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紫府親動,中黃太一嗎?!
「莫非這五郡之地,真偷偷出了個紫府修士?!」
穗華真人驚疑不定。
一般而言,無論是紫府真人的晉升還是隕落,天象都會出現變化,異象足以傳盪一郡之地,所以基本上每一位紫府修士的誕生各大宗都心裡有數。
而五郡之地,多少年沒出現過紫府真人晉升的異象了?
當然,如果施展特殊的陣法,又或是有強者幫忙遮掩,異象也是可以隔絕的,所以穗華真人才有些不確定五郡之地到底有沒有野生紫府誕生。
「也許是五郡之地以外的紫府到了我境也說不定,甚至未必是紫府修士出手————還是要先找到含土宗周蒙等人的屍體再說。」
他細細思量著,但這會兒卻不好找屍體,因為卜算後一片虛無,只能靠人力去找尋。
想了想,他啟唇,聲音悠悠揚揚傳過一片山峰,落入一座大殿之中:「衛樓,前來見我。」
大殿之內,湛金宗宗主衛樓本來還在同一紫衣長老說著宗內事務,忽然聞聽召喚,神色頓時一肅,對紫衣長老道:「我去見穗華太上。」
那紫衣長老一愣,而後連忙道:「宗主且去。」
衛樓輕輕頷首,旋即飛出大殿,向一座陡峭的靈氣繚繞的山峰飛去。
「咻~」
遁光降落在峰頂,他理了理衣袍,正了正冠,而後邁步走進前方宮殿內。
一入其間,便見穗華真人正盤坐在一方蒲團上,眉頭微蹙,似在思考什麼。
「衛樓見過穗華太上。」衛樓恭謹行禮道。
穗華真人微微點頭,旋即將手中袖珍符劍一拋,衛樓心頭驚疑,抬手接過來,「這——
——?」
「你先看過再說。」穗華真人道。
「是。」
衛樓應了一聲,神識探入符劍之中,立刻便聽到含土宗西山真人的話語聲,「穗華,我宗五名築基盡皆隕落————」
只聽第一句話,他身體便一震,而當聽完所有內容後,他更是神色震動不已,「這,周蒙五人竟然全部隕落?!」
這可是一位築基後期大修,兩位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這等陣容,足夠滅掉一些實力較弱的築基仙族了,但五人竟然在極短時間內全部被殺,簡直不可思議!
「莫非是紫府修士出手?」衛樓試探著問。
穗華真人冷淡回答:「本座以周天神木卜算之,結果一無所獲,或許確有紫府修士出手,但這紫府修士許是來自他郡,又或是五郡之地有誰悄悄突破了,甚至可能從來就沒有紫府出手,周蒙等人死於幾大築基仙族的聯合,比如,一直龜縮族地不出的林錦河與其他幾家仙族的老烏龜一起伏殺了他們————」
衛樓聞言,格外頭疼,這周蒙幾人死得不明不白,卜算又算不清,怎麼查幕後真兇是誰?
穗華真人緩緩道:「我且問你,周蒙五人最後一次出現在哪裡?」
衛樓毫不遲疑回答:「含章郡,他們一直沒有離開含章郡,哪怕被幾大仙族的九位築基修士截殺,他們應也沒離開。」
「那你估計他們在含章郡哪處隕落?」穗華真人問。
衛樓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只知大概在含章郡的東邊,至於更細節的弟子實在不知,他們行動向來小心謹慎,不露蹤跡,我宗也沒派出人手特意去盯著他們,所以————」
穗華真人輕輕一嘆,「那就只能把人手撒出去細細查了————周蒙五人被截殺,交戰的動靜應該不小,興許當時有人聽到了聲響,或是親眼看到了交戰場景。」
「是。」衛樓點點頭,「弟子立刻派出人手,在含章郡東細細查探。」
「嗯,就這樣,去吧。」穗華真人揮袖道。
「弟子告退。」
衛樓恭謹地退出宮殿,行至外頭,方才縱身而飛,望著群山之上的雲霧,他眉頭深深皺起來。
無論殺死周蒙等人的,到底是未知的紫府真人,還是幾大仙族的老祖偷偷聯合,這對湛金宗都絕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從卜算無果這事兒來看,有野生紫府的可能性更大,而一位潛藏著的紫府修士,對湛金宗的威脅不小,畢竟對方目的不明,若是安安分分還好,一旦存在惡意,那麼實在令人坐立難安。
所以,務必要查明此事。
衛樓吹著浩蕩的山風,幽幽一嘆:「真是,多事之秋啊————」
日升月降,月落日升,轉眼間,便是將近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那五個「魔修」再未出現過,也再沒有一座城池被血祭,以至於含章郡內幾大仙族都大感驚異,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魔修離開含章郡了?還是被殺了?
