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四九城,屬於春寒料峭。
北方的天氣,並沒有因為春天到來而變得暖和。
一道身影出現在後院房屋中,黃衛國掃了一眼屋內沒有什麼變化。
窗紙透進來昏黃的天光,牆角的煤爐還封著火,連續穿梭了幾個世界,主世界這邊不過才過去一個來月。
掐指一算,今日已是三月十七。
他站在窗前往外望了一眼,神識習慣性向外鋪展,瞬間籠罩了半個四九城。
隨即眉頭微微皺起。
黃昏的街頭,出現了熱血青年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帶著一種亢奮的紅光。
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黃衛國收回神識,內心泛起波瀾。
按理說這方世界因他的到來,已經改變了很多細節,可大面上的格局反而提前了一些。
收回紅衣厲鬼之後,世界上確實消停下來,而內地反而逆流而上。
黃衛國不由得一陣無語,看來喜歡跳腳的人比鬼更複雜,反而使得有心人藉機上躥下跳。
黃衛國收回心緒,轉身走向灶台。
只要不惹到他家,也懶得再去摻和。
黃衛國從空間裡取出一隻靈兔,又舀了半鍋靈米淘洗下鍋。
灶台點燃火焰舔著鍋底,熱氣很快升騰起來。
靈米特有的甜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黃衛國看了下時間,林婉茹應該下班了。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院門處傳來自行車支起的聲響,緊接著是輕快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林婉茹探進半個身子,一雙眼眸亮晶晶的透著說不出的欣喜。
「衛國!你回來了!」
黃衛國笑眯眯的伸出雙手,林婉茹擦身而過,湊到灶台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眯起眼睛露出滿足的神情。
黃衛國......
「我說怎麼一進胡同就聞到這味兒,原來真是你回來了。」
黃衛國笑著看了她一眼,將想說的話縮了回來。
他的神識何等敏銳,這一眼掃過去,便瞧出林婉茹渾身精氣飽滿氣血充盈。
周身隱約有一層極淡的靈光在流轉。
那分明是煉精化氣接近圓滿的徵兆,這.....
有點不科學。
黃衛國有些驚訝,難道還是個修道天才不成?
一般人百日築基,尋常資質的人少說也要三四個月才能將精氣煉化圓滿,邁入煉精化氣的巔峰。
而她滿打滿算,從伐毛洗髓那一夜到現在,一共也不過兩個月不到。
也就是說,她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走完了別人需要小半年才能走完的路。
林婉茹見丈夫盯著自己不說話,有些納悶地抬手在臉前晃了晃:「衛國?想啥呢,一個月不見不認識我了?」
黃衛國回過神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我是真沒想到,你修煉的速度這麼快。」
林婉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你如今已是煉精化氣巔峰,再過些時日,就能正式邁入鍊氣化神的門檻。」
黃衛國上下打量著妻子,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許。「我原本估摸著,你至少要到入夏才能到這個程度。」
林婉茹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林婉茹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得了糖的孩子,脫了棉襖掛在門後,湊到爐灶旁蹲下來,雙手支著下巴仰頭看他。
「那我跟你說說我這一個月的感受,你幫我看看對不對。」
她也不等黃衛國答話,便自顧自地講了起來,帶著一種想要分享的興奮。
「首先的變化我力氣變得特別大,估摸著能抬起五百斤的東西,這種變化讓我只能小心翼翼適應。」
「生怕露出破綻,讓同事們把我當做妖怪。」
「不過力氣大也有好處,現在騎自行車上班,蹬起來跟玩似的一點不費勁。」
「還有就是腹部老是有一股暖流在遊走,白天上班的時候,它自己就轉起來了。」
「晚上靜坐觀想的時候更明顯,那股暖流會順著後背往上走,走到後腦勺那裡就停住了。」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後腦,比劃道:「就是這兒,有時候感覺裡面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似的,酥酥麻麻的還有點脹。」
「還有就是.....」
林婉茹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我現在閉著眼睛,能模模糊糊看到自己身體裡面的樣子。」
「就是那種……」
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比劃道,「就是一股氣在經脈里流的模樣,特別淡像隔了層霧看東西,但確實能看見。」
黃衛國聽到最後一句,眉梢微微一挑。
觀想時能看到體內精氣流轉,這是泥丸宮即將開闢的前兆。
泥丸宮一開陰神便生,那就是道家修行的第二個大階段。
鍊氣化神。
這速度,屬實驚人。
黃衛國一想到靈魚和丹藥,有這種變化雖然離譜,但也還能接受。
畢竟一般人修道哪有靈丹靈藥,還有他這個大修親自引導。
於是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確實是修道的好苗子,或許這也和藥膳有關聯,所以今後確實要低調下來。」
「不過遇到事兒也不要忍耐,一切有我。」
林婉茹聽了,臉上綻開笑意。
她湊過來仰著臉問道:「那我算天才不?」
黃衛國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算,怎麼不算,道門絕代天驕。」
林婉茹.....
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接過黃衛國遞來的筷子,夾了一塊靈兔肉送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那股暖洋洋的靈氣從胃裡散開,流向四肢百骸,整個人都舒坦了。
兩人就在灶台邊的小方桌上坐下,吃的津津有味。
林婉茹並未問丈夫去了哪。
從頭到尾只討論眼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