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伯爵!
6月5日,維羅納。
冊封儀式在昨天進行,持續了一天。
約翰樞機一到來就著手授職冊封儀式,恩佐也不願意浪費時間,所以便在昨天於維羅納主座堂進行了冊封儀式,正式成為了伯爵!
沒什麼匆忙倉促,這是戰爭剛剛告終後的合理現象,恩佐要的不是多麼莊嚴,而是要以此來徹底奠定他對維羅納的統治權力!
而且,儀式確實盛大、華麗,約翰樞機親自代表教廷前來主持冊封更是說明教廷對於恩佐的重視,這為恩佐又增加了許多統治權。
【您受職為維羅納伯爵—一獲得20點統治權】
【您的正統性等級為一人心所向】
人心所向,比眾望所歸更高一級,恩佐感覺十年縮短為了五年,而且他隱約能感覺到民心的聲音,感覺到維羅納的安定」與不協」。
在此等級和超凡魅力的攜手下,恩佐竟然能直接感覺到維羅納境內各處的穩定程度,他能清楚感知到蒙特基奧領的不安」、阿福迪領的畏懼」、加達爾地區的「認同」————
這簡直是統治領地的無敵利器!
要知道,古代封建王朝全都有著一個巨大的弊端,甚至哪怕到近現代都存在的端那就是—一大帝國和國家因其疆域的廣闊,消息的傳遞總是不能及時送達。
這導致許多叛逆、造反者能趁此時間差,發展壯大,或者乾脆就燒殺劫掠————
而現在,恩佐清楚,只要他的正統性等級能一直穩定在人心所向之上,那麼他就能如同開了天眼一般來統治他的領地,保持安定。
當然,隨著疆域的擴大,他所需要的統治權也就越多,但這終究能被滿足。
城堡內。
歡快的氛圍還在延續,夏光映入主臥,侵照半個室內,帶來夏初獨有的溫和。
恩佐正和約翰樞機對坐桌前,圓桌上擺放著一壺優質葡萄酒,作為波河平原地區的特產物品,最適合用來款待來訪的尊貴客人。
「恩佐,哦不,或許我應該稱呼你一聲伯爵大人了!」
約翰樞機笑容滿面,絲毫不見當初送別恩佐後的懊悔神情,恩佐完美取勝,消息傳回羅馬後,作為主負責人、推動者,約翰樞機自然得到了一系列的讚譽和吹捧,聲威大振。
在他接受任務前來出使維羅納替恩佐進行冊封之前,亞歷山大三世冕下還特意提點暗示他歸來後,或許將會多承擔一些責任」。
哈哈,責任,約翰樞機心花怒放,如果是在平時,這個責任說不準就真是麻煩事,但是在現在,這個責任就指的是權勢帶來的輕微副作用,這個責任,他只求多承擔一些。
「哈哈,約翰樞機閣下,可別這麼說,在您面前,我永遠都是您的後輩,如果您不嫌棄的話,私下裡您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行。」
恩佐同樣笑著,這約翰樞機給了他很多的幫助,他不介意在他們面前退讓些、謙卑些,而且等下他還有事跟約翰樞機商議,所以現在的禮貌,也是為了後續的勸說做鋪墊。
約翰樞機更為滿意,看來恩佐並沒有得意忘形忽視教廷的威嚴,而且仍舊尊重自己,於是他笑著頷首,略過此事,進入正題。
「恩佐,如今你在教廷和宗座的支持下順利奪回了家族的領地,我看,應該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穩固住現在的一切。」
約翰樞機說話含蓄,但已然表示出教廷對恩佐接下來的安排,明顯是不希望恩佐繼續擴張下去,要他安穩一些,別搞新的動作。
「教宗冕下已然派出樞機團長烏巴爾多閣下前去出使帝國,與皇帝腓特烈進行關於維羅納之事的洽談,不出意外的話,皇帝最後會默許如今的現狀,你到時候或許會回歸帝國。」
「出使?回歸?」恩佐若有所思,看來教廷對目前的現狀很滿意,不願意再多生是非,至於回歸帝國,恩佐清楚,那只是名義上罷了。
維羅納在格里梅里奧統治下時,便是這樣的名義上歸屬帝國統治,但其實自主權很大,堪比割據諸侯,恩佐的統治只會更甚。
恩佐沒有說話,保持沉默,他清楚約翰樞機肯定還有話講,那時會有他的切入點。
約翰樞機只能把恩佐的沉默視為接受,他不認為恩佐敢反抗教廷,能擁有維羅納已經是對他天大的仁慈了,你恩佐還想怎樣?
