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勢力被吞併,七百時光輪之後深淵就只剩下了十四域。
魂命之花被外界稱為戰爭惡魔,在戰爭中表現出了強大的戰場掌控力和驚人的戰爭智慧之外,還有堪稱恐怖的第六感,那是命運魔神阿巴頓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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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姐看向魂命之花的目光越來越拉絲,自認為虧欠花花姐的魂命之花是主動的一方,直接撬開了花花姐的心扉。
「難怪未來的我……」花花姐深夜喃喃自語,「可為什麼要耍這種手段呢?難道未來的我還拿不下這朵小花?」
雖說命運提供的視野有限,但王歌第一次直觀見識到了戰爭,還是深淵內部的戰爭,從連九域都格局都沒有形成可以得知這次第二人生的時間點很古老,古老得超過想像。
十四域的格局並沒有持續多久,作為底蘊最差卻頗具凶名的戰爭惡魔,六域聯合對戰爭域發起了進攻,沒有陰謀,只有打算堂堂正正的碾壓。
一直沒有動手的花花姐終於出手,抬手鎮壓了所有來犯的七階真魔。
可這裡畢竟是深淵,而且還是混亂無度的深淵,雖然舊秩序已然崩壞,魔神十不存一,但多少是存在的。
戰爭以來第一次魔神下場出現了,花花姐在深淵硬捍兩尊魔神,重傷平手,立下魔神不再干擾深淵戰爭的條款後戰爭繼續。
魂命之花坐在花花姐的床邊滿眼都是溫柔,它已經不去想那種依舊盤踞在心底的異感,哪怕是這一世,這女人也不欠他什麼,更沒有義務幫助他,可接近千年以來,她無私奉獻了太多。
「放心吧,我沒事,我就是看不慣那些老東西欺負你。」
「我知道的,因為我本就不是惡魔,我也從未想過能拿下所有。」魂命之花聲音微顫,「我只是想帶著曾經的同伴們打下一片安穩的棲息之地。」
在被魂命之花如此注視之下,花花姐頭上緩緩冒出一朵又一朵羞紅的小花,囁嚅道:「這麼多年了,我都沒從你口中聽到……」
魂命之花下意識想問「聽到什麼?」,可立馬反應過來認真道:「抱歉,起初我有過懷疑,你知道的我記憶並不全。
但即便我未來還會有無數次的花開花謝,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記住你,即便需要丟失我所有的過往,所有的記憶。」
羞紅的小粉花將花花姐的腦袋一下子變成了爆炸頭,小粉花獨有的芬芳充斥在了整個房間之中,對於植物,對於同為「花」的兩人來說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當然,花的事情肯定和人的事情不一樣。
倒不是王歌惡趣味,是這沒有見到過,就像是來自於靈魂中的某種交換以達到一種極致的滿足。
自此之後,魂命之花和花花姐的關係一日千里。
戰爭依舊在繼續,魂命之花依舊被視為最難啃又最容易啃的一方,論底蘊魂命之花所統領的戰爭域太差了,更何況魂命之花只是擁有惡魔之軀,可歸根結底不是本地人,只能算「域外天魔」。
那些秩序崩壞前的魔神一眼便能看出魂命之花不屬於舊秩序,身上也沒有深淵的烙印,就像是一個外鄉的靈魂擁有了一副惡魔之軀。
王歌知道第二人生的結局應該快要來了,隕落之地的時間無法考究,可從遊戲說明中可以得知魔神遺蛻存在了七萬六千年,即便是魂命之花出世後走上了快車道,那起碼也要上千年。
離開隕落之地回歸深淵又是千年,或許這是一段長達三千年的第二人生。
終於又是數個百年之後十四域變成了十二域,所有的目光最終還是投向了戰爭域,即便這幾百年間戰爭域已經不活躍了。
新的戰爭爆發,無盡的惡魔軍隊蜂擁而至,身為戰爭惡魔的魂命之花在戰爭中依舊相信著命運的指引,但這一次命運卻欺騙了它。
魂命之花踏入了一個早就埋伏好的陷阱,卑劣的暗算,分身乏術的無奈,讓戰爭的天平徹底傾斜。
花花姐再次出手,從深淵地牢中帶走了被抽血扒皮的魂命之花。
而魂命之花的真魔之軀已經接近崩壞,真魔之血已經被抽空,屬於惡魔的力量已經遠去。
魂命之花躺在了花花姐的懷中,第一句開口依舊是:「對不起這一世我有我的使命,雖然註定會失敗,死後若是種子出現你將之帶走吧,下一次我想從花開時就陪伴在你的身邊。」
花花姐同樣淚流滿面,頭上灰暗色的小花一朵接著一朵,一聲不吭抱著魂命之花,她知道命運的力量已經耗盡了,這是她也無法挽回的,而且沒必要挽回。
「咚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了。
花花姐聲音微沉:「進。」
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透過深淵那暗淡的天光,魂命之花認出來了來人,並且一口道出:「阿巴頓,你回來了?」
阿巴頓只是沉默著。
可接下來魂命之花也保持著沉默。
阿巴頓長長嘆了口氣:「既然已經猜到了,為什麼這麼平靜。」
「呵呵,為什麼?還有為什麼?既然命運的指引如此,那便如此。」
沒錯,魂命之花在發覺落入陷阱的那刻就猜到了是誰干擾了命運的指引,阿巴頓,曾經一起從隕落之地的離開夥伴。
阿巴頓沒有開口,魂命之花道:「你記得我問過你一個問題嗎?」
「哪個?」
「我問你我們會死嗎?」魂命之花虛弱的微笑,「你說不會,我們註定長眠。」
阿巴頓眸光微動,深呼吸一口氣:「抱歉,你並不是戰爭惡魔,長眠吧,我們都會有更好的未來。」
「不用說抱歉。」
魂命之花直起身:「說吧,你後面的安排。」
「我已經與修羅魔神有了約定,戰爭域會成為修羅域的一部分,命運會掩蓋你的一切,當然還有我的一切。」阿巴頓再次深呼吸,「我會跟著你一起長眠,直到深淵秩序回歸,再次需要命運指引的時代。」
魂命之花看向花花姐,輕聲呢喃:「對不起。」
「不。」花花姐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才應該說對不起。」
魂命之花並不懂為什麼,更沒有細問,最後看向阿巴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