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駕入得府城,徑直駛入城西一座五進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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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許家在府城的別業,亭台樓閣,奢華而不失雅致。
柳芸帶著幼子下車,自有丫鬟僕婦迎入內院安置。
許玄未作停歇,即刻於書房召見許明遠。
「東西何在?」他開門見山。
許明遠小心翼翼呈上一方玉盒。
盒內正是那張古舊皮卷。
許玄拿起,指尖靈力微吐,皮卷頓生感應,泛起淡淡靈光。
其上山川脈絡愈發清晰,那幾個靈紋更是閃爍不定。
一股微弱空間波動自某處標記散發而出。
「果然如此。」
他心中斷定。
「此乃指引之物,需以靈力激發,方能顯化真正路徑與入口。」
「所指之地,就在城北某處。」
「家主此物…」許明遠低聲問道。
「你立下大功。」
許玄收起皮卷,「此事關乎重大,絕不可對外泄露半分。」
「那些傢伙,可曾處理乾淨?」
「家主放心,已然手尾乾淨。」許明遠應聲道。
「很好。」
「下去吧,近日幫中事務,你多費心,我要靜思幾日。」
「是。」
許明遠退下。
許懷恩則如鐵塔般守在書房外。
……
許玄閉目,神識沉浸於皮卷中,細細感應那靈紋指引。
那處標記,方位漸明。
不過,似乎有禁制遮掩,時隱時現。
需要特定時機或者法門才可開啟。
「還好我提前準備了破禁之物。」
許玄心中瞭然。
此後數日,許玄表面忙於商務應酬,攜妻訪友,一派年輕家主模樣。
暗裡,卻多次易容改裝,憑皮卷指引,於城北一片荒廢園林附近探查。
此地傳聞鬧鬼,人跡罕至。
他卻感知到了殘留陣法痕跡,以及細微的靈氣波動。
經數次探查,他終確定。
這地方確實便是殘圖標記的入口所在。
只是此地禁制古舊,四周了無痕跡。
看上去已經許久未曾有人來過。
他心生感應,猜測大抵是自己來的時機不對。
自己那些破禁辦法,未見其效。
對此,許玄稍有失落。
不過他也對這禁制之內的事務,卻越發感興趣。
來日方長。
等他研究透徹,總有勘破之日。
……
如此又過一年,許玄開始教導幼子許御明修行。
他與柳芸都有靈根,許御明也天生擁有靈根。
只不過,他的靈根有些駁雜,水木各半。
淬元速度遠遠不如柳芸。
不過這也開了個好兆頭。
許家嫡系主脈,已有靈根血脈流傳。
今後只要尋找更多靈根血脈通婚,必能形成修仙家族。
這日,許玄正在教許御明引氣入體。
柳芸又懷了身孕,在旁煮茶,看著父子二人修行。
忽然聽得有族人急忙趕來,口裡念叨著:「商號來信!」
柳芸便帶著許御明暫避。
許玄回到書房,攤開信箋,解讀暗語。
原來是青玄幫一班子弟,在護送藥材途中,遭逢暴雨。
傾盆大雨沖刷,致使山體塌陷,有一具殘骸被泥水裹挾而出。
觀其服飾,年代有些久遠,身邊更有一口破損皮袋,袋中有幾塊暗淡玉石。
觸手溫潤,似是許玄所說的「靈石」。
那荒谷也是古怪。
這些幫眾歸來之後,盡皆精神萎靡,病倒半月方才恢復。
時常身陷夢魘,口中急切念叨:「有鬼,有鬼!」
許玄得此消息,立即下令封鎖訊息。
並且讓許明遠帶人將荒谷周遭圈禁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許玄看著輿圖。
那處荒谷,正在河陽府以南的蒼江之畔。
……
數日後,許明遠親自將所得之物送回許家集。
密室中,許玄看著桌上七塊鴿卵大小,光澤黯淡的玉石。
從中感受到了一絲靈蘊。
靈氣雖少,質地卻遠超從前所獲的任何靈物。
「確是下品靈石,靈氣流失大半,仍堪使用。」
許玄心中大喜。
得此靈石,他便可以嘗試衝破瓶頸,開啟第二道脈輪了!