而更讓他們懷疑的是,上宗,即湛金宗忽然大撒人手在郡東查探什麼,這行動好像與魔修有關?
幾大仙族悄悄聯繫溝通,大抵猜到了一些情況,十有八、九是那五個魔修被人殺了,然後上宗特意派出人手查探是誰人將他們殺死。
猜到這點後,諸仙族既長鬆一口氣,也難免提心弔膽,因為,他們不知那殺死魔修之人或勢力的根底,準備做什麼,更不知接下來上宗會如何做。
比起前者,他們尤為憂慮後者,作為上宗下轄的仙族,他們可是深知上宗幾位真人的秉性如何,說句吃人不吐骨頭都是輕的。
凡是可能威脅到上宗紫府真人的,基本上早早地被設計害了或吞了,如百年前的散修杜若溪,不就是被寒啟真人盯上,以至於突破紫府失敗?
如今五名魔修被殺,如果上宗懷疑到他們這些仙族老祖頭上,恐怕麻煩不小————
不過,此時此刻,他們也沒法做什麼,只能靜靜等待結果。
如此,又是將近十日過去。
湛金宗,衛樓頗為欣喜地去面見穗華真人,「穗華太上,已經有人搜尋到了疑似周蒙等人隕落之地。」
「講來。」穗華真人神色冷靜。
「那地方,乃是一片荒野之地,地面上有諸多築基修士鬥法的痕跡,大地開裂,地氣四溢,草木斷折,還有雷法轟擊之痕,且鬥法痕跡很新,大抵都在一月之內,與周蒙等人隕落的時間對得上!」
衛樓說道,「就是沒見著屍體,到底過去了二十多日,縱是當時有屍體留下,恐怕也被野獸、妖精所食。」
「可有尋到觀戰目擊之人?」穗華真人問。
「這————沒有。」衛樓搖頭,「那地方甚是偏僻,幾無凡人居住,左近也沒尋到開了靈智的妖精,所以————」
穗華真人輕輕點頭,「罷了,我且問你,那地方屬於哪家仙族轄境?」
「屬松原柏家,不過已快出柏家地盤。」衛樓答道,「確切來說,那地方再往東去四十餘里,便是望江黃氏地盤,往北去二十里,即為中安羅氏地盤,往西去百三十里,則為榮木林家地盤。」
穗華真人眉頭微皺,旋即鬆開,「我知曉了。」
衛樓小心地覷著穗華真人的面色,問道:「是否要著人問詢那幾家仙族,他們許知曉些情況?」
「不必了,問了也不會說真話。」穗華真人冷笑一聲,「與其著人詢問,不如本座親自走一趟!」
話落,他身形忽地消散如煙,消失在大殿之中。
衛樓望著煙雲消散之景,神色莫名,他知曉,穗華真人此次決定親去含章郡,不只是
為了查探何人出手殺死了周蒙等人,亦是去探查那幾個仙族的根底虛實。
尤其是那林家老祖林錦河,龜縮於族地不出,如今不知修為境界如何,此人是最有可能偷偷證就紫府之人————
長風浩蕩,穿越重雲,不多時,一身紫袍的穗華真人就飛抵含章郡,他立在雲上一望,尋到方向,倏忽向下飛落,身形隱匿,落入一片廣袤原野松林間。
此地,正是松原柏家之所在。
他背負雙手,隨便一步踏出,便是數十百丈,他神識放出,能看見柏家族地內有一座座宮闕和木樓,不少練氣修士和胎息修士正在吐納修行,在族地底下,有兩座築基級的大陣陣盤,不過並未催動,整個族地只有一圈朦朧的光罩隔絕內外。
他不慌不忙地行走著,神識在一座座宮殿內橫掃而過,藏書殿、煉丹殿、煉器殿、族庫、議事殿————
倏忽間,他就將松原柏家的底子盡數收入眼底,當然,若松原柏家在族地外另有一窟,那就是另說了。
不過,族地之內的情況,他已盡數知曉。
「這柏家果然還藏了一築基初期修士————」
穗華真人冷笑一聲,松原柏家對外顯露四位築基修士,其中老祖柏隆乃是築基後期大修,另有三位築基初期修士,但此時他神識一掃,立時發現柏家族地內多出了一位築基初
期修士!
甚至在族地外,可能還有隱藏的築基族人!
雖然不喜松原柏家的隱藏,但穗華真人並不打算追究什麼,畢竟區區一築基初期,影響不了大局。
他跨步來到一座洞府前,洞府外頭有一蒙蒙的陣法守護,不過對他自然算不得什麼,身形一動,便化作一團煙雲滲過陣法,入得洞府。
洞府之內,明珠懸照,將裡頭照得亮堂堂,一面貌俊朗的青年闔目盤坐在蒲團上,鼻翼聳動,徐徐吐納修行。
這人,並非是松原柏家的老祖柏隆,而是其孫,名為柏燁,築基初期修為。
「醒來!」穗華真人站在柏燁身前,猛地一聲喝!
