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腰上,一把雕刻著海浪圖騰,帶著彎曲利齒的平頭砍刀掛在腰帶上。
他的身後,七個頭戴水手頭巾,手持藍色火把的男人一臉肅穆。
在他們赤裸的胸膛上,一個鋒利的魚叉標誌烙印在上面,散發著駭人的藍色。
維克能看到,在他們的腰間,一把把鋒利的金屬手斧正別在上面。
另一側,一把把彎曲的魚叉匕首則是掛在上面,盤繞著碧藍色的水波。
在那些人身後,一群或身穿布衣,或上身赤裸的西方人匯聚在一起。
他們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眼中滿是憎恨和厭惡,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般。
就在此時,青年身上的傷口被風吹拂,因為海風中裹挾的沙礫而刺痛難忍。
在疼痛的刺激下,青年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竟被綁在一處火刑架上。
突然,一股龐雜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中,讓這位青年的大腦脹痛難忍。
青年本名維克,是來自於祖星的一位網文作者,平生最愛一些神話題材的小說。
在一次外出旅行的時候,維克在游泳的時候,聽到一陣詭異的歌謠。
正因那歌謠,維克四肢突然抽筋,淹死在了海里。
這具身體也名為維克,是生長在可塔漁村之中的漁民子嗣。
他的父母雙亡,幸好有一位老奶奶的幫助,才能長大到現在。
那位老奶奶收養了六個跟他一樣,作為孤兒的孩子,並且賣力的做工養活他們。
但原身因為秩序教會的禁令,不可出海捕魚而急躁,甚至與其他孤兒密謀要出海捕魚。
只因為老奶奶生病,需要用魚換錢買藥,原身才會如此行事。
但因為村民的舉報,維克便被作為違反禁令的異端首領,連帶著和他密謀的六人被抓。
而教會為了殺雞儆猴,便將他們綁起來,準備當眾處死他們。
消化完這段記憶,維克這才顫抖著抬頭,看向匯聚在一起的人群。
那些人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刮在維克的身上,像是要將維克千刀萬剮一般。
但就在此時,人群之中,一個身材佝僂的身影捧著籃子擠了過來。
那身影跪在手持書籍的人面前,舉起手中的籃子,將籃子中的魚乾和幾枚銀幣獻上。
隨後,一聲蒼老慈祥的女子聲音響起,讓維克心頭一暖。
「審判官大人,請您...請您放過維克他們吧,這些孩子只是太魯莽了,求你了...求你放過他們吧。」
那佝僂身形正是一位年長老婦,她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青色的雙眼中卻滿是悲傷。
維克能認出來,那便是養育接濟原身,待他如親孫的瑪琳奶奶。
但那位手持書籍的審判官瞥了一眼籃子,隨後,一腳便將瑪琳奶奶踢開。
瑪琳奶奶悶哼一聲倒下,手中的籃子也側翻在地,將魚乾和銀幣散落在沙灘上。
「老太婆,他們違抗的是海洋之神歐倫冕下,違抗的是神聖教會的旨意,這點垃圾就想玷污我,玷污瓦克里大人的信仰?!」
伴隨著瓦克里刻薄尖銳的聲音響起,手持火把的人拔出腰間的手斧,面色不善的看向瑪琳奶奶。
瓦克里卻伸手一攔,走到翻倒的籃子前,伸手將幾枚銀幣撿起來後說道。
「這些銀幣,就作為你侮辱我信仰的賠償,審判者們,還愣著幹什麼,用聖火燒死這群異端!」
伴隨著瓦克里的話語落下,那些手持火把的人走上前去,將藍色火把扔向維克等人的火刑架。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維克因為恐懼而發抖,牙齒更是因為害怕而上下打顫。
但就在火把即將落下的時候,突然,一直有些乾枯的蒼老手掌伸出,握住扔向維克的火把。
維克錯愕的看去,竟是馬琳奶奶忍著疼痛爬來,握住火把阻止了維克被燒死。
但在維克身邊,那六位同伴的火刑架被點燃,藍色火焰將他們瞬間吞沒。
看著那些火焰與聽著耳邊的悲鳴嘶吼,維克看到,瑪琳奶奶的眼中滿是淚水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要燒死這群可憐的孩子,他們...他們都是好孩子,他們只是想要救我這條老命啊!」
而一旁的審判官瓦克里,看到維克沒有被烈火吞噬,憤怒的過去再踢瑪琳奶奶一腳後說道。
「為什麼?因為你們這群賤民違背了海神的神諭,用你們低賤的血肉為神贖罪,這是你們的榮幸!」
維克能聽出來,瓦克里的語氣滿是厭惡與鄙視,仿佛自己與瑪琳奶奶等人就是畜生一樣。
隨後,這位審判官拔出腰間的平頭砍刀,砍在瑪琳奶奶的握著火把的手臂上。
利刃瞬間砍斷老太太的手,鮮血飛濺,在維克蒼白的臉上畫出一道血線。
隨後,瓦克里伸手抓住火把與殘肢,一把扔在維克的火刑架上點燃。
那火焰極其兇猛,片刻之間便吞噬了整個火刑架,讓維克處於熊熊烈火之中。
維克能感覺到,藍色的火焰熾熱難耐,帶著一股無法言明的威嚴籠罩在他的身上。
痛苦讓維克發出嘶吼,身上的破布衣也瞬間被燒黑,與他的血肉黏在一起開始焦化。
維克的感知力也在痛苦之下擴大,他能清楚地聽到瑪琳奶奶的哭聲與痛喊,還有瓦克里奸詐又令人反胃的大笑。
以及,那在祖星聽到,又在現在迴蕩的古怪歌謠。
如果真有神,請你拯救我和無辜的人,我願意付出一切,任何一切。
維克如此想著,雙眼逐漸被燒的粘合起來,視覺一片漆黑。
但就在此時,他逐漸消散的意識之中,一個混沌黏膩的聲音突然響起。
+異界來者,被遺忘的諸神願注視你,祝福你,汝可願,成為吾等之口舌?+
感受著那聲音的詢問,維克強撐最後一縷意識,用意念回答道。
我願意。
伴隨著他的回答,那黏膩的聲音突然變多,集齊男女老少諸多聲音回應道。
+群星業已歸位,吾等自萬古長眠中甦醒,然,位不見王影。+
+只因吾等沉寂與群星瀚海,遮掩於諸星華彩,長眠於太古混沌,世人便遺忘吾等。+
+今日約定已成,汝便為吾等之口,吾等之眼,吾等之舌,傳言教化,眾生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