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就如著了魔一樣。
人勸人,不聽。
但自己勸自己,早晚要成功。
人勸人,勸了一百個理由,但有一個理由不行,就不行。
可自己勸自己,一百個理由中有一個成立,那麼這個理由就會慢慢放大,然後牙一咬,幹了。
就比如閻解成現在。
第一,他知道被於莉知道,被人抓到,後果很不好。
第二,他自己知道自己很想。
然後開始勸自己,怎麼才能勸自己去冒這個險。
賺錢為了什麼?
萬一抓不到呢?
自己都四十五歲了,玉芬也就這幾年還年輕,再過幾年自己都沒這個心境了,什麼時候想起來都會有遺憾。
人不輕狂枉少年。
年輕時候就是要犯錯,因為年輕。
男子漢大丈夫,畏首畏尾,算什麼?許大茂不是被抓了,也沒什麼。
自己也許抓不到呢?
勸著,勸著,閻解成就下定了決心,幹了。
因為不下定決心,還會一直勸自己,今天勸自己,明天勸自己,一直到把自己勸的答應下來。
所以,只要這個苗頭出現了,那麼就成了。
有了許大茂被抓在前,閻解成還是很小心很謹慎的。
現在天氣暖和。
閻解成還是打算去遠點的地方。
安靜的地方,絕對隱晦的地方,遠離四合院哪裡。
至於玉芬,被抓過一次後,當然,她和許大茂都不承認,畢竟雖然堵在屋子裡,但人家說許大茂在教她認字。
這個理由說出來,狗都搖頭。
可是你沒有抓個現行。
人家就是不承認。
不過別人也不是傻子,這個情況肯定是什麼都發生了。
易中海在這件事上,最終也妥協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當上了綠毛龜。
而且還不想離婚,還要讓女人和她的孩子花自己的錢。
可有什麼辦法……
許大茂這幾天一直跟著閻解成。
因為他看到了閻解成和玉芬說話,還偷偷給錢了。
好傢夥。
許大茂眼睛一亮,自己一個人丟人很丟人,但多一個人一起丟人,那就是火力分擔,痛苦減半。
所以他這幾天一直都盯著閻解成。
不但他盯著,還找了人一起。
比如李大牛,還有劉光天。
對,現在的劉光天雖然是個殘廢,但一聽到閻解成也要和玉芬一起,也想著讓他顏面掃地。
憑什麼,他劉光天窮困潦倒,最低生活都快不能保障,而閻解成吃好的媳婦也漂亮,還想著在外面沾花惹草。
所以他自然同意盯著閻解成。
反正劉光天沒事,殘了一條腿,但也能湊合著慢慢走路。
所以在四合院門口盯著。
如果閻解成自己去哪裡,不需要太注意,只要玉芬還在四合院就行。
他只要盯住閻解成。
尤其是玉芬出門後。
只要玉芬不出門,閻解成去哪裡都不用管。
但玉芬出門了,那就要盯好閻解成。
今天上午不到十點。
玉芬穿的很新,而且還洗了頭,穿上了小皮鞋。
玉芬有錢,加上花易中海的錢也不心疼。
打扮得花枝招展。
出門了。
劉光天趕緊通知了許大茂。
他的直覺告訴他,今天會有事情發生。
許大茂知道後,推上自行車。
劉光天也想去。
「許大茂,你帶我一起去。」劉光天殷切地說道。
正好這個時候李大牛也出來了。
「你讓李大牛帶你,不然追丟了。」許大茂說完就推著自行車出門。
還帶著一個包。
出門後不久,許大茂衣服換了,還戴了個帽子。
不久之後,閻解成也從另一個大院裡出來。
騎著自行車。
「解成,出門啊!」有人打招呼。
「嗯,出去辦點事。」閻解成笑著說道,騎著自行車向相反的方向離開。
越是這樣,許大茂就知道肯定有事。
所以許大茂轉頭就去跟閻解成。
因為他發現玉芬上了公交車……
還是追閻解成最保險。
閻解成先是去了自家的飯館。
許大茂就在附近盯著。
時間不長。
閻解成就從飯館出來,騎上自行車。
他今天穿的很洋氣。
板正的中山裝。
許大茂現在的裝扮就算熟人也認不出。
閻解成自行車騎得飛快。
許大茂差點沒跟上。
還好,又騎了一段路後,終於發現了。
現在閻解成自行車后座上坐著玉芬。
許大茂笑了,笑著賤兮兮的。
這個時候,李大牛載著劉光天也跟上了。
李大牛戾氣大,載著一個人都能追上許大茂。
「你們靠後點,盯著我就行,人多目標大,被發現了,就白費勁了。」許大茂說道。
