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戰場飛來訊息,【古靈之殿】崩塌碎裂。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高級亡靈們皆是一清二楚。
特殊的機遇或是寶物就這樣……沒了。
莫說史迪憤怒,就是一旁戰至白熱化的骸骨將軍、戰爭屍傀、骸骨猛獁象都一併愣在當場,止住了彼此的攻勢。
數萬亡靈打生打死,靈魂之火漫天徹地……
到底是誰,竟然敢在血腥泰坦和死亡騎士兩位領主面前,虎口奪食?
一時之間,在場的五大高級亡靈足有四位不是疑惑就是憤怒,僅有高森平靜如常。
在死亡騎士的判斷下,答案或許只有一個。
……
「高森,【古靈之殿】碎了,你為何如此平靜?」
史迪瞪大著眼睛,它的瞳孔是熾烈的橙色,蘊含著象徵力量的閃電,沉重且具有壓力的目光立時凝視著死亡騎士,高森登時便感受到宛如有一座無形的山峰正壓向自己。
「你先前不是說了?這是你的領地,我又沒有失去什麼……我應該表現出什麼?」
高森探出左手,黑色手套虛空一握,便將來自血腥泰坦的恐怖壓力輕描淡寫地抵住,順手一揮,空氣中直接發出爆裂的轟鳴雷音。
這就是兩大領主級亡靈力量對撞的結果。
「和你一樣失態,像個上躥下跳的猩猩?」
不知為何,明明整個戰局並不占優,甚至不客氣地說,除了大敗黃金殭屍扎克的那場戰役之外,死亡騎士一方可以稱得上始終處於劣勢,加上底子薄,本身勢力不如血腥泰坦,又是孤軍深入,客場作戰……實在不明白高森一直成竹在胸,雲淡風輕的姿態是如何維持的。
這邊,憤怒的史迪也終於消磨掉所有的耐心。
「冥頑不靈,高森……我實在懶得再與你口舌,既然【古靈之殿】已碎,你再無任何籌碼,便在我的領地里,留下你輝煌此生的悲慘句點吧。」
「為二哥報仇!」
血腥泰坦話音未落,骸骨猛獁象埃里芬特便高聲附和,狂風暴雨的進攻再次追向威廉。
於此同時,史迪的雙眼猛地燃燒起來,加上血腥泰坦誇張的身高,從地面仰視,恰如兩顆耀眼的不滅的赤色星辰綴在蒼穹之上,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以火焰和光芒的方式徹底席捲蒼茫天地。
高森不甘示弱,紫色的流光從荒蕪領域以及死亡騎士周身迸裂而出,原本晦暗的天色,由血紅與濃紫化作涇渭分明的兩半……
戰場登時又一次陷入白熱化。
……
交錯的亡靈力量形成狂烈的能量風暴。
這種衝擊之下,已經不是低中級亡靈所能久留的區域了。
李察跟著羅伯特和豪斯一路行至附近,在距離約2公里的位置,就被能量風暴阻隔……先前竄至史迪身側報信的長耳骨鷹首當其衝,一聲歇斯底里的嘶鳴過後。
8級的長耳骨鷹周身骨骼寸寸斷裂,就連靈魂之火都在能量中心被湮沒成細碎的光點,再被狂風卷至蒼穹。
李察嘗試著用銀骨與那能量風暴進行了些微碰撞,只能說,這歷史唯二的銀骨著實強悍,硬是撐了數秒都未有任何異樣。
不過,再想往前深入卻是萬萬不能,李察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之火在這種絕對的威壓之下瘋狂地搖搖欲墜,似乎只要自己膽敢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會立時熄滅。
當然,即便李察真有勇氣繼續深入……風暴本身的力量屏障也足以阻隔骷髏的步伐了。
「史迪……這是發狠了啊。」
獠牙吸血鬼羅伯特面色凝重,一旁的火焰骨馬豪斯更是陷入了沉默。
「這是高級亡靈之間特殊的靈魂對撞,屬於領主級別的亡靈特有的戰鬥方式,血腥泰坦作為老牌領主,實力雄厚,但高森主人擁有萬中無一的領域之力,雙方很難簡單決出勝負。」
「比拼靈魂之火的底蘊,則是史迪最快捷和有效的方式。」
「但這種對撞本身就會抵消和削弱雙方的靈魂之火,屬於傷敵一千,必定自損八百……不過,客觀地說,這樣的對抗,確實會讓主人陷入更大的劣勢。」
「那這場風暴什麼時候會停歇呢?」李察大概理解了羅伯特闡述的畫面,說白了就是真正的消耗戰。
如果說普通亡靈之間力量和防禦差不多的話,撇開技巧,兩隻亡靈恐怕能打到天荒地老,明明占據優勢的史迪肯定不願意陷入這樣無意義的廝殺中。
所以史迪乾脆摒棄了亡靈不會疲累,無限進攻的屬性,直接以能夠成為消耗能量之一的靈魂之火強迫高森與自己對耗。
這不僅考驗的是雙方的靈魂之火的強度,也考驗彼此的靈魂質量。
顯然,等級具有優勢,底蘊更為豐厚的史迪,又占據了上風。
「不知道……希望主人能在消耗中尋找到破局之法吧。」
這種層次的戰鬥本身就不是羅伯特和豪斯所能理解的,能夠儘量解釋清楚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李察圍著風暴邊緣踱了會步,確認自己似乎做不了什麼後,乾脆留下了一具骷髏騎士作為眼睛……自己帶領剩餘的骷髏軍團去尋找低級亡靈刷經驗去了。
然而,就在李察繞開風暴,往周旁走了沒多久之時,一片褐色悄然浮現在了骷髏面前。
……
李察無法踏入史迪和高森的戰場中心,芙蕾雅這邊進入銀峰山脈後也遭遇了些許困惑。
崎嶇的山路上,落葉愈發的多了起來,這在秋末初冬自然是非常正常的現象,但奇怪的是,某些動物的屍體卻莫名多了起來。
如蛇、松鼠、獾和刺蝟……這些本來應該躲藏起來冬眠的動物,竟離奇地大量地在銀峰山脈中死亡,為芙蕾雅與阿蘭娜穿越銀峰山脈鋪上了一層詭異的迷霧。
最令芙蕾雅在意的是,她時不時會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和一陣陣怪異的嘶鳴。
這種熟悉的聲音亡靈魔法少女永遠不會忘記。
那曾經是困擾了她足足六年的夢魘。
沒錯……銀峰山脈中居然迴蕩著不死族的吼叫。
當芙蕾雅將這一沉重的發現鄭重其事地告知阿蘭娜時,就連曾經淪為苦力的女孩都掩口震驚,差點失聲喊叫了出來。
「怎麼可……能。」
阿蘭娜死死捂住自己在寒風中凍得稍稍有些發白的嘴唇,「我們才擊退不死族……按照歷史上記載的規律。」
「不死族至少要兩年至三年才會發動一次新的攻勢,這可是數百年戰爭總結的規律。」
「不對……這個規律已經由遺忘沙丘的大戰打破了。上一次不死族的攻擊延緩到了六年後,但現在才過去多久,一個月?」
阿蘭娜的臉色顯出一些崩潰。
她的父母正是被零星竄入萊茵帝國的不死族所殺死,最終致使她和妹妹成為了苦力。
芙蕾雅輕輕抱了抱阿蘭娜。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