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淵城的現狀
經過了剛開始的慌張後，白憂很快平靜下來，因為她發現自己與傀儡們的靈魂連接還在。
之前不管是在神骸區、還是在暗海，她與傀儡的靈魂連接也依舊存在，只是十分微弱。
而離開暗海之後，這種連接便重新變得強烈了，傀儡們顯然是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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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怎麼好像還增加了兩個連接對象？
或許————是之前的傀儡誕生了？
看著面前的廢墟，白憂在心中微嘆。
雖然傀儡們沒事，但白憂還是感到一陣心痛。
那些該死的污染者，她的房子又沒了！
等等，為什麼要加又？
雖然白憂現在很憤怒，但如今之計還是找到傀儡們更加重要一些。
根據靈魂連接的方向，應該是內城————
她一直跟隨靈魂連接的方向，來到了茜珈的實驗室外。
白憂恍然，現在看來應該是布露璐她們將傀儡們給接走了。
進入實驗室內，白憂發現這裡比她想像的還要熱鬧。
各種各樣形態怪異的縫合傀儡在實驗室的地面、牆壁、天花板上陰暗爬行。
發光的眼球眨動，一張張畸形的嘴巴麻木的嘶吼，扭曲的骨節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
仿佛是一場傀儡演唱會————
如果不是看過茜珈製造的傀儡，白憂還以為這裡已經變成污染者的老巢了。
除了這些到處亂爬的扭曲傀儡外，白憂還看到了實驗台前正在討論什麼的茜珈和布露璐。
以及就在旁邊不遠處的五隻傀儡。
還真的變成五隻了嗎？
白憂出現在實驗室的那一刻，五隻傀儡便感受了她的到來。
紛紛放下手邊的事情，朝白憂迎了過來，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親昵，以及一絲擔心。
就像是一群被寄養到別人家的小狗，再次看到主人時的情景。
尤其是兩個新傀儡表現得格外親近。
其中一個傀儡仿佛如同貓那樣在她的足肢旁來迴轉圈，還不時的蹭幾下。
完全沒有其他傀儡的那種雖然親近但依舊十分矜持的樣子。
白憂還以為它們自出生後便未見過自己會表現地有些陌生、牴觸。
可現在看來，這些情緒並不太可能出現在傀儡身上。
但這隻傀儡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呢？
「你可算回來了！喵！」
傀儡們的喜悅情緒也被布露璐她們察覺，隨後她們也發現了出現在實驗室中的白憂。
「你這十年到底幹什麼去了，如果不是你的傀儡一直複讀機似的說你還活著，我們還以為你被污染者給吃了呢，喵！」
布露璐對白憂說道，但忽的，布露璐兩隻貓眼瞪得老大，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等等？」
「我嘞個去，你實力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都趕得上茜珈了？難不成你又進化了一次？但這怎麼可能？距離你上次進化才過了多久，而且你的形態也沒有改變，喵——————
此時此刻，不止布露璐產生了深深的疑惑，就連一旁的茜珈也罕見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一貓一人都盯著白憂，仿佛都在等待白憂的解釋。
白憂現在的數據評級已經達到了5072，十年時間這個增長速度確實有些離譜，因為對於很多生物來說，數據評級以及階位越高，提升數據評級的速度應該會越來越慢才對，甚至會出現一兩年才增加1點的情況。
而白憂這突然的暴增顯然是十分詭異不正常的。
我說自己吃了個神，你們信嗎？
雖然白憂很想這樣說，但顯然她不能。
先不說這個消息的驚悚程度，先不說一人一貓會不會相信，但如果白憂真這樣說了，毫無疑問會暴露自己的許多秘密，解釋起來也會更加麻煩。
