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買你一次。」
「年輕人,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
「二十萬。」
「年輕人,你就是再有錢也沒用,這是原則。」
「三十萬。」
「嘿嘿,你看人真准。」
關肆面前一位年紀約莫六七十的老漢滿臉堆笑,面若苦菊。
只能說金錢的力量是無窮的。
能夠讓這樣一位半隻腳都已經踏進棺材的七旬老漢豁出身去和一位正直少壯的年輕人動手比武。
筆走龍蛇,看的出是名家所做。
關肆,現年二十四,是位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但不普通的是關肆有一位身在國外十數年未曾見過面的老舅。
這位老舅給關肆留下了一筆巨額的遺產,足夠關肆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類現在關肆已經過上不吃香菜的生活了,但關肆偏偏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類。
關肆有個朋友,他家經營著一家書店。
說是書店實際上店裡只有大量的盜版DVD以及各種紙張蠟黃的話本小說。
而關肆從小最愛幹的事兒就是放學後去朋友家裡翻看各種不要錢的武俠小說。
一來二去關肆就徹底成為了一個武俠迷,書中各種精妙絕倫的武功成為了關肆日思夜想的夢。
後來關肆從各種渠道開始搜尋有關武術的資料,開啟了武道求學之路。
多年來關肆到訪過各地的武學名校,也曾去過武當少林等名山寶地。
靠著自己的一股拼勁倒也真讓關肆練會了些東西。
但對於關肆來說這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在意外繼承了一大筆遺產之後關肆把目光轉向了東南亞,因為他聽說東南亞武風彪悍,有許多高手出沒。
耗時三年,關肆將整個東南亞有名無名的高手全部拜訪了個遍。
倒是有些收穫,但收穫都不太大。
東南亞的武術傳承倒是還算完整,但關肆並沒有遇到什麼難纏的對手。
只能說對方的武術套路很正宗,但水平不到家。
隨後關肆又將目光轉向了其他地方,也就有了今日的倫敦之旅。
關肆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家由華人在倫敦開辦的名為混元形意太極門的武術館,而先前那位七旬老漢正是這座武館的館主兼主理人——馬定國。
關肆重金請來了全不列顛最出名的偵探為自己打聽不列顛武術界的高手,而對方帶給他的消息中這位主理人馬師傅是不列顛華人界的第一高手,綽號閃電五連鞭。
馬定國一襲綢緞感十足的白色練功服,腳尖一躍身如飄絮般躍過一簇綠植。
而後馬定國背負雙手轉身看向關肆道:「年輕人,請吧。」
飄飄然一副宗師態度,全然沒有之前那般市儈之感。
關肆自是眼前一亮,莫非這位馬師傅真是高手?!
根據偵探的消息這位馬師傅曾經KO過一位不列顛的重量級拳王,因此名聲大噪。
引得許多對功夫懷揣向外的老外前來武館報名求學。
而馬定國只在這些人中擇優錄取,號稱是只有根骨奇佳之人他才會收做弟子。
關肆頓時來了希望,快步來到院中。
殊不知,馬定國背負在身後的手心已滿是細汗。
關肆的面容有些清秀,只看一張臉確實是個讀書的好料子。
但他常年鍛鍊,身形魁梧可謂是虎背熊腰。
曾有人在健身房拍到過關肆的健身照發到校園牆上,現在關肆都還是Z大校園牆上的必吃榜榜一。
這樣一尊「巨物」的視覺衝擊力可想而知。
「年輕人,我自幼習武,參軍復員後幸得尚濟,郭升海,王長海三位大師真傳創下這混元形意太極拳。我之拳術威力驚人,今日我們以武會友,就點到為止即可,如何?」
馬定國一副宗師作派,言語中處處為關肆考量。
「點到為止就不必了,大師不必留手,我受的住。」
關肆一臉興奮,全然沒有注意到馬定國鬢角染上的細珠。
見關肆這個毛頭小子如此不識趣,馬定國也只好拼盡全力了。
為了三十萬,大不了就是挨一拳,又有何妨!
「大師小心了!」
關肆長嘯一聲,踏步朝著馬定國衝去。
這突如其來的長嘯聲竟讓馬定國一時有些失神,恍惚間馬定國仿佛瞧見了一頭傲嘯山林的猛虎,正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惡狠狠的望著自己。
只一眨眼的功夫馬定國就見這頭猛虎以餓虎撲食之勢衝到了自己跟前。
「禍事了!」
馬定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關肆的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而後太陽穴,面門就連遭兩拳。
瞬間馬定國就被關肆打倒在地,幾近昏厥。
「師傅,師傅!」
武館的諸多弟子連忙上前,掐人中的掐人中,做心肺的做心肺。
好半晌這馬定國才緩過勁來,在弟子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是在下輸了。」
馬定國認栽倒是認的痛快,卻叫關肆心中有些不痛快。
要說這馬定國就是個騙子倒也不盡然,關肆看的出來馬定國還是有幾分真本事在的。
只可惜年事已高,身體機能各方面都已經跟不上了。
但要說這馬定國是個什麼武術大家那也肯定算不上。
關肆沒有食言,將三十萬盡數付給了對方後就離開了。
竹籃打水又是一場空,關肆頓時變得有些心灰意冷。
在如今這個時代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武術大家的存在了。
關肆有些失落的走在倫敦的大街上,路過一處典當行時被一塊掛在櫥窗的無事牌勾住了目光。
這顯然是一塊家鄉古玉,卻流落在了異國街頭。
片刻後關肆掀開了典當行的門帘走出,胸前赫然就是剛剛他看中的那塊無事牌。
回到下榻的酒店關肆悶頭扎進了健身房中,似要將胸中的鬱結之氣以汗水揮灑。
汗水順著關肆的胸膛流下,流淌過胸前的無事牌時竟悄然滲入了其中些許。
胸口傳來的清涼之感讓本因舟車勞頓有些疲憊的關肆一掃不適,鍛鍊起來仿佛有用不完的勁。
是夜,夢做三分。
半夢半醒間關肆仿佛聽見了一聲耳語,「請宿主做好準備,這次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