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麻將？」
莫白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
這四個傢伙，到底是有多痴迷麻將啊，居然研究出了有關的技能卡。
「怎麼樣？看著還行吧，這可是有臨時特性的喲，無需占用場上卡牌名額。」
白次良神氣道。
白首良將卡牌遞給莫白，「我們四個昨天晚上做的，卡牌還沒認主。」
「拿著吧，不用客氣，這種綠卡對我們來說，隨手的事。」
話都這樣講了，莫白厚著臉皮收下，反正目前也缺一張正兒八經的保命卡。
見他揣進兜里，四人都放下心來。
之所以送莫白卡牌，一來確實感謝他為自己這些人出了口惡氣，二來，也是一種人情。
由於九年前的事，他們都沒有上過卡師大學，這輩子在卡牌領域的成就，可能也就止步中級制卡師了。
而莫白，是連院長都極其看重的學員，未來必定前途無限。
自己這些人作為莫白的老師，和他增進關係，算是某種投資了。
白首良說道：「這張卡經過你次良老師的調教，靈力消耗非常低，你24小時激活使用都沒太大問題。」
莫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白次良的眼神里滿是佩服。
24小時，這什麼概念？
普通的召喚卡，也就能持續半小時左右。
白首良呵呵一笑，「萬物均有代價，這張卡每天只能作用一次，要時刻牢記這點。」
「另外，它還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不過對我們來說可能是獎勵。」
白首良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呃，什麼副作用呀？」莫白撓頭。
「卡牌每觸發一次，你對麻將的痴迷程度都會上漲一點。」
「......」
莫白突然不是很想要了。
上輩子富婆有一段時間經常組織別的太太打麻將，打完麻將再一起榨他。
那是每天吃生蚝、上廁所都要扶牆的軟腿日子。
「放心，要是你覺得這個代價太大，可以採取解綁再綁定的方式『洗』去積累的副作用，但有冷卻時間，大概一周左右。」
那這樣看著還行......
莫白點點頭，向他們鄭重道謝。
突然他想到什麼，問道：「會不會有卡師用這些無主卡牌參賽呢？」
白首良聳聳肩，「哪有這麼容易，協會的設備先進得很，能直接測你手上卡牌是否為自製的。」
「對了，明天比賽的時候，記得提前和工作人員說一下，或者把卡牌先交給同伴保管。」
「明白了。」
另一邊，蔡坤四人也坐上自己位置。
與子女許久未見的家長們，立刻圍上來噓寒問暖。
一番家長里短後，三位女生的家長不約而同和寶貝女兒聊起感情問題。
「剛才發微聊讓你請莫白吃飯，他怎麼說？」陳通寶警惕地看了看另外兩位女生的家長。
諾瀾俏臉一紅，「誒呀爸，院長說請我們一起吃飯了，今晚八點，就在我們酒店的餐廳。」
陳通寶哪裡不明白周瑞明的意思，嘆了口氣後說道：「那你今晚可得表現好點。」
「什、什麼表現好點。」諾瀾低頭看起自己腳尖。
「那當然是穿得漂亮點啊，」陳通寶直言不諱，湊到女兒身旁悄聲道：
「到時候你留點心眼，儘量坐到莫白手邊知道不。」
「待會給你轉3000過去，你吃飯之前買套新衣服，爸也不懂這些，你自己看著買就行。」
「知、知道了......」諾瀾臉紅到了耳後根，聲音比蚊子還細。
兩人不遠處，風韻猶存、一身富太打扮的蘇琴數落起自己女兒。
「你呀，別滿腦子都是卡牌。」她伸出蔥白食指，重重點在小天女額頭上。
小天女撅起小嘴，望向父親，想尋求幫助。
蘇哲連忙拿起報紙，裝模做樣看起來。
作為倒插門的女婿，他在家裡一向沒啥話語權，現在可幫不了自己女兒。
蘇琴繼續數落。
「年紀也不小，明年就成年，政府都快組織卡師相親大會了，你可長點心吧。」
「就不能學學其他女孩子嗎，穿衣打扮什麼的，都用點功。」
「你看你們隊裡那個誰，什麼趙...」
「人家叫趙思思。」小天女忍不住扶額。