白憂思考片刻，並組織了一下語言，將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從離開茜珈的實驗室，到發現行為異常的污染者，再到遭遇審判庭審判長，她將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但在最後逃跑時，她並沒有說自己被傳送到了神骸區中，而是改為了污穢荒原深處。
她告訴布露璐她們自己被困在了污穢荒原深處，迷失了方向，然後編了一部分聽起來很驚險的荒原求生故事。
但後面這部分白憂就說得沒那麼清楚了，畢竟編造的越多越詳細，出現的漏洞也越多。
布露璐有些驚訝。
「你是說審判庭的審判長布格里斯其實是大腐朽者，你說為了從他手中逃跑動用了能力被意外傳到污穢荒原深處，喵？」
「對！」
布露璐嘀咕道：「布格里斯竟然真的是大腐朽者，竟然真的被我蒙對了，不過這就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說得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己污穢荒原深處，在面對高級污染者的追捕時一次又一次激發了潛力，所以實力才提升的如此之快，喵？」
「對，就是這麼個情況？」
白憂誠實且認真地回答道。
布露璐沉默片刻後才繼續說道：「聽著你的講述，讓我總感覺是在聽一個離奇的故事，簡直離譜，喵！」
白憂對此表示無奈，事實可比故事離譜多了。
隨後她注意到布露璐奇怪地盯著自己看，一度把她看得有些發毛。
「怎，怎麼了？」
白憂發現布露璐的貓臉上好像露出了感慨、羨慕的表情。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胎，從晉升B級到現在也才20年吧，竟然都已經達到這個實力水平了。
「讓我感覺自己晉升B級的這近千年時光都白白度過了，喵。」
「一千歲嗎————」
白憂小聲嘀咕了一遍。
她有些意外，自己還真沒怎麼了解過這隻貓的年齡，原來這傢伙都一千來歲了！
但布露璐卻有些不高興了。
「你那是什麼語氣啊，一千年很長嗎？我這種成長晉升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好不好！我甚至已經觸及到天災級的門檻了，甚至於許許多多的神話在我這個年齡也只是在B級初期摸爬滾打。」
「而且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冒險、旅行，如果不是因為旅行疏忽了鑽研魔能知識、鍛鍊實力，說不定我都晉升天災了，喵————」
布露璐為自己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甚至逐漸演變成了吹牛。
就連一旁的茜珈都有些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對方的嘮嘮叨叨。
「布露璐，白的成長速度比你快這是事實，你不得不承認。」
「怎麼就連你也拆我台！算了，這傢伙確實離譜了些，甚至放到神話中也是離譜的存在。」
「真有你說的那麼離譜嗎？」
白憂不禁心生疑惑，她其實對自己的實力提升速度並沒有很清晰的認知，因為她學過的所有知識中，並沒有說明多久普升B級、多久普升A級才算正常。
但從布露璐現在的驚訝程度來看，顯然她實力提升的速度，已經遠超正常水平了。
布露璐無奈說道：「當然快了，就不說晉升B級所花費的時間了，這個因種族而異，有的或許會很快，有的可能就需要幾百年，單說B級，一個B級如果不算種族因素、沒有能夠延長或縮短壽命的能力、不進行延壽改造，正常壽命大概是5000年，當然如果以上因素都具備了，實力水平也提高到了臨近晉升的水平，活個一兩萬年也有可能，因此如果能在4000歲之前晉升A
級就稱得上優秀了，畢竟大部分的天災其實都是花費了萬年時間才成功晉升的————」
「據我了解，如今的許多神話也都是在4000年這個齡階段才成功晉升A級，我現在才900多歲，而茜珈現在700多歲，像我們這種不到一千歲，數據評級就已經達到5000以上，已經是很少見了！」
