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是怎麼死的?
窮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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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登基的時候,國庫只有四十萬兩,九邊軍餉欠了九百萬兩。
戰戰兢兢過了十二年,每年都在收稅,甚至前些年還加了剿響。
結果,還是窮!
所以,朱由檢現在最要緊的,除了去打張獻忠與李自成以外,就是錢的問題了。
有了錢,就可以解決欠餉的問題,有了錢。
軍隊有了錢,就有戰鬥力,就能打張獻忠,打建奴。
但這錢從哪來?再加征練餉?很明顯不可取。
百姓又有多少錢?百姓都成窮鬼了,搜刮鍋底也刮不出二兩銀啊。
真要說誰有錢,那肯定是勛貴,藩王有錢!
張獻忠那六百萬兩犒賞是哪來的?不就是抄了楚王,抄了各個藩王的家才有的麼?
拉了上百輛車都沒拉完啊!
這少說也有一千萬兩。
足可見楚王有多富。
說實話,朱由檢有些眼紅了。
他恨不得化身張獻忠去抄家。
朝廷要是有了這麼一大筆銀子,不得起飛?
但是吧,他又是皇帝,不可能去抄藩王的家吧?
可他實在是眼饞楚王的銀子。
「王伴伴,去喚薛閣老……」最終,朱由檢還是打算問下薛國觀這個擔任戶部尚書的內閣首輔。
財政之事,除了問他,也問不了別人了。
至於說,加征練餉之事,那還是算了吧。
楚王的家底給他看眼紅了,所以,他還是想搜刮有錢人的錢。
就在朱由檢思索之時,薛國觀來了。
同時,他還帶來了新的廷推名單。
這次,兵部的多了個傅宗龍與陳奇瑜。
看到陳奇瑜,朱由檢眉頭皺了皺,又看到傅宗龍,眉毛揚了揚……
他雖然已經有人選了,但是,這個傅宗龍……
不就是楊嗣昌極力推薦的麼?
之前,因戰事不利,楊嗣昌屢次請辭,推薦傅宗龍接任兵部尚書職。
朱由檢沒有答應,卻不想,這次,閣臣第二次廷推,又寫上了傅宗龍?
這群老狐狸……
朱由檢眯了眯眼,第一次隨便亂推,被打回去之後,就開始原形畢露了是吧?
楊嗣昌與薛國觀,不能說狼狽為奸,反正這兩個傢伙臭味相投他也是知道的。
但傅宗龍……
朱由檢仔細想了想,好像的確挺有能力的。
而陳奇瑜,早些年也是五省總督,資歷肯定有,但因為決策失誤,導致流賊破了寶雞、鳳翔等州府,被各省巡撫、言官彈劾罷職。
陳奇瑜就是因為打李自成張獻忠不利被罷職的,現在還讓他當兵部尚書繼續打張獻忠?
你薛國觀到底怎麼想的?
這一刻,朱由檢甚至懷疑薛國觀到底有沒有能力擔任首輔了……
真把朕當傻子不成?
薛國觀這事做的有點糙,讓朱由檢忍不住扶額。
「國家財政年年赤字,前線又要打仗,薛閣老以為如何?」朱由檢不由直問道。
他在心中打定主意,如果薛國觀能解決一二財政問題,說明他還是有能力的,那就暫時留著他。
可要是提不出解決財政的問題,那就別怪朕踢你出閣了……
感受著朱由檢那略帶著凌厲的眸子,薛國觀心頭一凝,思索片刻後,忽然道:「皇上是要逐年改革查帳?還是要助餉?」
「改革查帳?」
朱由檢冷笑一聲:「火龍燒倉吧?」
薛國觀低頭不敢言。
「說說助餉的事吧!」
朱由檢抽到薛國觀耳邊,咬牙低聲道:「朕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最好能有一千萬兩白銀,薛閣老想想辦法!」
朱由檢很急。
閣臣門也都知道朱由檢急。
沒辦法,剛剛平定的流賊,忽然又反叛了,這誰不急?
打仗就意味著要錢要糧,但國家入不敷出,收支都達不到平衡,皇帝如何不急?
「皇上,臣知道您急,但您先別急,國庫沒錢,但朝中大臣,勛貴子弟有錢啊!」薛國觀小聲道。
「哦?」
朱由檢微微挑眉,反問:「怎麼?薛閣老的意思是,抄家?」
薛國觀一愣,汗都下來了,急忙道:「臣的意思是,借!」
「借?」朱由檢提起的興致又落了下去。
皇帝向大臣借錢?
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再者……
「借了不還是要還嗎?財政本就捉襟見肘,朝廷又拿什麼還?若朝廷還不上,這叫朕的臉往哪擱?」朱由檢無奈,感覺薛國觀就是在調侃他。
對此,薛國觀只是小聲道:「就沒讓您還,您不是可以賞賜爵位麼?再不濟,也可以升官嘛……」
這話一出,朱由檢眼睛瞪大了,愕然看著薛國觀:「這不就是賣官鬻爵嗎?」
「唉,這怎麼能是賣官鬻爵呢?」
薛國觀正氣凜然道:「錢是借的,也是要還的,但大家都知道朝廷財政困難,按照大明律,允許財務抵債!所以,這不是賣官鬻爵,這是折色!」
「折色!?」朱由檢瞪大眼。
我勒個擦,好一個巧舌如簧,好一個能言善辯啊。
尼瑪的,賣官鬻爵都能解釋的這麼清新脫俗?
「這,能行麼……」朱由檢心動了,可還是有些猶豫。
「陛下放心!」
薛國觀笑道:「在外的群僚百官借款,由我等承擔,但在內的皇親國戚借款,就必須得讓皇上決斷了!」
「皇親國戚?」朱由檢挑眉。
「不錯……」
薛國觀道:「陛下還記得武清伯嗎?」
「武清伯?」
朱由檢頓了頓:「現在的武清伯,是李國瑞吧?」
「不錯,就是他!」
薛國觀點頭:「但臣說的是李國瑞的庶兄李國臣,早些年,這哥倆爭家產,當時,李國臣不是說,他先父有四十萬兩家產,他應該分得一半,他不是願意捐給朝廷嘛!」
「嗯,有這麼個事!」朱由檢點頭。
那是兩三年前的事了,只不過,他當時沒答應,因為剿響剛到手,有二百多萬兩銀子,自是看不上李國臣那二十萬兩。
但現在……
「二十萬兩……」朱由檢還是看不上。
自從知道張獻忠抄楚王家抄了上千萬兩銀子後,這二十來萬他真不放在眼裡。
如果說是抄家,他到也不嫌棄,積沙成塔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但借的話……
皇帝找大臣才借了二十萬兩,這傳出去不是鬧笑話嗎?
朱由檢一時間猶豫不決。
一是太少看不上眼,二也是抹不開面子……
「如果能抄家就好了……」朱由檢低喃。
本是心裡話,卻嘀咕著說了出來。
聽的旁邊的薛國觀一愣。
抄家?
不是……
皇帝想落水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