「噢對對，趙思思，你看看她，多漂亮啊，出門都畫著淡妝，你本身底子又不比她差，卻整天素麵朝天的，太不像話了！」
小天女有點不耐煩了，「誒呀媽！都什麼年代了，還說這些，我可是卡師呀，根本不用靠男的。」
蘇哲輕咳兩聲，似乎在表示又被冒犯到。
蘇秦沒聽見般叉起腰，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不是靠不靠的問題，我就乾脆點說了，莫白這樣式的，你甘心讓他跑了？」
這句話仿佛對小天女有什麼特攻，她頓時忙亂起來，又是撩頭髮，又是撓胳膊的。
「你在說什麼呢媽！」
蘇琴呵呵一笑，「就你我還看不穿？」
自家女兒向來痴迷卡牌，看待同齡男生的眼神跟看空氣沒兩樣，但她望向莫白時，眼裡全是精光。
作為母親的，她輕輕鬆鬆就猜出個中緣由。
「對了，剛才微聊上跟你說的事怎麼樣了？」
小天女沒有繼續反駁母親，似是默認了什麼，她搖搖頭，說道：「請不了。」
「院長說他今晚會請我們一起吃飯，你們也可以來。」
「嚯，」蘇琴撇撇嘴，「這老狐狸。」
無奈嘆氣後，她湊近小天女耳旁，「回酒店後，你也別去自己房間了，媽再開個房。」
「你呢，就進去好好跟我學怎麼化妝打扮...」
「不行，還是算了，時間來不及。」
「我給你化個精妝，到時候不准跑聽到沒，衣服首飾什麼的都給你選了。」
小天女忍不住翻白眼，但還是乖乖道：「知道了。」
蘇琴點點頭，一時間覺得手到擒來，突然她想起什麼，望向蘇哲。
「孩他爸！」
「欸！」蘇哲立馬放下報紙。
「你看看有沒法子，搞定幾個今晚餐廳的服務員，讓他們把小天安排在莫白旁邊。」
「好嘞老婆大人！」
在三人身後，趙思思父母也在交代同樣的事情，一時間可謂暗流涌動。
對此一無所知的莫白，還沉浸在獲得【雀魂·絕境自摸】的喜悅中。
正當他尋思這張卡的制卡思路、試圖從中學習時，一道稍顯拘謹的問候聲從身後傳來。
「莫卡師，您好！」
回過頭去，發現是邱毅。
「是你啊，」莫白瞥了眼他掛在胸前的高速攝像機，「感覺怎麼樣？」
這小伙昨天電話里說看比賽是為了觀摩感受靈力。
邱毅有些難為情，「你們太快了，我也只有一個大概的感受，還是得靠回放慢慢研究。」
看錄像能研究出個啥呀......
莫白微微搖頭，說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嘛？」
邱毅本能擺手，「沒、沒有，不麻煩您...」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眼中綻放精光，連忙改口道：「其實也有幾個問題，要是能得到您的解答，就再好不過了！」
如何調動靈力，對卡師來說易如反掌，跟呼吸吃飯睡大覺一樣自然。
但對他這種半隻腳踏入卡牌世界的「准」准卡師來說，箇中困難堪比移山。
如今能得到一位卡師的親自指點，可謂天大的機緣。
邱毅不想放棄這難得的機會，立刻掏出保存完好但書頁卷邊的筆記本，問出思考已久的問題。
「莫卡師，我能感覺到靈力，但很模糊，並不真切，我問了那些個培訓機構，他們說這是因為我語文不好的原因。」
「我，我的語文也確實很差，才勉強及格...」
說到這，邱毅有些臉紅。
語文成績一定程度上影響靈力的感悟，而靈力感悟的深淺，又決定了能否成為卡師。
因此，某種程度上，語文成績比外貌、家世還要重要。
很多女人相親時，除了會看常規的房子車子存款，還要看語文成績。
在聯邦，罵人最狠的通常不是「傻逼」，而是「語文不及格的廢物」。
語文勉強及格，通常會被別人認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勉勉強強。
邱毅想到這些，臉更紅了，頭也不禁壓低下去。
語文才勉強及格，卻想獲得正兒八經的卡師指點，他自覺多少有點異想天開。
其實他想多了，莫白沒那麼多心裡戲。
「語文勉強及格？嘖嘖嘖，擱上輩子你都是高考語文狀元了。」
莫白暗中吐槽一句，說道：「所以呢？你想問什麼？」
這話讓邱毅心頭一涼，以為莫白不想搭理自己。