「那殘骸如何?」許玄詢問。
「只剩枯骨,衣物皆腐,看不出來歷,周圍也無他物。」
許明遠回道:「不過那荒谷確有古怪,入內稍久一些便覺頭暈目眩,氣血不暢。」
「應是殘留某種瘴氣或迷陣。」
許玄判斷道,「沒有靈力護身,不可久留。」
「此事你做得很好,繼續封鎖山谷,日後我親自去查探。」
……
有了靈石,許玄修行進度加快不少。
之後半年,他數次嘗試衝擊第二脈輪。
終於在消耗五枚靈石後,破開瓶頸,於右臂開啟第二脈輪。
人體六大脈輪,已經洞開其二。
許玄體內氣血更甚,是之前的數倍,體魄強悍,有九牛二虎之力。
剩下的兩枚靈石,他給了妻子柳芸。
柳芸修行五年,已達到融元階段,有靈石相助,可以加快修行進度。
至於許御明、許懷恩,靈根駁雜,暫且用不上靈石。
……
開春時,柳芸又為許玄誕下一個子嗣。
是個女兒,名叫『許星嬋』。
三年後,等到許星嬋肉身穩固,許玄為其探查靈根,果真發現了一縷靈蘊。
許星嬋與她母親一般,也是水行靈根。
許玄因此更加篤定猜想。
可以通過血脈融合,造就靈根子弟。
之後十年。
許玄先後納下五名妾室,都是身具靈根之人。
所生子嗣血脈高低參差不齊。
有些身懷靈根,有些則是凡人,箇中原因,許玄一時也弄不明白。
這期間,他通過水磨功夫,將自身第二道脈輪也徹底修行穩固。
經過一番準備後,才前往了那處荒谷。
……
荒谷之中,確實有毒瘴迷陣存在。
許玄破除陣法,拾得三枚陣旗。
而後探得殘骸墓冢所在,其中了無他物。
僅僅留下了一口金劍,以及一座布滿銅鏽的丹爐。
在許明遠重新修建的墳塋前駐足祭拜一番後,許玄取了金劍和丹爐,回去了許家集。
如今的許家集,已是許家鎮。
人口破萬,大多是許家血脈。
許懷恩也年近三十,修為卡在融元再無寸進。
許玄為其尋了姻緣,那女子也是身懷靈根,可惜兩人的子嗣並未傳下靈根。
依照昔日諾言,許玄將那孩子也列入了許家嫡系,可入族學。
這十年來,許家子弟,或從文,或從武,各有成就。
身懷靈根者,則都在北嶠山的草廬修行。
許玄藉助荒谷所得陣旗,在此地引導山勢,布下了一處粗淺聚靈陣。
雖不如靈脈靈氣濃郁,但也比外界要好不少。
若非得此陣相助,許玄想將第三脈輪修成,還不知要多少歲月。
……
四十歲時,許玄依然是青年模樣,只是氣度更加威嚴,身上多了幾分歲月滄桑。
如今,他又開啟了一道脈輪,位於右足,氣血翻湧,正值巔峰。
青玄幫已然成了大龍幫之下的第二幫派。
諸多幫派爭鬥,許玄只出手過一次。
僅僅一招,便將對方的幫主斬殺。
柳擎山得知此事,甚至希望許玄出面,來大龍幫掌舵。
許玄對幫派之事,不感興趣。
許下諾言,青玄幫絕不在柳擎山在世時,行傾覆之事。
柳擎山早已從女兒那知曉了許玄的手段。
對許玄的仙家手段,又驚又奇。
也曾讓柳芸為柳家子弟查探資質,卻無一人有靈根。
因此方才作罷。
……
時間又過兩年。
年近六十的許明遠悄悄回到許家鎮。
見到許玄時不禁感嘆:
「家主風采依舊,而我已然老矣。」
許明遠沒有靈根,修行《谷衣訣》至今也只是淬元階段,難以提升。
許玄也煉過丹藥助他,可惜無用。
「我此番前來,是想告知家主…那地方來了些生人。」
「每逢月圓,便有人影出入其中。」
許玄聞聲,眼眸一凝。
殘圖所示的地標,終於有了新的變化。
等了快二十年,時機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