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三環,兼職聖武士!
見日記小姐終於有了回復,又有些急不可耐,維倫沒再繼續寫下去,而是靜靜等待著日記小姐。
【本小姐終於解脫了!!!】
【這些日子我幾乎要瘋掉了!】
【我沒想到區區一張捲軸,就能引來御衡那群傢伙。】
【但坦白來說,當我時隔這麼久重新看到詩人的字跡,並且又看到更多的新故事時,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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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我每天等待你消息的感覺要好很多。】
【有一種————】
【滿足?】
維倫不由輕笑。
這就像他前世追讀小說一樣,攢一攢就會有「量大管飽」的感覺。
【從你的文字來看,我猜是你幫我重獲了自由,至少也是為我的自由付出了努力。】
【這讓本小姐很感動!】
【凡人未嘗不可撬動神明的力量,這是你終將偉大的一部分。】
【我想你應該還不了解御衡到底是什麼,了解祂們對你來說也很重要,畢竟—】
【詩人剛才說要成神來著。】
【如果你不了解祂們,就可能會遭到祂們的「制裁」。】
【正如你所猜測的那般,御衡者是一群,或者說是一個平衡規則的意志。】
【當然,你不能以神明的範疇來概括祂,祂的能力比神明還要強大。】
【祂們與宇宙存在的無形律法相連,處於完全守序中立的狀態。】
【他們致力於修正世界的扭曲,保護世界的平衡,公正的審判萬物。】
【但祂們的行動很多時候自相矛盾,振興或毀滅一個國家像完全隨機一樣。】
【身為凡人,如果能摒棄一切的個人情感因素,也未嘗沒有成為御衡者的可能。】
【只不過————那很痛苦。】
【而且即使你有了更為強大的力量,也不能為自己所用。】
看到這,維倫皺了皺眉。
看來御衡者很像是天道代行者之類的東西,但如果要拋開所有情感,他做不到。
詩人本就該情感豐富,這不單單指異性方面,而是有愛與恨這個世界方物的能力。
如果沒有感情,那和機器又有什麼區別?
可既然御衡者會修正扭曲、保護平衡,為什麼他們沒有對舊日這種入侵者下手?
難道這是維持平衡的一種方式?
【我並不想你成為御衡者。】
【那會讓你變成一個極為無趣的傢伙。】
【這也並非是我誇大其詞,從你的想法和行為來看,詩人有著遠超普通人的智慧與勇氣。】
【我得承認,本小姐越來越————欣賞詩人了。】
【我不能否認這段時間對你的想念,尤其是在看到你深入薄暮社的駐地、探究艾莉與小綠帽的身世、又與惡魔周旋搏鬥、最後完成弒神的壯舉時,我想把我能給予你的都給你。】
【好吧,為了本小姐自己的安全,我還是要收斂一些。】
【但我必須要提醒你,詩人,莫莉緹絲的隕落並不代表著薄暮社的消亡,祂的大祭司會繼承他的意志,你的任務遠遠還沒有結束。】
【同時,那些分布在各地的薄暮社並非全都會因為神明隕落而潰散,相反,他們也許會成為強盜、土匪,或是轉而去信奉其他神明。】
【但莫莉緹絲隕落時一定會降下最後一道神諭,那意味著這群人可能會把你和你的小隊當成他們共同的敵人。】
【你要當心。】
【經歷了這麼多事,本小姐建議你儘快去找一座眾神像進行晉升,就算你兼職成為聖武士,本小姐的獎勵也會在你晉升後贈予你。】
【嗯————】
【失而復得讓本小姐更加珍惜,所以依舊是那句一】
【祝詩人永遠不死。】
【你是我最為珍視的人。】
日記小姐的字跡停留在了這裡。
祂提到要晉升,大概在維倫晉升後,才能給予更為強大且豐厚的獎勵。
維倫又重新看了一遍日記小姐的話,字裡行間能看出來他很激動,但又極力的收斂。
神明也是要面子的。
但這些話依舊讓維倫感到心裡暖暖的。
至少他賭上性命的嘗試,真的換回了日記小姐的自由。
合上筆記,維倫從背包中取出了神像羅盤,上面顯示,神像就在附近。
他收拾東西起身,準備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儘快和小隊幾人完成普升。