是這樣嗎？
白憂看向茜珈，突然有些意外，對方知識如此淵博，加上黑淵之民人均老怪物，她本以為茜珈已經幾千歲了呢。
沒想到才剛剛700來歲。
或許是老怪物接觸多了，白憂現在對年輕的定義也發生了改變。
不超一千歲就算年輕，不足百歲便還是小朋友。
而白憂顯然還處在小朋友的階段。
仿佛是注意到了白憂看向茜珈的目光。
布露璐補充道：「你別看茜珈現在躲在這個偏僻的實驗室里和我們研究污染者，她當年也算是暗淵城十分有名的天才，甚至傳出過她能成為暗淵城第四個天災級之類的傳聞，喵————」
說著，布露璐還調侃了一下茜珈，而茜珈也只是扭曲的笑笑，不置可否。
她隨後附和了一句。
「確實很不可思議，目前黑淵之底有確切記載、最快晉升天災的人應該是卡爾卡，但他據說也花費了3000多年才成為天災。」
這時，布露璐感嘆道：「照你現在這種提升速度，估計只需要500年就能晉升天災，而像你這樣離譜的傢伙，文明中我是沒有見過，但在命族當中我倒是聽說過一個更離譜的————」
「而且這還是一個很有名的神話存在。」
白憂認真聽著，這隻貓顯然是又忍不住說一些有趣的信息了。
而一旁的茜珈顯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布露璐笑了笑：「祂的名字叫做莎莉·夢塔，據說這位神話從誕生到成為神話僅僅只用了600年。」
白憂疑惑問道：「你說祂很有名，是因為祂成為神話的速度？」
布露璐笑了笑。
「不，因為這一代文明接觸的第一個命族神話就是祂，文明曆法混亂歷的開啟者，喵T
」
白憂有些意外，混亂歷的開啟者？
她不由地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林海中看到的文明書籍，以及其中所描述的文明歷史。
那個因不滿文明肆無忌憚對林海進行開採、屠殺弱小命族而打鬧文明世界的神話，原來叫這個名字。
「具體發生了什麼？」
她好奇地詢問。
只聽布露璐繼續說道。
「那位神話直接摧毀了文明設立的一座星城，一路殺到了星海，當時的情況十分慘烈，一個高等文明徹底從文明聯盟中除名，就此消失的中等文明多達數百，低等文明更是不計其數。」
「而這位神話也被經歷過那場戰鬥的眾文明稱之為吞滅之炎。」
「當時有七個高等文明參與了戰鬥，出動了五位神話，以及許多針對神話的規則級武器，才重創了對方，喵！」
白憂聽後，心中升起一絲震撼，還真是猛啊！孤身干爆這麼多文明？
「那最後的結果呢，那名神話死了還是被捉住了？」
布露璐搖了搖頭。
「都沒有。」
「就在幾個文明以及準備抓捕對方時，一位古老者出現救走了對方。」
「我記得之前和你提到過————那位古老者便是黑淵的創造者之一，無形者優格洛戈。
「」
白憂已經快忘了這是第幾次聽到這個名字，之前在虛妄之神哪裡她也聽對方提過。
同樣一個從百萬年前活到現在的古老者嗎————
「你們絕對不會相信當時的景象，那位古老者出現後，當時文明的那五位神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連文明中在戰場外剛剛趕到的兩位古老者都被嚇得躲了起來，喵！」
白憂有些狐疑。
「你怎麼說得和你親眼見過一樣？」
「我沒親眼見過，但我曾經從一個高等文明的文獻庫中偷取其他資料時，意外看到了這部分歷史記載，以及保存下來的部分模糊影響，只是涉及神話，那影像實在是太模糊了，據說那還是命運體系的神話用能力修補過的————」
白憂愣了愣，她沒想到這貓膽子這麼大，竟然敢跑到高等文明的文獻庫偷東西！
「而且我看到的信息還不止這些————」
布露璐像是故意停頓了一下，但見白憂和茜珈都不繼續詢問，布露璐率先忍不住了繼續說道：「好吧，我從那資料中得知，被除名的那個高等文明叫做柯納爾，而造成其毀滅的原因並不只是神話的襲擊，還有同為高等文明隊友的背刺。」
「而那資料則是這樣寫的：高等文明們竭盡全力也未能阻止柯納爾的毀滅，但他們的犧牲只會使各文明更加團結，帶著對朋友的緬懷，我們最終阻止了這場浩劫，並團結一心著手幫助柯納爾千瘡百孔的星域恢復秩序————」
