哎呦,光天啊,你怎麼捨得來了,來來,屋裡坐,屋裡坐。」李勛親切的招呼劉光天。
走進房間。
劉光天也是感慨。
李勛家這家具,這沙發,這魚缸,這花草,這床……
都是高檔貨。
雖然和何雨柱家的那種感覺不一樣,但誰來到李勛家也要羨慕,高檔,金錢的味道。
「光天,來,坐坐,吳媽,沏壺茶。」李勛笑道。
李勛家裡還請了一個懂廚藝收拾家的人。
劉光天有點拘謹的道謝,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下。
「光天,這時間過得真快啊,上次我們在一起,光天你還是意氣風發,唉,那時候,我是真的羨慕你啊光天。」李勛感慨的笑道。
劉光天尷尬的笑笑:「李哥是個有智慧的人,只要有個機會,就能飛黃騰達,弟弟我和你比啥也不是。」
「哈哈哈,光天,你這話說的,好聽,哥哥願意聽。」李勛豪爽的笑著。
李勛家裡養著鳥,還養著一隻小狗,一隻貓。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奶娃子走了進來。
這是去年李勛剛娶的媳婦。
之前的媳婦已經離婚了。
這個媳婦今年二十四歲。
長得水靈,而且還是個大學生。
學藝術的,舞蹈。
穿的洋氣,身段好,明媚動人。
李勛和劉光天同歲,都是44歲。
李勛比媳婦大了二十歲。
主要是李勛大腹便便,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二百斤,但就是娶了這個好看的媳婦。
劉光天努力克制,但還是羨慕嫉妒。
這自然被李勛看在眼裡。
那個開心,媳婦好看,對於男人來說,這就是最大的面子。
能讓別人羨慕自己有個好看的媳婦,這是男人一個最大的成就,甚至可以說是首選。
劉光天越是羨慕嫉妒他,他就越開心,越滿足。
「勛哥,有朋友在啊!」女人笑靨如花的說道。
李勛笑著說道:「寶貝,這是劉光天,我朋友,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我忘了拿錢,我準備去買件衣服。」女人笑著說道。
「錢夠不夠?」
李勛說著,然後直接從兜里摸出一沓錢,至少也有三四百塊。
「拿著,想買什麼就去買點,孩子給吳媽看著。」李勛笑著說道。
「好的!」
女人離開時候,還和劉光天打個招呼。
李勛對這個小媳婦自然是不錯,但今天給錢,也是刻意讓劉光天看的。
劉光天看著那一沓錢,羨慕無比。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在李勛嘴下面接一點哈喇。
「嗯,對了,光天,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李勛仿佛剛想起來關心地問道。
從劉光天進門的那一刻開始,李勛就很清楚是為什麼而來。
劉光天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李哥,你看我現在媳婦孩子跑了,身體也殘了,父母也老了,這樣下去,要活活餓死,想著找個地方擺個攤,一天賺個吃喝錢,想找李哥幫幫忙,拉一拉兄弟,感激不盡。」
劉光天很真誠,姿態放低。
李勛笑了。
劉光天這樣可以給他提供的情緒價值太大了。
李勛的生意中就有批發,他從外面拉貨進來,然後別人從他這裡拿貨,去賣。
當然,從李勛這裡拿貨的利潤,自然沒有親自去南方那裡進貨再賣的利潤大。
不過也不是誰都敢出遠門的。
畢竟劉海中和劉光天他們就是這樣傾家蕩產的。
李勛的貨很全,生意越做越大。
所以,幫劉光天真的不難。
太簡單了。
加上劉光天一個殘疾,就像他自己說的,討個生活,反正別人來自己這裡批發,拿貨,劉光天來自己這裡拿貨也可以的。
但他來找自己,肯定是連本錢也沒。
大概率想先拿貨,賣了再給錢。
「光天,咱們這關係,哥哥豈能不幫你,但哥哥這一攤子很大,哪哪都需要錢,但光天你開口了,哥哥必須幫你。」李勛豪氣地說道。
劉光天看著李勛的目光充滿了激動和感激。
那目光讓李勛很享受。
想了想說道:「光天,你想讓哥哥怎麼幫你。」
李勛認真地看著劉光天。
劉光天想了想說道:「李哥,我想擺個攤,我沒本錢,能不能先拿貨,等賣了再把錢給李哥,我拿很少,賣完了再去找李哥。」
李勛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笑道:「行,光天既然你開口了,哥哥自然要答應,好好干,哥哥等你發財。」
劉光天激動再三道謝。
約定好明天讓劉光天去拿貨。
當然,不會給劉光天拿太多。
但這已經讓劉光天很激動,他看到了希望,感覺自己幹下去,肯定能成功,哪怕殘廢了一條腿,也能住上大房子,娶上漂亮年輕的媳婦。
……
四合院人都知道劉光天在擺攤。
已經快一個月了。
雖然一瘸一拐。
但他一手可以背著包,一手拄著拐。
而且劉海中還是會幫這個兒子的。
加上劉光天是個殘疾,天然優勢,這個年月,好人多,有同情心的人也多。
加上劉光天賣的也不比別人貴。
所以,貨不多,但都能賣完。
但卻不能多拿貨,加上腿腳不便,怎麼說呢,比一般人的工資高,但發不了財。
遇到下雨天就要歇。
甚至有一次都被雨淋了,賠錢賣。
折騰下來,風吹日曬,沒賺什麼錢,但養活自己肯定是足夠,還攢了一點錢。
但這點錢進貨還是不夠。
而李勛看到劉光天這般折騰,賺不了什麼錢,也樂意繼續維持,反正每次劉光天都要給他結清款,下次進貨沒錢,還可以讓他先拿貨。
所以,劉光天還幹著,李勛也沒吃虧,但賺了人情,收穫了情緒價值。
看到劉光天那掙扎就讓他感覺足足的成就感,滿滿的幸福感。
逆境磨練人。
劉光天骨子裡不是好人,也不是善人,但現在至少在磨練他的心性。
活了四十多年,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成功多重要,他明白,自己想要改變命運,必須成功,除了成功他沒有別的選擇。
所以這一次他要拼一把。
必須拼一把,拼贏了,房子,女人,幸福什麼都有。
拼輸了,也不後悔了,這是最後的機會,身體年齡不允許再拖。
所以他現在很有勁,每天積攢一點點金錢,這就是他的希望。
他必須要賺出第一桶金。
有了本錢,他才能翻身。
逆境讓人成長,這段時間,也讓劉光天看懂看透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不是傻子,之前最多有點二,有點暴脾氣,別看劉海中打他們,但他們還是靠著劉海中。
也就現在,殘廢了,家裡沒錢了,靠山山會倒,靠爹爹會老。
劉光天已經知道沒有能靠的了,連房子都被劉海中給了何雨柱,原則上,劉海中和二大媽死了,這房子何雨柱就可以馬上收走。
到時候他連個地方住都沒有。
所以他要拼一把。
劉海中和二大媽兩個人,雖然很多地方毛病很大,但不吸兒子的血。
看到劉光天正干,劉海中和二大媽也會幫忙。
但他們也不指望劉光天什麼。
本來就指望不上,現在殘疾,能不拖累他們就已經不錯了。
劉光天現在什麼也顧不上,就想著賺錢,賺錢,必須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