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是第一個抵擋住攻擊穩住身形後立馬反擊的人。
他硬生生在廢墟里犁出兩道深溝，沒讓自己倒下。
隨後，他沒猶豫。
雙臂肌肉墳起，舉起薙刀高高揚起，然後猛的劈下！
大地裂響！
刀刃沒碰地。
但一股震動攻擊已經釋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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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沃丘利聖變的哪頭巨豬！
這招之前很有用。
封豕身子太大，皮糙肉厚，但轉向就是個笑話。
面對白鬍子的大範圍攻擊，它每次都只能用身體硬抗。
白鬍子很確定，這一刀至少能再干斷它幾根骨頭。
但這次，不對了。
震動波馬上就要攻擊到的時候。
巨豬動了。
一個讓人無法想像的這頭豬能做出來的動作。
它的前腿猛的發力。
它龐大的身子，居然往旁邊閃了半步。
就這半步，正好躲開了攻擊的核心範圍。
震動波擦著它的肚皮轟向遠方，把一座鋼鐵廢墟震成了鐵粉。
白鬍子眼睛瞪圓。
攻擊落空了。
他刀還沒收回來。
見聞色霸氣預警預警到了危機。
右邊！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
是納斯壽郎聖的馬骨！
馬骨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他的視覺盲區。
骨馬前蹄高高抬起。
蹄子上纏著黑色的武裝色霸氣的力量。
「死！」
一聲不像人叫的嘶鳴。
黑色的骨蹄對著白鬍子的右肩砸了下來。
躲不開。
白鬍子強行接招，腰部發力，硬是扭過身子。
他把薙刀高高舉起，武裝色霸氣覆蓋整個刀身，死死頂住。
恐怖的力量順著薙刀傳遍全身，他的腳又在地上拖出半米深的溝。
馬骨這一擊的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白鬍子強行頂住，額頭青筋暴起。
這些老東西……怎麼又變強了！
白鬍子遭受到圍攻。
另一邊的香克斯，也不好過。
香克斯單手拔出「格里芬」，迎上從天上衝下來的瑪茲聖怪鳥。
「滾開！」
香克斯低喝，霸王色纏在刀上，刀光閃爍。
他揮刀上坎。
刀鋒撞上怪鳥的爪子。
霸王色之氣和黑色的能量對撞。
碰撞的力量，在半空切出一條百米長的真空帶。
香克斯的注意力全在天上。
他準備發力。
就在這時。
彼得聖的巨型蚯蚓從地底鑽了出來，環節狀的身體拱出碎石。
它頭頂那張嘴張開了，一圈又一圈的牙。
帶著腥臭，咬向香克斯的腿。
上下夾擊！
時機抓的太准了！
香克斯瞳孔一縮。
戰鬥本能讓他放棄了壓制怪鳥。
他猛的收刀，腳尖在空中一點，人跳了起來。
他險險躲開了哪張能把他下半身絞碎的嘴。
但人在空中，就沒了支撐。
就是這個空檔。
瑪茲聖的攻擊到了。
怪鳥沒追，懸在半空。
它的肉翅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頻率高速振動。
一道看不見的音波。
射中了香克斯的右臂。
嗡！
劇痛讓這位四皇眼前白了一下。
大腦空白了零點幾秒。
兩行血，順著他的右胳膊。
「香克斯！」
遠處，龍化作的青色颶風察覺到了香克斯的危機，高速趕來。
颶風呼嘯，龍想用風力把音波衝散。
但龍的風剛捲住音波。
他要發力了。
薩坦聖的破爛身子突然出現。
就在颶風的上風口。
薩坦聖扭曲的老臉上沒表情。
他張開嘴，對著颶風中心，噴出一口濃黑的毒霧。
風會吸東西。
黑色的毒霧瞬間被龍自己造的風吸了進去，瘋狂攪拌，然後向四面八方擴散。
救人的風，變成了殺人的毒風！
殺傷範圍被放大了三倍，連龍自己也罩了進去。
龍立刻判斷出情況不對。
他沒猶豫，強行散去能力，從颶風裡狼狽的退了出來。
強行中斷能力的代價很大。
他躲開了毒風中心，但身體還在邊緣。
左小臂沾到一小片酸霧，衣服「嗤」的一聲沒了，冒出白煙。
下面的皮膚瞬間發紅開始慢慢被毒腐蝕。
劇痛傳來。
龍擰著眉，咬著牙後撤。
一股窒息的被動感湧上心頭。
三個頂級強者，背靠背聚在了一起。
白鬍子在左邊，身子前傾，薙刀拄在地上。
虎口的血染紅了刀柄，一滴滴往下砸。
香克斯在中間，右胳膊受傷。
他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龍在右邊。
三個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香克斯喘著粗氣。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五個老東西之前各打各的，薩坦聖快死的時候，另外四個也沒這麼急啊。」
「現在怎麼回事？」
「而且他們五個突然變得又默契了，簡直就是一個人在操控五個身體！」
龍的聲音也很沙啞，他在忍著疼。
「不是『簡直』。」
「就是一個人。」
「你們沒注意？他們五個的眼睛全變了。」
「眼睛？」
香，克斯愣了。
「全變成了一樣的猩紅輪迴眼，瞳孔里一圈圈黑紋。」
龍死死盯著逼近的黑影。
「跟剛才那個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樣。」