柏燁身體一震,緩緩睜開眼,眼神中滿是茫然。
穗華真人適時雙眸閃爍紫色玄光,玄光進射,射入柏燁的眉心,後者眼神立刻變得更迷茫,好似痴呆了一般。
「現在,我問,你答,明白否?」穗華真人道。
「是。」柏燁呆呆地說。
「好,我且問你,近一月以來,你家老祖可曾外出?」
「沒有,應沒有。」
「除了他,其他築基呢?」
「七叔與十九叔與榮木林家之人,一起在外搜尋魔修蹤跡,剩下再無人外出,不過這幾日,七叔與十九叔都返回了族中,聽說是魔修消失了。」
「你家老祖近來可曾受過傷?又或是得了什麼特殊的法寶?」
「未曾聽說過,老祖宗已經在族地內修行十餘載,極少外出,舉凡離開族地,都會將我們幾個築基修士召喚過去,囑咐我們小心守著族地。」
細細盤問了一番,穗華真人目露思索,接著轉身踏步離開,化作雲煙從陣法光罩中飛出。
徒留下柏燁,繼續發呆了好一會兒,才猛地驚醒,「咦,我是在做什麼?」
他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左右打量一圈,沒有什麼異常,再拿起符牌感應洞府外的陣法,也沒有被打破的痕跡,才輕輕呼出口氣,頗為好笑道:「我這是怎麼了,竟還疑神疑鬼————」
他只以為自己剛才是恍惚出神,不由搖搖頭,定下心來,繼續修行————
從柏燁洞府中走出後,穗華真人繼續去「見」剩下幾個築基初期修士,一一施展神通盤問,盤問的結果都一樣,近一個月來,柏家老祖柏隆並未外出,其他築基修士也並未一起外出行動。
至於柏隆,穗華真人並沒有去施法盤問,因為其乃是築基後期修士,的確抵抗不了他的神通盤問之法,但問過後,柏隆可以記起先前發生的事情。
而如今通過盤問數位築基修士,穗華真人基本上可以確定柏隆與周蒙等人的死無關,是以他不打算特意「見」柏隆。
俄而,他自松原柏家族地飛出,去往中安羅氏族地。
中安羅氏比起榮木林家和松原柏家實力差了很多,只有兩位築基修士,老祖羅恩為築基中期,另一人為築基初期。
穗華真人對這二人皆施了神通,盤問他們在一月之內做了什麼,可曾聽聞過什麼有關魔修的消息。
結果沒有多少所得,中安羅氏的兩位築基修士老實得不得了,聽說有魔修肆虐,就老老實實待在族中,時刻警戒,然後就什麼也沒做。
飛離中安羅氏,穗華真人立在雲端,「接下來,便是榮木林家和望江黃氏————林錦河,到底是何等境界了?」
相比起榮木林家,望江黃氏實在不值一提,畢竟此前百年來黃氏族中都只有黃句濤一
名築基修士,也就前些時日黃玄朗晉升成功,從此有兩名築基,基本上不可能與周蒙等人的死有關,不過,傳言中,黃句濤有一好友,真名不知,只曉得號為「中黃太一」,卻不知此人何等本事,又或是這人根本不存在。
稍作思量,他就逕自往榮木林家飛去,不多時,林家族地已遙遙在望。
與望江黃氏很相似,林家族地也設在一座大城裡,內城即為林家主脈族人居住之地,其中廣植林木,竹林尤密,林錦河就避居在一片被諸多陣法籠罩的竹林里,幾乎不問世事。
同樣施法隱匿身形,穗華真人飛落內城,依舊先尋到林家的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長老,一一施法盤問。
「你家老祖近日來可曾外出?」
「未曾。」
「你族內共有多少築基修士,現下何在?」
「一共有五名築基修士,城中現在共有四人,另有一人在瑞州城潛修。」
「潛修之人境界如何?」
「築基中期,離築基後期不遠。」
一一盤問過後,除了得知榮木林家也隱藏了幾分實力以外,照樣沒有有用的信息,穗華真人腳步踏出,來到一片廣袤的竹林之前。
負手立在竹林前,他目中神光閃耀,能看到竹林外密密麻麻有十幾座大陣守護,將他的視線和神識盡數隔絕,使他無法「看」到裡頭的景象。
這林錦河倒是個小心的,與烏龜沒有兩樣,幾十年都能不出來————」他心頭漠然。
這幾十年來,他,還有寒啟真人,都曾多次降下神識窺探林家族地,想要查探林錦河到底是何等境界,但由於陣法所阻,林錦河一心龜縮,是以一直沒法窺探到。
不過,他此時既然親自來了這裡,又恰逢周蒙五人身死,不得不探明林錦河之境界。
他伸出手指,指間靈力涌動,繼而對著腳下大地接連打出十數道靈光,靈光入得地面,悄無聲息地向接連地脈的大陣滲去。
約莫半炷香後,整片大地猛地一顫,竹林仿佛被狂風怒卷而過,紛紛揚揚震搖起來,值此之時,諸般大陣運轉停滯一瞬!