布露璐吐槽一句：「戰爭結束後，這些盟友在正義呼聲下含淚收下了被毀滅文明的地盤。」
「而更搞笑的是，該高等文明的首腦，在文明毀滅後才被發現還活著，原因是他竟一直在某中等文明的星球內度假。」
這————還真是一個具有黑色幽默的歷史故事。
白憂在心中感嘆一聲。
她對布露璐說道：「故事是很精彩，但我們好像有些偏題了。」
白憂將話題拉回正軌。
「我剛剛回到暗淵城，對現在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是你們把我的傀儡接過來的吧，暗淵城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有那麼多的廢墟？」
其實白憂一路過來，看到的不止廢墟，在外城她看到了很多東一塊西一塊的血肉殘骸，以及凝固的血跡，其中有一部分屬於命族，另一部分屬於污染者。
接近半個城市都是這種情況，顯然在外城爆發了一場規模很大的戰鬥。
內城的狀況雖然比外城要好一些，但是依舊有被破壞的痕跡，而且痕跡很新。
布露璐回答道：「最近這幾年一直有污染者襲擊事件出現，自從你失蹤不久之後，污穢潮汐便到來了，這次的污穢潮汐很明顯超出了所有黑淵之民的預料。」
「規模甚至超過了三萬年前的那次，荒原中的污染者抽風似的傾巢出動，攻陷了一座又一座淵城，頗有一種要徹底占據黑淵之底的架勢。」
「雖然沒有污染者大規模進攻暗淵城，但暗淵城的附屬淵城卻經常遭受攻擊，和暗淵城聯繫緊密的淵城也經常過來求援，就連城主都經常需要東奔西跑。
「但只要城主一離開，暗淵城也會有滲透進來的污染者搞破壞，這讓那些暗淵城官員也是焦頭爛額。」
「現在通過你所說的經歷，已經明確審判長布格里斯就是大腐朽者，估計這些襲擊就是他搞出來的。」
「至於你現在所看到景象，其實是前段時間污染者集體發狂導致的。」
「根據還未淪陷的那部分高塔防線傳送過來的消息，以及研究污染學者們的猜測，可能是污穢荒原的神屍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六天前，隱藏在暗淵城外城的所有污染者都自己暴露了，它們發瘋似的大肆破壞，在暗淵城中亂跑，樣子就像是瘋狂意志附體。」
「同時那些污染者還一邊跑，一邊大喊大叫，說什麼神消失了、神拋棄我們了！」之類的瘋言瘋語，那場面實在超乎想像的混亂，根據之後的統計以及暗淵城的公告說明，當時外城居然有近二十分之一的命族都變成了污染者，這真是一個可怕的結果，喵！」
布露璐驚訝說道。
白憂也震驚了。
二十分之一？
暗淵城外城的命族數量可是超過數十億的————
這數字也是讓白憂感覺心驚，在她被困之前，外城中絕對不存在如此多的污染者。
所以，污染者的數量應該是這十年間開始增加的，某種意義上，發瘋的污染者還好對付一些，如果是正常的污染者，在某一天突然行動，有計劃地對暗淵城進行破壞的話，那後果更加不敢想像。
而且六天前，那應該是污穢意識被她完全殺死的時間————
「那內城呢？」
白憂詢問道。
「內城也出現了大規模的混亂，甚至有少量的高級污染者也瘋了，但因為暗淵城的核心力量都在內城，加上鎮壓及時，在一天內，所有的污染者就已經完全消滅了，但由於外城的污染者實在太多，混亂一直持續了三天，最後也就變成現在你所看到的樣子了，喵————」
這還真是一場災難————
白憂感嘆一聲。
「那審判庭呢，他們有沒有發瘋，還有布格里斯那個老登的狀態如何？」
布露璐有些錯愕。
「老登————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形容詞，但你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因為審判庭的傢伙在這段時間都表現的異常老實，只出現了幾個中低級的污染者自曝身份，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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