不過面對如今的恩佐,約翰樞機心中那莫名的心緒越發強烈,這沉默對他也是煎熬,所以他只好轉移話題,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在瓜斯塔拉,聽說了很多事啊!」
聞聽此言,恩佐清楚重頭戲來了,因此也不避諱,直接反問道:「是曼托瓦之事嗎?」
約翰樞機沒想到恩佐如此坦然,但也是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沒錯。」
「我聽說你有意歸還瓜斯塔拉?這是件好事啊!你估計也聽說了,曼托瓦派使者前去羅馬請求重回倫巴第同盟,重歸教廷麾下。」
「而現在教廷已經接受了曼托瓦的回歸,我此行前來除了為你冊封,也是來處理曼托瓦之事。」
「原來如此,我支持曼托瓦的回歸。」恩佐點了點頭,很是爽快的說了句。
約翰樞機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恩佐會如此爽快的接受,這讓他臉上笑意更甚,把那勸說的話語都咽了下去,笑著說道:「你能理解就最好了,以後都是友鄰,你和曼托瓦之間的那些恩怨也就一筆勾銷,往後相互幫助,共同————」
恩佐不住點頭,看起來頗為認同,但突然他卻發出一問:「那政務長官呢?
」
「什麼?」約翰樞機一愣,恩佐解釋道:「曼托瓦回歸我不反對,但是曼托瓦政務長官的職位總不能還是由甘多爾福擔任吧?我不信任他,何況做錯事,總要有懲罰。」
「所以,我想知道,新的曼托瓦政務長官是誰,想必教廷也需要一位心向同盟和教廷的新政務長官上台,來維持曼托瓦民心。」
「我可以放下仇怨歸還瓜斯塔拉,但我希望我能獲得賠償,以及對曼托瓦新的政務長官人選的建議權,而且—
我個人雖然能夠就任,可為了避嫌,我也願意放棄競選————」
恩佐扭頭看向約翰樞機,「閣下,這總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約翰樞機沉默了一會,原來恩佐在這等著他呢,他想了想,沉聲問道:「你想的人選是誰?」
恩佐的說詞有理有據,何況他確實與曼托瓦有仇怨,約翰樞機此來處理曼托瓦之事,自然是想儘量做好,不留後患,所以他當然不會忽視恩佐的要求,教廷終歸是鞭長莫及。
「您在瓜斯塔拉住了一夜,想必也見到了瓜斯塔拉現在的市長,馬太奧,您也知道,此人就是瓜斯塔拉的前市長,曼托瓦人————」
當初給恩佐冊封為男爵時,約翰樞機也是在場並了解了戰事經過,所以知道馬太奧這位投降的市長,恩佐也在當時將其留任原職。
於是,聽到這個人選後,約翰樞機先是皺眉隨後又點了點頭,你還真別說,馬太奧這個人選確實不錯,完美符合所有要求。
「還有別的人選嗎?」
約翰樞機下意識詢問,卻沒想到恩佐竟然還真有另一個人選,「博納科爾西家族的人?」
約翰樞機遲疑了,不光是恩佐對這位摯友」沒有信任,他也不信任此人,更不放心將曼托瓦重新交給博納科爾西家族。
約翰樞機深深地看了眼恩佐,他清楚恩佐是想控制曼托瓦,但用這種方式,確實讓人抓不到毛病,且與教廷要求有所重合。
他此行前來是要好好處理曼托瓦之事,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擺平恩佐,畢竟曼托瓦當初對恩佐做的那些事,約翰樞機清楚的很。
仇怨是不可能隨意抹清的。
約翰樞機必須要讓步,要尊重恩佐,何況恩佐還要歸還瓜斯塔拉,展示如此誠意,這對約翰樞機接下來去曼托瓦很有幫助。
教廷需要展現對此地的控制力,尤其是要展示對恩佐的控制力,這時恩佐選擇歸還瓜斯塔拉,自然會被人解讀為教廷發力了。
他詢問了一會關於馬太奧之事,更為確定此人就是合適人選,沉思許久之後,約翰樞機做出來選擇,他抬起頭看向恩佐道:「我可以支持馬太奧擔任政務長官,但是你必須歸還瓜斯塔拉,我也向你保證,曼托瓦會為此進行補償,並賠償去年所作所為。」
在約翰樞機看來,能讓瓜斯塔拉離開恩佐的控制,就等於變相削弱恩佐,恩佐自信能掌控馬太奧藉此掌控曼托瓦,但約翰樞機卻自信沒有人能在政務長官的位置上甘願俯首!
