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與眾不同的短篇！
「那孩子一點讀書天賦都沒有，比不上趙亞和小叮啊。」老梁說，「都擔心他和李三一樣沒出息。」
「老梁，成績暫時不好，不代表以後也不會好。」趙既白說，「而且成績如何只是在學校的這一段經歷的總結，並不代表以後的成就。」
從胖嘟嘟的梁子軍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其實子軍是非常在意父親的，連父親口頭禪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點和小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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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是看著子軍長大，他很孝順的，這點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趙既白說。
「當然相信，你可是大作家，眼光肯定比我好。」被這樣一安慰，老梁心情好多了，拿出來正事講。
有什麼事都找趙既白商量，這是不太善於用大腦的老梁，所想到最好的辦法。
具體是他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老梁的計程車從來都是自己洗。即便一班車是兩班倒，可他對車非常愛護，有點泥濘路都不想去。趙既白坐過好多次，老梁開車時，車輛的衛生都是後世專車等級。
不過啊，和他上夜班的同事，一點也不愛護！甚至於因為有老梁存在，用車更加不講究。故此老梁每次保養車輛，都會挺累。
發展到現在，老梁還會請同事吃飯，讓其稍微注意點。在意的人就會累，從來如此
言歸正傳，老梁在兩個月前遇到了一個同樣在百花技校仔細擦車的人。
百花技校是空殼，早就垮了，荒廢一片也沒人管理。不過水龍頭還能出水，也不曉得水費是誰交。所以百花村附近免費洗車首選，老梁特別細緻會帶上毛巾（其實就是子軍不穿的短袖）和刷子（輪胎），仔細照料。
「能對自己座駕精心照顧的人肯定是好人，」老梁說，「況且她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特別擅長教孩子，料理家務這些。」
趙既白是想到了前面便民餐廳的服務員，出聲問，「她對你有感覺嗎？」
又想起老梁是很自信的，趙既白就詢問得更加詳細，「你覺得她對你有感覺的舉動是什麼？」
「她會主動給我帶一些點心，只給我一個人帶。和我吃飯時，我們還會互相聊起家庭狀況。」老梁講述了很多。
哦這樣的話，那就不是「她喜歡我」的人生三大錯覺之一。按照老梁的表述對方是真有心和他過。
「我想問，應該怎麼————怎麼確定關係。」老梁問。
「直接表白吧，」趙既白說，「真誠才是絕殺。」
「有道理！」老梁認同，可隨後又遲疑，「但萬一失敗了呢？」
「那再考慮一下吧。」
趙既白也沒多勸，說完就領著兩小隻和父母下館子了。
沒在的十天，趙小叮嘰嘰喳喳，有好多話想說。
而趙亞專心吃東西，給妹妹夾菜，給老爸夾菜。老父趙延宗和老母李彩鳳，後者細數著前者今天犯的錯。也不叫錯吧，準確說是粗心，寫錯某一項貨進貨日期之類的。
別人眼中有些嘈雜，但很好的安撫了趙既白剛從國外返回，在異域飄蕩了一圈的內心。
他胃口一般，因為在四九城的兩日，有點吃太猛了。