內庭頂樓,眾神像前。
當維倫觸碰到那泛著金色光芒的眾神像時,他輕輕閉上雙眼,仿佛身處寰宇之中。
耳邊嘈雜聲漸遠,他能聽到眾神的低語,婉轉悠揚的樂聲就在耳邊縈繞。
但他並沒有如往常般接近那美妙的旋律,意念輕動間,曲樂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由遠及近的慷慨立誓之聲。
一股關於聖武士的信息湧入了他的腦海。
作為對抗穢惡力量的聖武士,神聖使命是他們的本質,而他們所立下的誓言,就是使命的體現。
維倫緩緩睜開眼,虛空之中,他的面前出現了三本石刻書頁,上面篆刻著古老神秘的文字。
他沒有嘗試閱讀,而是憑藉著冥冥中的本能上前挨個觸碰每一張書頁。
指尖並未傳來意料中的冰冷,相反,每一張書頁都像是擁有生命般,用溫暖的手掌接納了維倫。
他的腦海接收到了三股信息—
書頁的內容即是聖武士的神聖誓言,從左到右分別為【奉獻之誓】、【古賢之誓】以及【復仇之誓】。
【奉獻之誓】意味著公正、美德、秩序的理念中最為崇高的一部分,它的核心是誠實、勇敢、憐憫、榮譽以及責任。
【古賢之誓】是為了守護熱愛的美與生命,並貫徹自身的榮耀、勇氣和正直的信念,它的核心是點亮光明、守護光明、維持光明以及最終成為光明。
最後的【復仇之誓】,則是立誓懲戒那些嚴重罪行的莊嚴承諾,它的核心簡單而殘酷:
尋強敵,心無旁騖。
對惡徒,絕無憐憫。
為勝利,不擇手段。
遇惡果,盡力補償。
維倫要在這三條誓言中則其一,往事一幕幕隨之浮上心頭。
毫無疑問的是,這三條誓言弘揚的都是正義,摒棄和消滅邪惡。
維倫自認他是一位善良且正直的人。
這一路上他努力的去幫助他人,也收穫了不少友誼與讚美。
可對於【奉獻之誓】來說,他有時難以做到完全的公正,個人的情感依舊會左右他的行為。
而作為詩人,他習慣性地去通過某些虛偽表演以及謊言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事實上,為了達成目的,他無法做到完全的誠實。
至於【古賢之誓】,源於古老的精靈與德魯伊教派,致力於廣播和守護世間善美與愛樂。
正如精靈一貫的傳統那般,它鼓勵立下此誓的聖武士沉浸歌聲與歡笑,享受美麗與藝術。
在使自己充滿希望光芒的同時,為他人傳播光芒,最終成為絕望者前行的信標。
對維倫來說,這是個極為符合他詩人本質的誓言。
從公羊鎮勝利後的派對,到反抗軍營地以及沃瑞塔斯的演講,和他在這一路上創作的種種詩歌—
他的的確確在歌頌美麗、享受藝術,並藉此去讓他途徑之處變得更為美好。
維倫內心升起了共鳴。
但他沒有急於選擇,還是繼續向後看去,視線落在【復仇之誓】上。
當邪惡蔓延時,立下【復仇之誓】的聖武士就會獻身。
他們會以一切必要手段懲戒過錯者,寧可犧牲自己的公義與純潔,也要將犯下邪惡罪行的犯人繩之以法。
維倫忽地想起了彌拉娜常說的那句話—
為了正義的事業,必要的犧牲是可以被充許的。
老實說,維倫並非是個苦大仇深的人。
旅途的開始,他只是想遠離舊日的威脅,逃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從遇到艾弗開始,他決定去守護孩童的純真與勇氣,捲入了公羊鎮的博弈中。
最後他還給了公羊鎮一片淨土,給予卡拉最後的好夢。
為了重燃反抗軍們的鬥志,不讓其被舊日瓦解,他平定了反抗軍內部的叛亂。
緊接著是改變沃瑞塔斯嚴苛無理的律法,擊退入侵瑟蘭多爾的舊日軍隊,讓精靈王國重回正軌。
到如今,他為了讓之前經歷的美好永續,讓從前的努力不至於白費,又讓阿瑟爾率兵攻打埃什梅拉—
他不為復仇,為的是一個美好的明天。
念及此,維倫沒再猶豫,選擇了【古賢之誓】。
「我,維倫·凱勒斯,於今於此,立下古賢之誓。」
維倫用深沉富有力量的嗓音開口,他的聲音迴蕩在整個虛空,「我將恪守誓言意志,永遠站在光明一方,守護世間善美與愛樂,守護生命成長與收穫,沉浸歌聲與歡笑,享受魅力與藝術。」
「我將用歡樂與勇氣鑄就善行,貫徹榮耀、勇氣與正直。」
「我將祛散一切邪惡與黑暗,成為指引迷失者與絕望者的希望信標。」
