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暈之龍·咬殺!
快得不及眨眼的連續斬擊匯聚成猙獰巨龍,將眼前數人合抱的巨石吞噬。
鏘!
收刀入鞘瞬間,巨石崩碎成數百塊大小勻稱的碎片,轟然塌陷。
羽織輕甩,將籠罩而來的塵土驅散,黎明突然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股不安如此強烈,讓黎明的情緒極為煩躁。
他扭頭望向遠方天際,眉頭緊鎖。
「魚丸。」
「我來了,我來了。」
聽到黎明的呼喚,已經不再年輕的魚丸飛來,落在他抬起的小臂上。
「最近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嗎?」
魚丸聞言人性化的搖了搖腦袋。
「沒有,和以前一樣,大家都在做一樣的工作。」
「是嘛。」
話雖如此,但心頭不安始終纏繞,無法靜下心來練刀。
這種感覺……嗯!
就在這時,一隻傳令鎹鴉從空中落下,黎明心中的不安猛然竄至極限。
「炎柱遭遇上弦之叄,犧牲!」
瞳孔驟然緊縮,黎明立在原地良久,沉默躬身。
杏壽郎,一路順風。
「魚丸。」
「什麼?」
眼角含淚的魚丸愣了一下,答應道。
「幫我問一下這次任務的細節,麻煩你了。」
「我知道了。」
魚丸振翅飛離,黎明長嘆了一口氣,盤腿坐下,開始今天例行的通透世界訓練。
當晚,魚丸歸來,帶來一封記錄了詳細任務細節的信。
從煉獄杏壽郎接下這個任務出發,一直到他犧牲的那個夜晚,全部內容都在其中。
上弦之叄,厭惡弱者的武者麼。
不知道現在的我,能否獨自擊殺上弦鬼。
將看過的信焚燒殆盡,黎明披上羽織,跨上刀,戴上斗笠,讓魚丸停在自己肩頭休息,連夜趕往總部。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時,黎明已站在產屋敷耀哉身側。
他的身旁陪同著產屋敷天音和兩個大女兒。
「明,你的心亂了。」
沉默片刻,黎明坦然道:「是的,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之前九條先生犧牲的時候,我雖然也難過遺憾,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心神不寧。」
產屋敷耀哉聞言側身面朝黎明,一言點出關鍵。
「那是因為你變強了啊。」
蹲下身,產屋敷耀哉伸出手輕觸池水,盪起陣陣漣漪,好似黎明此刻不平靜的心湖。。
「水是最易受到外界影響的元素,你比以前更強了,而且是強出許多,所以力量的提升,讓你往自己身上加重了擔子,盪起的漣漪也就更加洶湧。」
「之前九條先生犧牲,你知道換做是你,大概率也會戰死,所以僅僅是難過遺憾,但現在的你,設身處地,你自認可以對抗上弦之叄,所以你在想,如果你當時也在場,或者去的及時,杏壽郎就一定不會死。」
「你理所當然的認為,你更強了,這場戰鬥就應該減少傷亡,縮短時間,可事情發展趨勢卻沒有按照你的期望進行,所以你現在很焦慮。」
產屋敷耀哉的話讓黎明瞬間豁然開朗,對自己的情況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可知道情況是一回事,解決問題又是另一回事。
「主公,那我該怎麼辦?」
「你去找炭治郎吧。」
「什麼?」
見黎明一副困惑的模樣,產屋敷耀哉沒有多言,轉身在產屋敷天音的攙扶下離開。
「去找他吧,他說不定能給你答案,他現在應該快到杏壽郎家了。」
目送產屋敷耀哉進屋,黎明抿了抿嘴,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天後,他抵達煉獄家,正巧趕上灶門炭治郎與煉獄槙壽郎的第一次見面。
「煉獄先生給你們留了話。」
灶門炭治郎剛準備開口將煉獄杏壽郎的遺言告訴他弟弟煉獄千壽郎,卻被出來聽到這話的煉獄槙壽郎打斷。
「別管他,反正只是留了些無聊的話,他本來就沒什麼天賦,還非要成為劍士,所以才會死,會死才是正常的事。」
「他就是個蠢兒子,人的能力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確定,有天賦的只是極少一部分人,其他都是一文不值的塵埃,他也是其中之一。」
「夠了!」
灶門炭治郎如何能忍受有人如此侮辱煉獄杏壽郎,即使那個人是他父親也不行。
「請你別說這麼過分的話。」
「哈?你算什麼東西?」
「我是鬼殺隊……」
灶門炭治郎的話還未說完,煉獄槙壽郎卻突然臉色驚變,手中酒罈跌落,砸了粉碎,酒液四散飛濺。
「難怪,你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吧?」
「日之呼吸?你在說什麼?」
心中一驚,灶門炭治郎想起了黎明求教的那一天發生的事情,難道火之神神樂的真正名字,就是日之呼吸?
隨即煉獄槙壽郎就以灶門炭治郎無法反應的速度,將他按倒。
煉獄千壽郎想要阻止,卻被一巴掌打翻。
灶門炭治郎見狀,怒不可遏,正蹬腿逼退煉獄槙壽郎,擺脫束縛後,攙扶起倒地的煉獄千壽郎。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侮辱死去的兒子,對親人大打出手,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的話讓煉獄槙壽郎怒氣上涌,怒喝道:「你小子,是在嘲諷我們吧?」
「為什麼要這麼說?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因為你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我知道你那耳飾,書上都記著呢!」
灶門炭治郎依然一臉疑惑,不明白煉獄槙壽郎在說什麼,但對方卻是不管不顧,一吐為快。
「日之呼吸是最早,最強大的起源呼吸,其他呼吸都是對它拙劣的模仿,不管是水,風,炎,還是其他的呼吸,全部都是日之呼吸的延伸。」
「會使用日之呼吸又怎麼樣,別太得意忘形了,小鬼!」
牙齒摩擦和劇烈喘息的聲音從低著頭的灶門炭治郎口中發出,聽到這話的他,此刻怒火中燒。
「我怎麼可能得意忘形啊,你知道我現在有多痛恨自己的弱小嗎?」
「你這個……混蛋大叔!不准你說煉獄先生的壞話!」
運轉呼吸法,他猛地衝出,一拳轟向煉獄槙壽郎。
煉獄千壽郎看到這一幕,急得失聲大喊。
「不要!父親他以前是柱!」
然而他喊晚了,只聽啪的一聲,灶門炭治郎的拳頭被煉獄槙壽郎輕鬆拍開,並順勢鎖住手臂。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緊握成拳,兇悍轟出。
砰!
「什麼?」
沉悶響聲炸響,煉獄槙壽郎驚愕低呼,側頭看向攔下自己拳頭的人。
「是你。」
「嗯,是我,煉獄先生,你身為前輩,炭治郎還有傷在身,這麼做,有點過分了。」
呼!
僵持一瞬,煉獄槙壽郎突然全力前壓,早有預料的黎明,以幾乎相差無幾的力量抵擋,恐怖力量震盪、
兩人之間掀起一陣狂風,各自衣袍被吹得鼓脹,不遠處的煉獄千壽郎甚至被強烈風壓壓得癱坐在地,面露驚駭之色。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柱級別的強者角力,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想,簡直和怪物一樣。
「有點本事。」
「煉獄先生,停手吧。」
然而黎明的勸告,只是讓煉獄槙壽郎又一拳全力轟來。
不得已,他只能抬手破開煉獄槙壽郎鎖住灶門炭治郎的手臂,用柔勁將其送到煉獄千壽郎身旁,然後專心應付眼前的前任炎柱。
「正好我心情也不太好,那就發泄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