就在他準備道歉，轉身走人時，胸膛里的那抹不甘心令他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尊敬的莫卡師，不管您會不會笑話我，我都想知道，我現在這種情況，還有機會嘛？需不需要重新開始學習語文。」
市面上有針對「准」准卡師設立的培訓班，從最開始的基礎學起，但費用高昂。
如果莫白覺得不需要，讓他放棄，他就老老實實聽從父親的安排了，努力上班攢老婆本，看著父親保守治療死在病床上，再用存起來的錢娶妻生子，過完自己的一生。
對於邱毅的問題，莫白思索一番後，搖頭道：「不需要。」
「這、這樣啊，我明白了......」邱毅感覺自己的脊椎被抽走了，語氣低落說謝謝。
正組織後續語言的莫白，沒發現他的不對勁，繼續開口：
「靈力的本質是語感，這的確沒錯。」
「但語感的本質又是什麼呢？」
「我覺得是感受、是情緒、是靈魂。」
「而文字，是人類靈魂不完整的表達，是我們與這個世界溝通的殘缺的工具，雖然殘缺，但我們卡師仍然能通過這個工具調動非凡力量。」
「你如果問我怎麼感知到靈力，我回答不出來。」
「但你要問我怎麼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我認為你可以問問你自己的內心。」
「去大哭一場吧，或者看個能真正讓你開懷大笑的電影。」
「放下你的一切顧慮，回歸到情緒、回歸到情感的本真中去。」
「這應該能對你感受到靈力有所幫助。」
莫白結合自身感悟，隨便說了些。
見他耷拉著腦袋，也不知反饋如何，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回過頭來。
比賽快開始了。
在莫白看不見的角度，邱毅面色潮紅，呼吸粗重。
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排山倒海般將他淹沒。
他想明白了很多很多東西，多到讓他來不及說謝謝，便轉身離開場館。
古人所說的頓悟——那種長年身處幽暗井底不得求，卻偶然見到天光如沐聖輝的感受，便大抵如此吧。
不知道自己幾句話便徹底改變別人人生軌跡的莫白，聽著主持人的解說，津津有味看起比賽。
「比比嘉學院」和「桃源卡師人才基地」整體實力差不多，但雙方參賽隊員風格大相逕庭。
「比比嘉學院」對現代搏擊術頗有研究，摔跤、散打、柔術、拳擊......
當把這些共識凝聚成卡牌後，比比嘉學院的「格鬥之王」小隊在場上打得是虎虎生風，觀賞性十足。
「桃源卡師人才基地」則是另一個極端，「召喚至上」小隊全員都只有召喚卡，把寶全部壓在了卡靈身上。
前面車輪戰環節，更加注重單人素質的「格鬥之王」壓著「召喚至上」打。
「格鬥之王」實力第二的選手連續KO了「召喚至上」實力第五、第四的隊員，最後被其實力第三的隊員打下場。
這名隊員並未能繼續留場，「格鬥之王」實力第三的隊員在下一回合比賽中順利擊敗了他。
最終，「格鬥之王」以損失實力第二隊員、剩餘四位隊員為代價，獲得10分進入團隊戰環節。
「召喚至上」則復活了實力第四隊員，剩餘三位隊員，獲得3分進入團隊戰環節。
儘管「召喚至上」在團隊戰上更有優勢，但由於「格鬥之王」人數占優且採取分割戰場逐個擊破的戰術，最終在團隊戰中遺憾落敗。
「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讓我們為各位選手獻上掌聲！」
待掌聲減弱，主持人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已經角逐出三支參加半決賽的隊伍，它們分別是『機械革命』、『告無人』、『格鬥之王』！」
「被淘汰的隊伍分別是『桃西速成訓練營』、『冰血暴』、『召喚至上』。」
「根據規則，現場的觀眾朋友們可以投票復活一支淘汰隊伍！」
「投票開始，請觀眾朋友們打開聯邦卡師賽事APP，投下你們寶貴的一票！」
大屏幕畫面切換，呈現出投票圖。
莫白好奇看去，想知道哪支隊伍會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