伴隨著最後一句誓言說出口,撰寫著【古賢之誓】的石刻書頁迸發出數道翠綠顏色的光芒,將維倫包裹其中。
維倫一時感覺自己似乎正身處瑟蘭多爾清晨的森林裡—
耳邊是清脆的蟲鳴鳥叫,渾身的皮膚浸潤在清澈的露水之中,鼻翼輕展,連呼吸的空氣都瀰漫著醉人的香氣。
片刻過後,待光芒褪去,維倫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他仿佛接受了一次洗禮,而後重獲新生。
兼職結束,如今維倫成為了二環的吟遊詩人,一環的聖武士。
他掌握了【神聖感知】與【聖療】兩種職業技能,還有【至聖斬】這一職業戰技。
【神聖感知】類似於警覺專長的效果,能夠讓維倫偵測並精準定位到附近的天界、邪魔與不死生物,甚至於受到祝福或褻瀆的物品也會被列入其中。
【聖療】則是一種治癒類法術,能夠治癒傷口或是一種疾病。
【至聖斬】不必多說,這曾是彌拉娜招牌攻擊動作。
同時,他的【動物交談】效果不必再進行施法獲得,而是可以長期保持,就相當於成為了動物密友。
「維倫————」
意識才剛回到現實,維倫的耳邊就傳來了小隊幾人的輕喚。
他們圍在維倫周圍,眼神中帶著驚奇與欣喜。
「你兼職聖武士了?」
彌拉娜率先開口問道,她雙眸圓瞪,上下打量著維倫,就好像是第一天認識維倫那般,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怎麼?難道我就不能為正義的事業奉獻嗎?」
維倫挑了挑眉。
「你忠誠於哪一條誓言?」
同樣作為聖武士,彌拉娜最關心的自然是誓言的區分。
「古賢之誓。」
維倫坦然說道,「我發現我並沒有什麼要報的血海深仇,詩人的性格也不適合復仇。」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彌拉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你的美好本就配得上古賢之誓。」
「我感覺彌拉娜激動的下一秒就要跳起來了。」
布倫達玩笑般地說道。
「當然!」
彌拉娜聞言扭頭瞟了一眼布倫達,「那意味著維倫又變強了,而且以後我可以和他並肩作戰了。」
「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並肩作戰嗎?
維倫不解道。
「她指的是字面意義上的並肩。」
布倫達拍了拍維倫的肩膀,「你和彌拉娜都會【聖療】,等艾莉在死靈魔法上繼續精進,沒準還會掌握起死回生的法術,我這個牧師要失業了。」
他略帶傷感地說道。
「我只希望,你們耀眼的聖光不要照到我和小綠帽。」
艾莉一邊笑著,一邊作勢攏了攏兜帽,」你們三個站在一起,就像是太陽。」
「那至少我們在冬天時會很溫暖。」
維倫攤了攤手。
眾人又閒聊了片刻,維倫詢問了眾人晉升三環後的提升。
彌拉娜習得了【人類定身術】以及【迷蹤步】兩個法術,現在她也可以憑藉【迷蹤步】在戰場上靈活行動了。
她的聖光變得更加濃郁,即使不在戰鬥狀態下,身上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無疑會讓她更好的抵禦來自魅魔那一部分欲望的侵襲。
布倫達晉升三環牧師,如今他手持聖徽,可以直接摧毀周圍弱小的不死生物。
儘管布倫達多次向小綠帽解釋他不會傷害自己人,而且小綠帽也並非屬於弱小的不死生物,但這種職業特性還是讓小綠帽有些擔心。
她決定帶著艾莉離布倫達遠一些。
此外,布倫達還獲得了三個三環法術,分別為【希望信標】、【造糧術】與【群體治癒真言】。
【希望信標】能帶來活力與希望,戰鬥時可以讓隊友沐浴在聖光中,從而增強信心與戰鬥力。
【造糧術】顧名思義,施展一次法術足以製作出滿足十五名人類或是五匹成年壯碩馬匹一天的飲食需求,他們騎馬旅行終於不必再擔心草料的問題。
但這些糧食如果一天不食用就會損壞,所以無法囤積。
而【群體治癒真言】和布倫達之前習得的【療傷術】類似,只不過他現在可以同時治療整個小隊的傷勢。
最後是艾莉。
晉升三環的她戰鬥力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她掌握了三環的【火球術】,【閃電束】以及【飛行術】。
