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十三世地底朝議，定策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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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霎時間，群臣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不錯！」胡銓聲音斬釘截鐵，道：「在神明偉力下，我世大宋，已與走得更遠、更為強盛的第十五世大宋，取得了聯繫！」
「彼世之工業，已臻至我等難以想像之境！」
「彼世之天子，乃是太子殿下！」說到這裡的時候，胡銓看了眼趙焱，而後繼續道：「經由神明見證，雙方已定下盟約。」
「第十五世大宋，將向我等開其發展的所有工業物資，並以交易的方式，持續供應我世所需之精良器械、鋼鐵材料、乃至糧食布帛！」
「而我世，則專注於彼因本次隕星災變而降臨的金石異氣及超凡路徑！」
不得不說，胡銓這一番話，給出的信息量很大，衝擊著每個人的認知。
與未來大宋聯通？
交易獲得工業產品？
專注研究金石異氣？這簡直是神話般的際遇！
至於未來大宋的皇帝是趙焱這點，眾人心中沒有半分意外。
國本已定，無人可以動搖。
「故此，」胡銓不理會眾人的想法，繼續總結道：「暫停我世工業，非是自廢武功，而是集中力量，行分工協作之妙策！」
「以我世特有之災變環境與異氣資源，加上彼世所得前路種種，探索一條可能讓大宋子民個體強大、掌握非凡力量的超凡之路。」
「此路若成，我世大宋將進入一種全新的境界，甚至凌駕於諸世之上，未嘗不可！」
工部尚書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這個理由，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卻又有一種令人不得不深思的宏大邏輯。
這時，戶部侍郎出列，深吸一口氣後，開口道：「胡相，即便如您所言，可與未來交易。」
「但那金石異氣、輻射究竟是何物？」
「聞聽有鳥獸接觸後變得狂暴怪異，甚至傷人之事偶有發生。」
「舉國研究此等兇險之物，豈非如懷抱烙鐵，引火燒身？民眾若知，又豈能安心？」
這個問題同樣關鍵。
對未知危險的恐懼，是本能。
而就在胡銓準備開口解釋的時候，邊上的朱熹，也是緩聲開口，道：「天地之氣，有常有變。」
「此次隕星，攜域外異金異石之氣而來，侵染我界，此氣可稱輻射！」
「金石異氣，無形無相，卻能透物侵體，擾動生靈內在陰陽五行之平衡。故有鳥獸失性，草木畸變。此乃「變氣」，兇險固然有之。」
「然而，」說著，朱熹話鋒一轉，道：「易云：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天地以災異示警，亦以災異賜機。」
「此異氣雖凶，然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若能明其性，導其流，化其戾氣為祥和，乃至引其異力淬鍊己身，未嘗不能開闢出一條以人合天，以凡近聖之新途。」
「此或為神明指引我世轉向之深意，乃應劫而生之道。」
「不錯！」陸九淵也隨即接過話，道：「異氣外襲，看似災厄，然心若能定，志若能堅，則外物皆可為所用！」
「金石異氣，亦是天地元氣之一類，不過其性特異耳。」
「昔者，先民見雷電而懼，後乃制舟車、建屋宇，利用水火。今逢此異氣，我輩又何須一味恐懼避讓？」
「當以我大宋不屈之心志，主動探究，駕馭其中或存之偉力！」
「此正是發明本心，六經注我之踐行！」
「超凡之說，非是妄言，乃是心志通明，感應天地異力之果！」
朱熹與陸九淵，這二人，一個從宇宙規律闡釋「變」與「機」。一個則是從心性角度鼓吹「駕馭」與「利用」。
有這兩位當世大儒的補充，雖未完全消弭輻射在眾人心中的忌憚，卻也極大的鼓舞了人心。
之後，胡銓又為眾人詳細講述了一遍，輻射的基本概念，說明了初步的防護與隔離理念。
隨著胡銓的解答，以及朱熹、陸九淵等人從旁補充，很快，殿中群臣臉上的困惑與驚懼，也漸漸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
雖然大宋被隕石雨摧毀，尚未恢復過來，但有了未來大宋的資助，倒是極大的為他們緩解了肩上的壓力。
況且如今更是有條神奇宏大的道路，已然在陛下與「神明」的指引下，擺在眼前！
質疑聲至此徹底被摁下。
能夠站在這裡的，無不是紹武朝篩選出的幹才，或許保守，但絕非毫無魄力。
尤其是在經歷了地表毀滅的衝擊後，對於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的接受度，已遠勝平常。
趙諶十三世高踞御座，將下方群臣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知道群臣再無異議。
「諸卿，可還有疑？」
聞言，殿中群臣先是沉默片刻，隨後，以胡銓為首，文武百官齊刷刷躬身。
「陛下聖慮深遠，神明庇佑，天賜良機！臣等，無異議！」
「願追隨陛下，共辟超凡新途，壯我大宋！」
聲音在大殿內迴響。
趙諶十三世緩緩起身，玄色袞服上的十二章紋在螢光下流轉著深邃的光澤，目光掃視群臣。
「既如此，那《紹武四十九年國是更化令》，即刻便頒行天下！」
「詔告大宋所有子民！」
「天災雖酷，宋運不衰！神明賜路，未來可期！自今日始，舉國上下，當勸力同心，共探金石之秘，共赴超凡之途！」
「朕，將與爾等，親手點燃，屬於我人族，大宋的，第一縷超凡之火！」
「臣等領旨！」
山呼再起，聲震地穹。
紹武四十九年，三月十八，地底朝議，定策更化！
萬世書空間。
巨大的萬世書懸於虛空。
下方，一襲素白長衣的趙諶負手而立，目光也從第十三世大宋收回。
「三天————」趙諶心中默默道，「從接收記憶、內部議定，到朝會公布、統一思想，只用了不到三天。」
「這個趙十三————」趙諶的意識中，泛起一絲清晰的讚賞，但卻是並無太多意外。
正如他所想，第十三世的自己，已非那個需要一次次試錯，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少年天子。
畢竟，十三世的自己，早就是統治一個龐大帝國近三十年，帶領它走向鼎盛又遭遇滅世天災，卻依然能穩住局面的真正雄主。
在十三世大宋，他的意志就是帝國的意志。
他的任何決斷，都無人可以質疑，也無需漫長的扯皮與妥協。
一旦看清道路，認準利益，便能以最高的效率推動整個國家機器轉向。
「也好。」趙諶輕聲開口，「有趙十三坐鎮第十三世，超凡路徑的探索，至少起點會高很多，阻力會小很多。」
「也能最大限度地，將整個文明的力量，擰成一股繩，向極端之路發展。」
「接下來，該在其他世，分配數學、物理、生物，以及這些學科之下的分支諸世了————
，「根系需要更多樣的分支，才能汲取更多樣的養分，從而才能茁壯成長，以應對未來！。」
「不過在此之前————」想著，趙諶心中一動，目光看向萬世書，下一刻，就見萬世書嘩啦啦翻動，而後翻到了扉頁。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這所謂的，《觀察者初階穩固法》了————」
趙諶想起，當時在初世的時候，執棋者諶給他的這份狀態進階之法。
「觀察者初階嗎————」趙諶雙眼眯了眯。
他自然知道，未來的自己，不會那麼好心了，就算自己帶著整個第225號根系入「共濟派」，他們也不會實心實意的對自己。
這份《觀察者初階穩固法》中，「觀察者初階」五個字，就很說明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