吃著東西，趙既白思考著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創作方面，短篇頂上中篇。
前面收穫的《如果我們無法以光速前進》，內容是中短篇，大概三萬字到七萬字。那肯定不能夠一次性都刊登，一篇都可以連載三期到七期。
畢竟星新一的作品，超過一萬字的太少，趙既白連載的幾個地方都習慣了這個節奏。
愛情長篇，奇異花園還在生長，還要等一段時間。
剩下的————
「按照我獲得的資料，《其主之聲》算不上萊姆最精彩的作品，甚至連前T0P5都排不上。如果抽到最好的兩本，雅尼茨基文學獎也能沖一衝。誰說科幻比不上純文學，那是因為我們這世界上沒有萊姆！」
圖書館方面趙既白意識到了，要成為打卡景點，就要在小說中出現。這樣才會有讀者來打卡。
趙既白記得好像某本書的讀者，會去長白山打卡。
「希望下本純愛小說能有地方可以把百花圖書館放進去，最好是重要劇情。」
等他把愛情小說反傾銷到霓虹和南韓，讓這兩國讀者來華夏聖地巡禮！
此外，「明天再去申請版號，百花杯和出版物，一定要完成。」
「趙老師還真是足夠有個性，甚至是我見過作家中最有個性的。」
《兒童文學》雜誌的許主編，她看著環球時報，有關趙既白的報導，環球時報三天發了三篇。即便後兩天相關消息沒在頭版上，也足以證明國家層面，是願意且鼓勵趙既白名氣更高的。
許主編手上的就是第三篇「塞林格一樣的作家：趙既白」。
[在《麥田裡的守望者》成名之後，傑羅姆·塞林格在新罕布夏州鄉間，購買90多英畝的土地，這期間他不但不接受記者媒體採訪，拒絕加入任何作家俱樂部，甚至連創作也不公布，這種獨自創作模式來源於對東方哲學和禪宗的研究————
中間說了趙既白和莊子等道家思想，還報導了他受到什麼俱樂部的邀請。得出結論，道家哲學對趙既白的創作有著很大影響。
三篇報導，第一篇是報導事情，後兩篇就屬於是上面的人愛看的內容。
「為什麼總有一種莫名的自信呢？」許主編語氣複雜。
華夏兒童文學作家協會給趙既白髮了兩三次邀請函，要他加入協會，但都被拒絕。
「別說作家協會了，就晨歌沙龍這樣的，國內作家削尖了想進的沙龍都拒了。還有大多數媒體想要專訪也都回絕了，拒絕你不是很正常嗎？」許主編感覺協會的秘書長想多了。找到她，還想讓《兒童文學》給趙既白施壓。
異想天開！
「趙老師不一定能夠有塞林格的成就，但一定會成為世界級的作家。」許主編如此評價。
放下報紙，打開郵箱，開始看趙既白老師的新作。
其實許主編並不愛看趙既白的短篇一當然身為主編，不喜歡是一回事，但認識到作
品的含金量又是另一回事，許主編曾經寫過好多次「主編點評」誇獎。
毫無疑問的，整個《兒童文學》歷史上，趙既白連載的短篇也是最強的。甚至在整個華夏文學史，短篇這塊，也是能留上名號的。
許主編曾經評價：趙老師的作品，距離上教材，只是時間問題。
書名《光譜》。
故事的一開始，是由「我」講述外婆繪妍的故事。
外婆已過世。
繪妍是「天宮計劃」的研究人員，這計劃專門探索外星生物。
即：我們真的是唯一的存在嗎？如此浩瀚的宇宙中，真的只有我們嗎？
「探索外星生物的話題，」有點宏大，許主編想來也正常，說到科幻小說，好像總是和宏大敘事聯繫起來的。
「我是最早的接觸者，」外婆繪妍堅持這個觀點，她會不厭其煩的告訴「我」與外星人接觸的故事。
但別人卻認為外婆有「妄想症」，因為不告知星球坐標，也沒有任何圖像，甚至連語音錄音都沒有。
作為第三十三位登上探測器的生物學者，繪妍由於推進器出現故障，導致三十五歲的外婆失蹤了。
後來獲得營救已過去了40年，在太陽系外被找到的外婆已七十多歲，營養不良，認知低下，甚至連自己的歲數都搞不清。這段經歷也是人們不相信外婆口中所言的因素。
「按照故事的發展軌道，應該是真的。」許主編心想。