也正是這一瞬,穗華真人神識迅速掃蕩而過,神色頓變!
因為,竹林之內,只有一方空蕩蕩的草廬,草廬內無人,草廬外也沒人!
「林錦河竟潛藏起來了?!!」
他心潮起伏,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可能,是不是林錦河早就證就了紫府,知曉「魔修」隕落後,上宗必來查探,所以提前溜走,又或是林錦河正處在突破邊緣,尋到了晉升的契機,所以遠遁他郡沖關紫府?
「好!好一個林錦河!」穗華真人忍不住冷笑起來。
無論是什麼緣故,這林錦河行事的確果斷,一見情況不妙,立刻遠遁,不知蹤跡,縱是上宗想給他設套,也沒法子尋到他人。
「忽~」
緩緩呼出一口氣,穗華真人盡力平復下心情,冷靜思考起來,「雖然林錦河不知所蹤,但,未必就是他殺了周蒙幾人————」
畢竟殺了周蒙等人,對林錦河的好處並不大,他不出手,最多就是轄地內凡人被血祭,而凡人縱是死了大半,其實也不要緊,傷不到林家的根基。
準確來說,林家的根基皆繫於林錦河一人而已,只要他不死不傷,林家就穩若泰山,起碼還有幾十年風光,幾十年過後,他若是隕落,林家如果沒人能接過擔子,自然漸漸衰敗,若他能證就紫府,則也不必多言,一場滔天的富貴等著林家人。
但一旦出手,必引來上宗關注,林錦河反而日子難過,所以這麼一思量,其動手的可能性不大,至於現在忽然遠遁,估摸著真是要嘗試沖關紫府了————
「紫府,可不是那麼好突破的啊————」
穗華真人神色複雜,既有點欣賞起林錦河的果斷來,又厭惡其人可能對本宗產生威脅,恨不得現在就尋到對方,將之煉殺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然無益,林錦河興許十幾日前就偷偷溜了,如今估摸著都逃出五郡之地,即便自己身為紫府真人,也難尋到。
「試試卜算一番,若是卜算不到,那就罷了————」
穗華真人立在竹林外,取出周天神木,將之一拋,打出一道道靈光,兩塊黑平平的神木在半空瘋狂旋轉,玄妙道韻散發開來。
片刻後,他微微搖頭,面露遺憾,「果然,卜算得結果很模糊,只大抵知曉其身在五郡之地外,具體所在卻是不得而知。」
既是如此結果,他也就暫時放棄尋找的想法,將周天神木收到袖中,而後遙望天空,喃喃自語:「接下來,就是望江黃氏了,中黃太一嗎————」
話語垂流間,他的身形已然消散如煙,徹底消失在原地,而十幾套大陣不久恢復原樣,竹林輕輕搖曳,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僅僅片刻工夫,穗華真人就飛至望江城,立在雲上向下看去,能見城中一片繁華,外城凡人叫賣著貨物,車馬如龍,店鋪林立,內城修士們也有擺攤售賣靈物的,一點點靈光從攤位上生出,黃氏修士與一些擺攤的散修討價還價————
除此之外,不管內城外城,都還是張燈結彩,顯然先前黃玄朗晉升築基後,城中很是慶祝了一番,以至於到了今日,城內仍洋溢著喜氣。
「且讓本座看看,這望江黃氏的底子——
神識如海,猛地掃過全城,立刻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看到,黃句濤正在小院內靜心修行,黃玄朗則於一石室中修煉著一門水行法術,對他的窺探一無所覺。
「全城只有兩名築基修士,且黃句濤與黃玄朗皆為築基初期,未見得第三名築基,所以,那中黃太一併不存在嗎,還是說,此人存在,只是早已離開瞭望江城?」
穗華真人心念轉動,不知那所謂中黃太一到底是什麼情況,到底是不是當初黃句濤為了安定人心而特意編出來的?
「罷了,倒也不必多思,只要下去施法盤問一番,自然能夠知曉一切。」
他微微搖頭失笑,看向在院子裡修行的黃句濤,正要向下飛落,施展神通,忽地神色一變!
因為,就在此時,他的身後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閣下遠來此地,可是為尋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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