「行,那我就盯著你,你可別追丟了。」李大牛說道。
就這樣,一直跟了三十里……
好傢夥,這閻解成也算是下本了。
不對,這不是下本。
這是摳啊。
因為來到了一片田地。
好傢夥。
但許大茂眼睛一亮。
看到閻解成他們已經停下了。
他直接把自行車放倒,然後蹲下來。
李大牛也跟上來,學著許大茂將自行車放倒,三個人蹲下來。
劉光天直接坐下來。
雖然一條腿不方便,但他這段時間把胳膊練的很發達。
行動上相比被打殘最開始時候,現在好多了,動作麻利,行動也比之前迅速。
三個人慢慢的向著閻解成和玉芬那裡靠近。
三個人是從一處地勢高的後方過去的。
這裡是一塊坑田。
邊上還有樹。
還有一個大土堆。
閻解成和玉芬選的是一處草地。
周圍還有高高的禾苗遮擋。
不得不說,地方還真好。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
沒人。
天氣溫度有一點熱,但不是特別熱,還有微風。
「閻解成,咱們快點,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玉芬催促。
一邊說,一邊將外套脫下來,然後疊好,放倒一個稍微遠點位置。
怕弄髒了,弄皺了。
那是她的新衣服。
閻解成就比較急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扔出去了。
只穿了個褲頭。
「咱們要阻止嗎?」李大牛梗直的說道。
「為什麼要阻止,一會把衣服拿走,咱們就撤,稍等一會,咱們就動手。」許大茂嘿嘿小聲笑著。
劉光天臉上也是帶著笑容。
「要不這樣,一會咱們拿走衣服,順便喊一聲著火了?」劉光天眼睛一亮說道。
「那也得走遠點,然後咱們可以讓人來這邊看看,就說這邊著火了。」許大茂說道。
「還得是你啊許大茂,要說損,還是你,哈哈哈。」劉光天壓著聲音,忍不住笑道。
劉光天眼巴巴的往裡面瞅。
他也想看看。
他還沒看過漂亮的長什麼樣子。
「別看了,動手。」
「褲頭給他們留嗎?」
「褲頭留下,玉芬的再留個上衣。」
三個人又小心翼翼的溜走。
騎上自行車,為了安全起見,讓李大牛和劉光天先離開。
畢竟劉光天這個殘廢太好認了,怕被曝光。
所以這件事只能是許大茂來干。
許大茂戴著帽子,也不是平時穿的衣服,弓著身子,彎腰駝背,告訴了一個人。
那個人一聽趕緊叫人,畢竟著火可是大事。
……
半下午的時候。
消息就傳回來了。
也是閻解成倒霉。
壓倒的禾苗那個家女人性格潑辣,男人被外面女人勾走了,她自己養大了三個兒子,最恨就是不守婦道的女人,還有沾花惹草的男人。
所以閻解成和玉芬倒霉了。
被這個女人揪著頭髮,還有三個兒子押著閻解成。
烏泱泱的一群人。
閻解成說出了自己住哪裡,因為不說,就把他扒光。
閻解成害怕了,現在有個褲頭,要是扒光了,那可真就沒臉做人了。
就這樣,他們壓著閻解成和玉芬,說要去他們家要賠償。
畢竟壓到了人家一片禾苗。
閻解成說了不少好話,承諾給一百塊錢。
女人本來還有點想法。
但周圍人表示也要。
這下好了,閻解成哪有那麼多錢,再說錢都是於莉管著,而他只是拿著一點點小錢。
其實他們還沒回來,消息早就傳回來了。
這種事情傳的最快。
在這個娛樂缺乏的年代,這個就是最好的娛樂。
好傢夥,南鑼鼓巷這邊,不少人都騎著自行車出發了。
三十里,自行車騎快點,用不了多久。
一直到半下午,閻解成和玉芬回來的時候,說人山人海都不為過。
於莉在人群里冷眼看著閻解成。
易中海沒有出門。
太丟人了。
他感覺這心很不順。
他覺得等不到玉芬照顧他的晚年,他覺得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就可以去死了。
外面熱鬧的過分。
主要是閻解成穿著個褲頭。
玉芬上身是全了,但沒褲子,穿著個短褲,上衣蓋著一些,像是超短裙,兩條白生生的腿露著。
和閻解成在一塊,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何況不久前剛和許大茂鬧過一出。
這才多久?