第二章開頭，就直接說明了真相，以外婆繪妍的視角，講述了她遇到外星人的全過程。
推進器故障，繪妍來到了陌生的星球，看到了許多和藍星不同的動植物，利用難吃的野果子充飢。
直至遇到了「外星人」。
書中如此描寫：眼前的它們比人類的個子高許多，卻有著人類遠親一般的身形。灰色皮膚表面裹著獸皮一樣的衣服，身姿彎曲，卻是雙腳步行，有胳膊有腿。五六個個體結隊而行，衣服上面掛滿了用途不明的工具。它們行到中途，停下腳步，短暫環顧四周，像是在彼此交談。希真聽不懂它們的話。
即便《其主之聲》中文版還未面世，但她也是從某些渠道看過的。
「還是外星之間無法交流的內容嗎？」許主編心想，趙老師內心還真是孤獨，認為不同的智慧種族無法交流，就是才從其主之聲傳達的觀點。
繪妍因為飢餓不得不向「外星人」求救，最終還是被救下了。她不理解外星人的文字，從外星人發出聲音的讀音「zuoyan」，將救她的「外星人」暫且稱呼為咗唁。
相處的過程中，繪妍也逐漸摸清了「外星人」的一些資料。
它們集體去峽谷外打獵，採集植物。它們還在距離峽谷稍遠的地方開闢了小規模的農田。用於狩獵的武器大多是原始形態，峽谷兩側卻布置了植物莖幹編制而成的複雜陷阱。有些群居人看起來以家庭為單位共用一個洞穴，它們可能也是有性生殖。
它們胳膊的數量也不一樣。咗唁像人類一樣有兩條胳膊。不過，其他群居人通常有三條以上。它們似平也通過身體條件展示彼此的力量與能力。
在咗唁的幫助下，修養調理，繪妍也兩手準備，一方面尋找飛船的零件，嘗試修好。
另一方面嘗試分析「外星人」的語言。
直至有一天，咗唁死了。
第三章回到「我」的視角，用主角的視角，闡述上一章是外婆和她講述的故事。
通過主角口中，知道外婆在返回藍星之後，一直在收集各種玻璃藏品，然後外婆喜歡用手電筒往裡照，也不知道為什麼，外婆也從未解釋。
「有點奇怪，」許主編不知道這是要講述什麼故事，外婆找玻璃製品，三稜鏡、透
鏡、平面鏡等，必定是後續劇情的伏筆，可能和外星人有關。
但吧，看到這裡，即便是博覽群書的許主編，也弄不清楚故事走向。不止故事走向弄不清楚了，連小說具體想表達什麼樣的主題都有點弄不清楚了。
可以的，也吸引許主編繼續看下去。
外婆繪妍了解到，外星種族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三四年。
不過這個種族確信著「它們相信靈魂可以從以前的個體連接到下一個。」
並且沒過多久，外婆就見到了下一個聽唁。
「記憶傳承？」許主編腦中升起這麼一個觀點。
這個聽唁的行為多數和前者相同，但也有不同的地方。第二個聽唁更加理解繪妍表達的手勢，並且會用更加華麗的圖案裝飾洞穴。
當第三任咗唁死亡，繪妍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咗唁們都對繪妍不錯，但從第二任更喜歡圖畫開始，第三任把原本就不長的壽命，幾乎大部分都耗費在了畫圖上。但咗唁們都不允許繪妍碰這些葉紙。
繪妍發現第三任咗唁花的圖好像是以固定形式出現的，有相同的紋路。
如果那些圖畫是群居人使用的語言，它們不是以形態而是以色彩的差異作為語義單
位————]
「難道不是記憶傳承？」許主編看著下面的內容。
第四任咗唁來了。繪妍也發現，咗唁們一開始看見她，都是漠然的，但某個瞬間又會變成繪妍「熟悉」的咗唁。
這個瞬間是看到圖的瞬間嗎？繪妍仔細觀察第四任聽唁。從漠不關心的從她身邊走過，到撿起地上散落的葉紙（圖畫就畫在上面），按照固定的順序收拾起來，當看完了咗唁又回到了繪妍熟悉的狀態。
「難怪以前的咗唁都不讓她接觸，原來是擔心弄亂了順序。」