何況曼托瓦議會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自然會限制馬太奧可能的叛城」行為。
恩佐還是太年輕,太自信了,對於人心的把握還不足啊!約翰樞機感慨不已,但這也能夠理解,畢竟恩佐才20歲啊!
年輕人————他還有大好前程。
恩佐笑了笑,「我願意接受這條件。」
「哦對了,約翰樞機閣下,我得到了一封來自威尼斯的信件,我想您必須看一下————」
恩佐將當天在馬車上認真查看的信件取出放在桌上,他語氣肅然起來,讓約翰樞機也不由得重視起這封信件,裡面會寫著什麼?
他拿起信件,借著陽光看了起來。
只是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憤怒,直到他看完信件猛然一拍桌,目光狠狠地盯向恩佐,語氣中帶著略被冒犯地怒氣質問道:「這封信上寫的是真的!?」
「不可能!不允許!你們瘋了嗎?」
他站起身,手中拿著信件,在陽光中憤然揮舞著,「你知道你們在謀劃什麼嗎?為什麼不跟教廷說!上帝啊,你們怎麼敢的!?」
恩佐卻穩坐桌旁,一動不動,沒有半點怒氣只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約翰樞機,語氣平靜的說道:「您先不要激動,我這不是在跟您說嗎?」
「這封信,我也是剛收到不久,所以才來不及傳信教廷知會,正好您要來,所以我便將這信給您看了,應該沒問題吧?」
恩佐的話語平靜如水,將約翰樞機那被莫名冒犯的怒火澆滅了不少,讓他冷靜了下來,也知道了自己剛才言行有些失態失禮。
但是久居高位的他又抹不開面子道歉,更何況這封信上的內容確實炸裂,讓他生氣。
他冷哼一聲,將信件扔在桌上,「我怎麼可能不激動,這件事,教廷不可能答應!」
話語如泰山重壓而下,壓在恩佐心頭卻如春風拂面,他可不是尋常人,不會因此畏縮,只見恩佐笑著起身,勸說著約翰樞機坐下。
「我們坐下慢慢說————」
約翰樞機被恩佐溫和的態度和超凡的魅力給勸服,暫且壓下怒火就坐,但是一落座,他還是不由得沉聲說道:「教廷絕對不會允許此事發生!任何未獲得教廷許可的串聯、準備、行動,都是對教廷的冒犯,後果你們自付!」
「倫巴第剛剛平靜下來,絕不許戰火再度燃起,烏巴爾多樞機團長閣下也正在前往與皇帝腓特烈洽談的路上,不許任何事擾亂!」
他看向恩佐,哪怕知道這信件上的內容恩佐或許還沒有接受,但是他仍舊對恩佐有著些許怒氣,因為恩佐試探詢問,就是想要教廷認可,想要他約翰樞機再度支持他恩佐!
「恩佐!你要想清楚,這不是開玩笑!」
「如果我將此事匯報回教廷,我敢打賭我將會被狠狠斥責一番,教宗冕下不可能容許————」
「教宗冕下的身體如何了?」恩佐突然打斷約翰樞機的怒氣發言,讓他不由得一愣。
「什麼?」
恩佐面色平靜,重複了一遍問話,「教宗冕下如今的身體如何了?您應該清楚。」
「連我這裡都聽說了,教宗冕下似乎在今年開始身體便有所不適————」
其實去年就有傳言亞歷山大三世身體不適命不久矣,畢竟他可是都七老八十了,這個年紀的人哪怕在現代都是半隻腳踏入墓地。
更別說在這中世紀,亞歷山大三世幾乎算是隨時都有可能去見上帝,人們毫不意外。
只不過去年亞歷山大三世似乎還好,還能正常處理事務,但是今年,好像他的身體情況急轉直下,甚至傳言他不能正常理事了。
約翰樞機頓時沉默了下來,教宗的身體情況確實很不好了。
今年甚至只能躺著處理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