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追蹤不必多提。
大約半小時後,地道前方終於露出了光亮。
這代表著終點近在眼前。
於是寒露秋欺身上前,一記手刀砍在張小強的脖頸上。
後者軟趴趴要倒地,被寒露秋輕輕接住,按了穴位定住後,放在地上。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於是也沒有被外面的看守發現。
寒露秋沒有直接出去,而是輕拍自己腰間的青玉劍。
以她如今的能力,只能御一把劍,不過用在這裡綽綽有餘了。
青玉劍輕飄飄地從出口處飛出去,幾乎眨眼間,就將外面的敵人都收割了個乾淨。
寒露秋又等待了幾秒,確認外面沒有動靜後,這才跳了上去。
入目是間不大的屋子,除了地道口幾乎沒有什麼設施。
地上倒著2個人,已經全部沒了聲息。
只是兩個小嘍囉,寒露秋並沒有太過關注。
她重新跳到地道下,將小女孩帶了上來。
地道里空氣不好,普通小孩長時間待在下面實在有些危險。
不過也不好帶著行動。
寒露秋思考了一下,將女孩放在牆角,點了睡穴。
沒有辦法,這裡有兩具屍體,總不好讓小孩子看到。
更何況萬一鬧出什麼動靜被敵人發現就不好了。
更何況……
寒露秋看向門外。
剛剛地道里距離這裡還很遠的地方,就能聞到這裡有血腥味。
現在近了,那股濃郁的腥臭味更是躲都躲不掉,淨往鼻子裡鑽。
寒露秋自認見過的死人夠多了,但這種程度的血腥味依舊少見。
「起碼死了得有幾百人吧,還不能排除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而淡化的部分。」
所以這裡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如果只是歷代俞家家主被殺的事件,不應該牽扯到這麼多人。
再想到身後屋子裡那個仍在昏迷中的女孩,寒露秋的臉上出現了慍怒。
她尋了下方向,毫不猶豫朝著血腥味最濃郁的地方走去。
……
「喲,居然已經碰上了,效率不錯嘛。」
李長生本來還想著怎麼將發現的情報告訴徒弟,這下也不用再想了。
系統面板在他的眼前展開,此時顯示的是地圖界面。
上面不僅能標記他畫的追蹤符的位置,還能標記他徒弟的方位。
確切的說,經過系統認證的徒弟能夠代替他開拓地圖。
這件事是李長生今天才發現的。
之前收了徒之後他們都沒離開過他的身邊,因而居然都沒發現如此重要的功能。
這個系統什麼都好,就是沒有使用說明實在讓人難受。
李長生將寒露秋身邊的圖像放大。
總共有幾十個人,但都沒有修為,說明那位俞家的老祖宗並不在那裡。
「等一下,怎麼俞姑娘也在?」
「糟糕,她有危險。」
李長生當即給自家兩個徒弟編輯了語音信息,發送了出去。
……
俞若雲從昏迷中醒來,迷迷糊糊地從地上坐起。
「你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俞若雲尋聲看過去,發現是個全身上下髒兮兮的男子,頭髮胡亂披散著,看不清楚面目。
她仍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這是哪裡?」
男子,也就是風塵子嗤笑一聲:
「哪裡?俞家的牢房唄。」
「誰能想到,堂堂俞家,居然會是幼童拐賣案的幕後元兇。」
「早知如此,我該多叫上些朋友再來的。」
「可惜,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俞若雲終於有些清醒:
是了,自己是被「兄長」堵在房間裡。
她細細看向周圍的景象:
然後就被抓到這裡來了麼?
這裡是……牢房?
等等!
俞若雲急切地看向對面的牢房:
「你剛剛說的什麼幼童拐賣案?」
風塵子有些詫異:
「你不知道?也是,你應該是被拐來的,事先自然不會知道。」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遊歷到此處,受到一位丟失了孩子的母親的委託,就調查了一下。」
「沒想到才查了個開頭,就把自己栽進去了。」
風塵子嘆息:
「我已經被關了好幾天了,見到你我才意識到,俞家不僅拐賣小孩,居然還拐賣婦女,真是作孽。」
「可惜了,沒機會把真相告知於眾,還不知道俞家會逍遙法外多久。」
俞若雲感覺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你是說,俞家……拐賣小孩?」
風塵子點點頭:
「對啊,除了俞家,誰能在離城擁有這樣的反應速度?」
俞若雲想起自己的兄長、父親、祖父,突然開始頭暈。
她有些不敢想像,這樣的幼童拐賣案,究竟已在離城持續了多久。
不,不對,不僅是拐賣,可能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俞若雲艱難地開口,嗓音沙啞:
「你說有沒有可能,俞家也是受害者。」
風塵子覺得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那怎麼可能?你都被抓進來了還替他們說話?」
俞若雲陳述事實:
「但是現任俞家家主理論上是我的兄長,我只是懷疑他被掉了包,然後人就在這裡了。」
風塵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是俞家的小姐?!」
他有些抓狂:
「這怎麼可能?還有你說的掉包又是怎麼一回事?」
俞若雲沉默片刻:
「就是,我懷疑我的祖父、我的父親、還有我的兄長,在他們當上家主的那一天就被掉包了,家主一直是同一個人扮演的。」
「所以,你說的拐賣小孩,大約都是他幹的吧。」
俞若雲自嘲地笑笑:
「真要算起來,確實是俞家做的壞事沒錯了。從前我竟然都不知道這件事。」
她想起五年前的血色:
自己真的不知道嗎?分明是知道但是逃避了假裝不知道。
所以這麼多年,這麼多的孩子……
風塵子完全不信俞若雲的話:
「你說你兄長被掉包我還能理解,什麼叫從祖父開始都被掉包?哪有人能活這麼久的?你胡編亂造也得有個限度。」
這會兒風塵子連她是俞家的大小姐這件事都開始半信半疑了。
俞若雲也沒有非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愣愣地坐在地上:
「是啊,怎麼可能呢,我也不想這麼想的啊……」
風塵子擺擺手,向後往牆上一靠:
「算了,就當臨死前聽了個故事,你這個故事倒是也挺精彩的。」
「反正我們也出不去。」
俞若雲的神采終於回來了些:
「那倒不一定,應該會有人來救……」
話音未落,牢房外突然出現打鬥聲。
俞若雲看向風塵子:
「你看,這不就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