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還想要家族每日提供一份提神丸材料。」
陸長青說出了自身的要求。
「哼,陸長青,你可知一份提神丹的材料,價值不菲!」
軒盛興臉色古板,帶著些許訓斥。
「這樣吧,九十份辟穀丹,只要你成功率在七成以上,每天一份提神丸材料,未嘗不可。」
「當然,煉製出的成品,依舊歸軒家所有。」
斟酌片刻,軒盛興臉色緩和,退了一步。
九十份辟穀丹,七成成功率下,刨除材料費用,軒家賺的不多。
提供提神丸材料,更是幾乎沒賺。
「這麼輕鬆就談下來了?」
陸長青有些意外,他已經做好扯皮的準備了,沒想到這麼輕鬆。
「多謝家主。」
陸長青略微拱手。
這一次談條件,陸長青很滿意。
軒家提供辟穀丹材料,煉製出的丹藥,他拿四成利潤。
對於軒家,算上提神丸的材料,基本沒賺多少。
「不過。」
思索間,軒盛興話鋒一轉。
「往後,你煉製出的辟穀丹,提神丸,在雲水坊市中只能交給軒家售賣,不能交給其他家族和個人。」
「這一點,需要你以心魔起誓。」
軒盛興目光嚴肅,沒有留餘地。
「果然,坑在這等著呢。」
陸長青微微搖頭,卻也沒多少意外。
軒家此舉,本質上是對他進行培養。
培養完了,自然不可能讓他白白跑掉。
「在下陸長青以心魔起誓,煉製出的辟穀丹在雲水坊市只交給軒家售賣,不交給坊市中其餘勢力與個人。」
下一刻,陸長青便以心魔起誓。
想要拿好處,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更何況,這個心魔誓言,限制不算嚴重,僅限制了雲水坊市的範圍和兩種基礎丹藥。
「看來,以後多出的辟穀丹,提神丸只能到別處售賣了。」
心魔誓言,自然是不能違反。
違反的後果,便是修煉時心魔噬心,修為無法寸進。
對於想要攀登更高境界的修士,心魔誓言束縛力極強,對於沒有上進行的修士,就聊勝於無了。
「不錯,你住的地方也有些破了,往後換個小院。」
見到陸長青沒多少猶豫,軒盛興嚴肅的表情緩和下來,拋出一枚令牌。
「多謝家主。」
陸長青握住令牌,拱手道謝。
......
片刻後。
「九十份材料,一次性給我。」
軒家駐地,西北側一處小院。
「陸長青,你怎麼在這?」
身後,一道略有意外的聲音傳來。
「江卓,你怎麼也在這?」
陸長青回頭,看著抱著飛劍的江卓,聲音中同樣帶有意外。
「這位是?」
正準備解釋時,陸長青看到了江卓身旁的一個青年。
青年身高相貌平平,但壯碩的雙臂表明著他實力不俗。
「這位是軒尚武,練氣中期,兼修煉體。」
軒家年輕一代,只要是在坊內出生,男修字輩為尚,女修為清。
「這位是陸長青,跟我一樣是外姓弟子,練氣三層。」
江卓出聲,分別介紹起來。
「我聽說,族內出了個能煉製辟穀丹的丹師,姓陸,莫非就是道友?
軒尚武聲音稍顯沉悶。
「外界贊繆,煉製辟穀丹,算不得什麼丹師。」
陸長青笑著說道。
「煉製辟穀丹?你成功了?」
江卓滿臉驚訝。
回想到先前對陸長青的勸告,饒是混跡江湖許久,他也覺臉上有些發燙。
「嗯,成功率勉強能達到七成,剛與家主談完條件。」
「這處小院,便是家族送我住的。」
陸長青揚了揚手中的令牌。
與軒家談的條件,遲早會被知曉,與其隱瞞,不如主動展露價值,結交軒家弟子。
軒家駐地西北方位的小院,通常是軒家精英弟子的住處。
軒家的精英弟子,大多是練氣中期。
至於大小,院子十二平,屋子三十平,一階中品靈脈。
無論是居住條件還是靈脈環境,都遠超先前的住處。
「七成,怕是成功很久了。」
江卓呢喃一句,看著陸長青手中的靈脈,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若是可以,誰不想穩坐坊市,煉丹賺取收益。
若是可以,誰想把頭別在褲腰帶上去獵殺妖獸,賺取修行資源。
「我就住在不遠處,以後有事可以叫我幫忙。」
一旁,聽到這些,軒尚武也露出些許笑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院。
「那就勞煩武道友了,待我收拾好寒舍,屆時請道友喝酒。」
陸長青微微一笑,回應起軒尚武露出的善意。
這份善意,來自於他『丹師』這層身份。
寒暄片刻後,兩人提出分別,陸長青打開禁制,走入小院。
「小院,有禁制,私密性遠超以前的住處。」
環視一圈不大的院子,陸長青臉上露出笑容。
禁制,能一定程度隔絕神識窺探,隔絕內里氣息泄露。
雖然比不上陣法,但勝在製作簡單。
「接下來,就是穩步煉丹提升技藝,提升修為。」
「順便搜集養木丹的具體丹方和所需的種子。」
陸長青眸光閃爍。
一個月,九十份辟穀丹,按照七成成功率來算,他能拿到七八塊靈石。
加上六塊靈石的俸祿,不考慮攢錢買法器的話,勉勉強強能做到養木丹供給。
若是算上貪墨下來的,則會寬裕少許,但貪墨下來的丹藥,由於誓言限制,短時間難以出手。
「邁出了第一步,下一步,還會遠嗎。」
看著身前的小院,陸長青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
來軒家五年迄今,這,是他邁出的第一步,跨越身份的一步。
......
傍晚時分。
小院內。
三個凳子擺放在一起,三道身影坐在板凳上,推杯換盞。
桌上放著一個酒罈,罈子中是一塊靈石一壇的靈米酒。
「武大哥,乾杯。」
陸長青端起酒碗,敬了軒尚武一碗。
軒尚武作為兼修煉體的練氣中期,實力不俗,有結交的必要。
「使不得,使不得。」
軒尚武擺了擺手。
一旁,江卓同樣舉起碗,一飲而盡。
又寒暄幾句之後,江卓略帶幾分醉意開口。
「陸兄弟,那種毒藥,有更強的沒有,能不能賣給我們幾份?」
「先前,若是不那毒藥,我也無法擊殺那受傷的練氣中期。」
江卓解釋一句。
「我也想買一兩份,苦於沒有渠道。」
軒尚武同樣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