「哪傢伙，再同時控制他們五個。」
白鬍子臉都青了，握著薙刀的手又緊了緊。
「不光是配合，他們的力量速度，戰鬥直覺，都比之前強了一個檔次。」
「沃丘利那頭蠢豬，之前只能挨打，剛才我一記『空震』，他居然閃開了！」
「閃的角度時機，正好卡在我的死角。」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提前鑽進他腦子裡，告訴他下一秒往哪躲！」
三人還沒商量出對策。
伊姆，沒給他們時間。
前面。
五具被控制的身體開始變陣。
薩坦和沃丘利頂在前面。一個噴毒，一個硬撞。
瑪茲的怪鳥飛到百米高空，盤旋，封鎖。
納斯壽郎的骨馬，彼得的蚯蚓，一左一右包抄。
骨馬在地面兜圈，斷了他們的退路。
蚯蚓鑽進地下，隨時準備從腳下冒出來。
五個方位。
五種攻擊。
天上，地面，地下。
一個完美的包圍圈。
五老星身上的黑色神力交織在一起，變成一張巨大的能量網。
黑網罩住了所有人，還在往裡收縮。
像一個正在收緊的處刑口袋。
這種配合，絕對不是五個老頭能做到的。
這才是伊姆應該展現出的恐怖戰鬥智慧。
空氣被壓的喘不過氣。
白鬍子，香克斯，龍，三個霸主，被逼進了越來越小的空間，只能被動防守。
因為他們在等青稚跟澤法，只要青稚跟澤法一到，他們也能配合！
就在包圍圈快要收緊的時候。
五具身體，突然停了一下。
一個很小的停頓。
攻擊節奏，斷了零點五秒。
但對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來說，零點五秒，足夠了。
他們看見，那十隻猩紅的輪迴眼，在同一時間，用同一個角度轉動。
目光鎖定的方向——不是他們三個。
而是一個離戰場核心更遠，更邊緣的位置。
伊姆的算盤打的很精。
她的目標，從來不只是打敗眼前的幾個人。
殺了他們，也改變不了大局。
而且伊姆也知道自己雖然暫時壓制了這三人，但對方還有高端戰力衝著這邊趕來！
真正該處理的是貝加龐克。
如果貝加龐克的全球直播繼續，世界政府八百年的統治根基就完了。
貝加龐克的控制室離這裡很遠。
伊姆需要一個突破口。
只要他們分心去救人，防線就破了。
五具身體的目光再次同步轉動。
鎖定在戰場邊緣一片「安靜」的區域。
那裡，有兩個年輕人在清理海軍。
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
一個是白鬍子最看重的義子。
一個是龍親手帶大的養子。
如果這兩個人出事，白鬍子和龍會發瘋。
這就是伊姆選的，最完美的突破口。
沒有預兆。
五老星的攻擊方向，瞬間變了。
沒有過渡，沒有前搖。
五具身體放棄了圍攻。
所有的攻擊——薩坦的毒霧，沃丘利的衝撞，瑪茲的音波，納斯壽郎的踐踏，彼得的突襲——在同一瞬間，跨過空間，從五個角度，瘋狂的匯聚向同一個目標。
艾斯渾身汗毛倒豎。
他的見聞色霸氣發出了悽厲的警報。
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絕望的畫面。
五道恐怖的力量，從五個方向撲過來。
上。
下。
左。
右。
前。
沒地方跑。
來不及想了。
「薩博小心！！」
艾斯吼的嗓子都破了。
身體比腦子快。
他猛的轉身，把薩博推開。
自己擋在前面。
雙手在胸前合攏，燒燒果實的能力壓榨到了極限，最猛的火焰噴了出來。
大炎戒·火牆！
他想用這面火牆擋一下。
但他心裡清楚，那是五個五老星的協同攻擊。
這種力量，別說他們兩個，就是四皇硬接，也得掉層皮。
遠處。
龍看到五老星轉向的那一刻，心臟像被一隻手捏住了。
「薩博！艾斯！」
他發出悽厲的嘶吼，腿上的肌肉瞬間繃緊，地面炸開一個坑。
他想衝過去。
但之前散去颶風的反噬，加上左臂的劇痛，讓他的身體慢了一拍。
他的念頭飛了過去。
他的腿邁了出去。
但他的身體，沒跟上。
晚了。
五道攻擊，同時到了。
艾斯拼盡全力造出的火牆，碰到薩坦的毒霧時，發出一聲「嗤」的輕響。
能融化鋼鐵的火焰，在毒霧面前，像紙糊的。
火牆碎了。
黑霧穿過火焰的殘骸，繼續向前。
「別想得逞！」
薩博從艾斯身後站了出來。
他沒退，武裝色霸氣覆蓋雙手，雙指併攏成龍爪。
「龍爪拳·龍之吐息！」
他全力一拳轟出，勉強擋住了沃丘利聖衝撞的第一波氣浪。
但那力量太大，只是餘波，就震得他整條手臂的骨頭都在響。
他的指節發白，右臂沒了知覺。
接著，瑪茲聖的音波從天上砸了下來。
轟！
音波沒打中他們。
而是炸開了他們腳下的地。
地面布滿裂紋，然後塌了。
艾斯和薩博同時失去重心，掉了下去。
在他們下墜的半空中，真正的殺招到了。
納斯壽郎聖纏著黑閃電的骨蹄，從左邊殺到，直奔艾斯的頭。
彼得聖張著尖牙的巨嘴，從右邊的廢墟里竄出，要一口吞掉薩博。
逃無可逃。
避無可避。
這是一個死局。
在骨蹄和尖牙快要碰到的瞬間。
艾斯苦笑。
他以為自己今天要命喪與此了。
沒想到，命運又轉回了同一個終點。
他旁邊，薩博死死攥著那隻沒知覺的拳頭。
他眼裡沒有害怕，只有憤怒和不甘。
他才剛恢復記憶，才剛找回自由。
他才剛和以為死了的兄弟重逢，還沒來得及好好喝一杯酒。
怎麼能……
怎麼能死在這！
但面對絕對的力量，一切都不甘都那麼蒼白。
兩個人，同時閉上了眼。
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