【火球術】與她之前學到的【火焰箭】不同,這是真正的、足以吞沒人半個身子並引燃他們的火球。
而【閃電束】與她魔杖的【寒冰錐】類似,可以釋放一道五尺寬、一百尺長的線狀閃電,所有在該區域內的敵人都將受到閃電傷害。
如果艾莉選擇先釋放【火球術】,再用【閃電束】補刀,對面的敵人恐怕會直接爆炸然後升天。
【飛行術】就比較好理解了,它能讓人飛起來,持續十分鐘。
這個技能極為實用,尤其是面對那些經歷了火球術與閃電束攻擊後仍頑強活著的敵人他們那時候一定在天上。
「咚咚。」
在小隊交談之際,房門忽地被敲響,阿瑟爾帶著他的軍官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抱歉打擾到你們。」
阿瑟爾用明顯帶著疲憊的語氣說著,但在看到維倫後,他還是努力擠出了一抹笑意。
「怎麼了?」
維倫開口問道,「埃什梅拉的混亂讓我們的領主大人頭大了嗎?」
他與小隊幾人湊了上去。
「維倫閣下。」
軍官率先回應道,「我現在相信,您當初在議政廳對埃什梅拉狀況的表述完全沒有誇大其詞。」
他搖了搖頭,「這群市民————哦不,刁民!他們實在是太難纏了!」
「剛才我們的士兵在街上巡邏,順便宣揚埃什梅拉易主的事情,其中有些人破口大罵,還朝我們的士兵扔一些————糞便之類的東西。」
軍官頓了頓,對這種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行為嗤之以鼻,」這些就算了,我們都能理解。」
「可是他們漸漸的開始三五成群,攻擊我們的士兵並點燃一些建築,還有人揚言要讓埃什梅拉與自由一同下地獄。」
「我下令當街處置了一批人,又抓了一批人,但暴動還在繼續。」
「我們總不能把這些人全都殺了,牢房裡也根本關不下這麼多人。」
軍官的話聽上去很是為難,「僅憑暴力手段恐怕很難讓他們接受,所以我想請您想想辦法。」
阿瑟爾補了一句,「現在每多殺一個人,對我們來說都是損失。」
「我覺得你肯定有辦法解決,就像是昨晚在軍營那樣。」
顯然,阿瑟爾對維倫昨晚在軍營的演講效果很滿意。
「這不是什麼難事。」
維倫眉頭輕皺了兩下,低頭沉思片刻,而後沉聲開口,「事實上,正如軍官之前匯報的情況一樣,我們攻城時這些人都沒有反抗,說明他們對城市的領主是誰並沒有太大的意見。」
「但現在,你們宣揚埃什梅拉易主,肯定還透露了關於施行律法的事情。」
「他們認為自由即將消逝,所以才說出要讓埃什梅拉與自由一同下地獄」的話,對吧?」
他看向軍官。
「這本就是我們的打算。」
軍官點了點頭,但察覺維倫的眼神不對,又有些沒底地補了一句,「難道————不該說嗎?」
「太早了。」
維倫搖了搖頭,「這場奪城之戰最難的並非是殺死馬士基,而是如何安撫這些市民。
「」
「我們甚至還沒研究出適合這裡的律法,你就大肆宣揚要讓這裡恢復秩序,就算市民中真的有厭惡混亂的人,他們也不會信任我們。」
「你這樣做,無異於將潛在的盟友推走,又惹怒了那些本來的敵人。」
聽到這話,軍官低下了頭,阿瑟爾臉上也出現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作為領主,當然不會當眾直白地承認自己的過失,但他明顯也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
沒有阿瑟爾的授意,軍官可不會自作主張做出這些事。
「我猜你們是不是還暫時關閉了賭場和妓館?又驅逐和懲罰了那些在街頭搶劫或鬥毆的人?」
「是————」
軍官囁嚅道。
「好吧。」
維倫無奈的聳了聳肩,「事已至此,你們先想辦法把儘可能多的市民都聚集到情熱幻夢之庭的外庭來吧,安穩住他們,我會進行一場演講。」
「而且————」
維倫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阿瑟爾與軍官的表情,」我會先頒布一項律法,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