「所以種族就是外星種族類似史官一樣的存在，需要不停的記錄自己的種族，記錄自己，然後傳給下一任。」
看到這裡，許主編突然有一種感動。每一任咗唁生命多麼短暫啊，但依舊要記錄。就像人類幾十年的壽命，但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何其短暫。為何中華為名不滅，一位位史官的記錄，為文明傳承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咗唁—是左言嗎？」許主編在網上查詢了一番，果然她記得沒錯，古代有右史記事，左史記言之說。左言就是代指「史官」。
沒錯的！原文是「路易」，而「咗唁」這兩個象聲詞是趙既白小改的。
趙既白不知道原文作家是否有這層意思，但也不能壞了原書想要的意境。因為對歷史
不了解的，根本不會從「咗唁」這兩個字中解答出其他含義。
「難怪趙老師寫愛情小說也是手到擒來，這句話還真浪漫。」
[「那麼咗唁，對你來說，」希真看著咗唁眼中倒映的紅色晚霞，「那片風景看起來像是在與你攀談吧。」]
繪妍嘗試理解外星人的語言，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如果在藍星，藉助工具可能會成功，但在這裡，沒有工具的她根本破解不了。
主角聽到的外婆講述的這些故事，有些細節會有變化，但獲救過程卻非常明顯，在第五個聽唁到來，外星種族的天敵來襲，整個族群跟著逃命。而逃到另外一個峽谷，繪妍奇蹟般的接收到了太空梭的信號。最終藉助太空梭裝載的求救信號發射器獲救了。
外婆的故事，主角「我」發現了一個謊言，因為外婆從未在任何一顆行星上發送出信號。
按照外婆講述的故事，她只在那顆星球生活了十年，但實際遇險到獲救間隔了四十年。能夠推算出，她應該乘坐著太空艙，獨自在太空旅行了二十多年，確定人類再也無法追蹤到咗唁生活的星球，才發出了信號。
讓主角「我」相信外婆所講的大部分是真實發生的原因，就是因為外婆返回藍星後經常生奇怪的疾病。極有可能是有外星病原體所引發的。而在陌生的行星上，感染了未知的病原體沒有死亡，很明顯能推導出是外星種族特別是咗唁們對她格外的照顧。
「為保護外星人嗎？的確，按照這個種族的科技水平，如果人類到來，全部都會成為
被圈養的存在。」許主編這下子準確的感受到了，趙既白創作理念的改變。
繪妍離開那座星球時，只帶走了畫著五彩斑斕圖畫的葉紙。返回到藍星的餘生，都在解讀葉紙上的色彩語言。
在外婆觀察外星種族的同時，咗唁們也在觀察外婆，這些東西就是研究筆記。
不過由於聽唁的科技水平有限，觀察研究十分有限。就主角「我」來看，是沒有研究價值，也不用花費那麼多時間破解這種語言的。
但外婆繪妍，每次讀到聽唁記錄的其中一句話時，都會面帶微笑：「她真是奇妙而美好的生物。」
許主編心神一動的感覺，並不是身為主編對這篇小說的震撼，而是身為女性對這篇小說結尾的震撼。
震撼的感情持續許久，許主編才萌生出，「這個短篇真是趙老師創作的？」
「不對，當然是趙老師創作的，只能說這個改變風格，改變得真是太大了。而且也很誇張！」
非常精彩，即便不考慮隱藏對於史官的歌頌，光是劇情也足夠感人。
「我還未見過這樣的科幻小說！」
就完全沒宏大敘事——甚至給人溫暖。
「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不如————」
機會是指，趙既白在網際網路宣傳了短篇合集，讓許多書迷得知了作家在《兒童文學》
連載短篇這一事。
正好改變了風格，不大肆宣傳，就對不起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