於莉賠償了對方的損失。
易中海也出門賠償了。
不多,一家賠償一塊錢……
於莉的臉色極力控制,但還是難看的不行。
易中海是雙倍傷害。
不久前許大茂那次,就是傷害,現在又是傷害。
別人是輪流著來。
而他是莊家……
易中海現在有點迷茫,還要不要堅持?
再來幾次,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再來說說閻解成。
閻解成膽子不大,這一次受到了驚嚇,還有巨大的精神壓力。
他還是要臉的。
但今天徹底把人丟盡了。
也就是現在,如果放在以前,那是要被遊街的。
他們這種關係,是要被人唾棄的。
所以一路上沒人給他們衣服。
買都沒人賣給他們。
何雨柱也是感慨,這四合院還真是牛鬼蛇神不斷,這種事情確實是茶餘飯後的不錯話題。
李大牛湊過來,將事情說了一遍。
何雨柱也不驚訝,這事情出自許大茂的之手,就很合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何雨柱就沒想過許大茂會改變,人不會改變,但會趨利避害。
現在的許大茂只是不針對自己,也可能是知道在自己這裡占不到便宜,畢竟吃了不少虧。
所以,趨利避害讓他改變了自己的態度,而不是真正的改變。
……
「家產一人一半,孩子一人一個,離婚!」
剛走進家裡,於莉的聲音傳了出來。
閻解成噗通。
直接跪了。
「媳婦,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是愛你的,我不是因為愛上別人,我還是愛你的啊!」閻解成慌了。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說過,這種事情只要出現,咱們就離婚,你說我圖你什麼?之前你都不能生,可我還是跟著你,你錢掙不到,孩子都不能生,還有你的家,我就圖你個老實本分,可現在你連這個都沒了,我還圖你什麼?」於莉平靜地說道。
於莉說的也是實話。
不過之前的於莉,家境也不好,離婚關係重大,就算現在,離婚依舊是很多人不會走的路。
但於莉是走在時代前沿的人。
以前是沒得選,現在改開,風氣變了,所以她這一次是真的不打算和閻解成過了。
她靠自己也能生活很好。
「媳婦,我錯了,我不是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閻解成徹底慌了。
之前他敢這麼做,是想到了後果,他覺得於莉不會離婚,為了孩子,至少也會給他一次機會的。
「一次也不行,我嫌棄你髒,你讓我覺得噁心,好聚好散,你現在就算再娶一個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你可以娶個年輕漂亮的。」於莉淡淡的說道。
閻解成居然心動了……
於莉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
穿著好,現在倒是個美婦人,不過那眼角的歲月皺紋,還是有了,那雙手,洗盤子,幹活,這些年也有厚厚的繭子,和風霜痕跡。
閻解成比於莉大一歲,不過很多事情其實是於莉在做,所以他反而有種不經世事,不耗費心神,看著就如四十歲,還是顯得年輕一點的四十歲之人。
閻解成的身高長相是閻家的最出挑的一個。
甚至屬於小帥那種。
「媳婦,我錯了,咱們不離婚好不好。」閻解成繼續開口。
他總覺得離婚不好,這是大事,但內心有點動搖。
但本能讓他繼續求於莉不要離婚。
但內心已經有點鬆懈,這是在給自己一個台階,我求你了,我再三求你了,我都跪下來了,可是還是不行,不是我要離婚,是於莉要離婚,是我們的緣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