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北山狐,威脅
紫府修士,一心多用。
萬象真人,覺醒神念,可以神念御物。
元神道人,開天眼,顯神識。
魂魄的精進,從來都是修仙路上最磨人的關卡,卻也是必不可缺的根基。
神魂唯有淬鍊得足夠堅韌,方能駕馭愈發磅礴洶湧的元力。
試想,若一個凡夫俗子,驟然坐擁仙人級的元力,下場只會是—根本無法馴服這股遠超自身承載的力量,最終被暴亂的元力衝垮經脈、震碎骨骼,落得個形神俱滅的悽慘結局。
紀安,很早就達到了神念」層次,之後的時間自從水府得到觀想圖開始,一直勤加練習。
後面更是領悟了銳金」道之域境和乾坤」大道真意。
這才在四年後,在修煉這《血神體》時通過磨礪終於達到了這開天眼,顯神識」的境界。
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麼,紀安連忙穩住心神,煉化進入身體內的元神精血。
如今神魂進入神識層次,之前還對紀安造成困擾的意志衝擊,現在對於紀安來說,也造不成多大的威脅了。
很快————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的強大氣息從紀安身上沖天而起!
連洞府內禁制光幕都劇烈波動起來!
他體表的暗金色光芒驟然收斂,肌膚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之色。
舉手投足間,空間都似乎變得粘稠,無形的力場自然散發。
《血神體》第三層—融神塑脈,突破成功!
紀安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隱隱有血色光芒閃爍。
他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轟!
沒有使用赤明神力,只是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竟在靜室中形成了一白色氣浪,氣浪撞在洞府禁制上,發出轟鳴之聲。
這要不是在天寶山中,只是那些小勢力所建造的洞府,怕是能直接將洞府損壞。
「天階法寶層次的肉身!」紀安感受《血神體》帶來的變化,心中湧起強大的自信。
此刻的他,單憑這具修煉了《赤明九天圖》與《血神體》的肉身,便足以在萬象境界中橫著走!
若再配合他的諸多神通和道之境界,實力已然飆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能與元神道人層次勉強交手而不敗,現在的他與元神道人層次交手,誰勝誰負還不可知。
況且,這《血神體》可不只是有法寶一樣的肉身那麼簡單。
「現在,閉關已經沒有太多作用了,該去領任務去了。」
紀安剛走出甲字三號洞府,便被一名身著錦袍的萬象中期修士攔在廊道前。
此人面色倨傲,看著紀安道:「可是紀安道友?我家公子有請,隨我走一趟吧。
紀安腳步未停,眼神都未掃向對方:「沒空。」
「放肆!」錦袍修士臉色一沉,身形一晃再次擋住去路,語帶威脅,「在這安澶郡,還沒幾人敢駁我家公子的面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紀安終於停下,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如今《血神體》第三層初成,單憑肉身已媲美天階法寶,神識也突破至元神層次,豈會在意區區萬象中期的威脅?
但這般囂張態度反倒勾起他一絲興趣敢在安澶城中如此囂張跋扈,其背後所謂「公子」的來頭恐怕不小。
「帶路。」紀安聲音平淡。
錦袍修士冷哼一聲,只當紀安服軟,轉身引路。
二人穿過流光溢彩的廊道,沿途修士見那錦袍修士衣角繡著的猙獰黑蛟紋樣,也紛紛避讓。
紀安冷眼旁觀,心中瞭然:黑蛟圖騰乃安澶侯北山氏核心子弟的標誌。
難怪此人如此囂張,北山氏確是安澶郡的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兩人行至天寶山中三層一處懸空玉台,此處以陣法隔絕喧器,卻能可俯瞰下方鬥武場中的搏殺。
雅室內,一名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的華服青年斜倚玉榻,懷中摟著兩名嬌媚女修。
他看似豪邁的形貌下,一雙三角眼卻陰冷如毒蛇,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紀安。
「公子,人帶到了。」錦袍修士躬身退至一側。
那斜倚玉榻的華服青年,目光在紀安身上停留。
他緩緩推開懷中的嬌媚女修,坐直了身體,但怎麼也掩蓋不住那份骨子裡的傲慢。
「你就是紀安?」青年的聲音厚重,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紀安神色平靜,不卑不亢道:「是我。閣下是?」
「北山狐。」青年嘴角一勾,強調道,「安澶侯府,北山狐。」
果然是他。
剛剛看到這青年的樣貌時紀安就有了猜測,現在看來是猜對了。
紀安心念微動,立刻將來人與原著中那個被紀寧打臉的紈絝子弟對上了號。
北山狐,北山胤之子,安澶郡名副其實的仙二代。
不過看過原著的紀安知道,這北山狐不過就是一草包罷了。
「原來是北山公子。」紀安語氣平淡,「不知公子叫我前來,有何指教?」
對於紀安來說這安澶城,真正的風雲人物是北山黑虎與北山胤這種,至於北山狐?
他還不夠資格。
北山狐對紀安的反應似乎有些意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尋常修士,哪怕是萬象真人,聽到「北山」二字,也少有不神色微變的。
眼前這少年,卻平靜得過分。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女修和那名引路的錦袍修士退下。
雅室內頓時只剩下他們二人。
北山狐端起玉案上的玉杯,抿了一口靈酒,話語中多是招攬之意:「這次請紀安兄前來,乃聽聞紀兄在黑水大地,以雷霆手段誅殺了為禍一方的血煞真人」,為民除害,實乃少年英傑。」
那黑水城的守衛將領石鋒是投靠他父親的一萬象修士。
在紀安殺死血煞真人後,石鋒便派人去告知北山胤了,沒想到最後被北山狐先聽了去。
然後北山狐在打探到紀安情報後,就直接來自己來招攬紀安了。
他自光灼灼地盯著紀安:「以紫府神魔之身就能成為應龍衛,如今更是能斬殺萬象後期的大罪孽者,這份戰力,放眼整個安澶郡年輕一輩,也屬鳳毛麟角。」
紀安心中瞭然,這北山氏消息還真是靈通。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過譽了,僥倖而已。」
「僥倖?」北山狐哈哈一笑,聲聲音厚重,「過分的謙虛可就是虛偽了。紀兄修煉的乃是傳說中的《赤明九天圖》,此乃神魔時代公認的第一煉體法門,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得。你能在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成就,豈是僥倖二字能概括?」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上誘惑:「紀兄,應龍衛固然是大夏王朝有諸多好處,但其中條條框框甚多,諸多頂尖傳承更是層層限制。想要獲取真正的大機緣、大造化,單憑一爪應龍衛的身份,恐怕很難。」
「哦?」紀安眉毛微挑,似乎來了點興趣,「那北山公子此言何意?」
北山狐見紀安終於有了反應,眼中掠過一絲喜色:「我北山狐,乃是安澶侯府嫡系子弟。家父北山胤,更是下一任安澶侯的有力爭奪者,而紀兄也知道在這安澶郡,我北山氏便是天!」
他放下酒杯,語氣熱切:「紀兄天賦異稟,潛力無窮,正是我北山氏渴求的英才!若紀兄願意歸附於我麾下,為我效力————我定當傾力為紀兄尋來功法秘術、神通法寶、修煉資源。」
他麾下還從未有過應龍衛效忠,只要得到這紀安的效忠,不管是父親那裡,還是那北山百微那裡,都是極好的事情!
而且這紀安不過一小家族出身,能有什麼見識。
想到這裡,他眼中一抹嫉妒之色一閃而逝。
紀安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北山狐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若換做旁人,或許真會心動。
但他紀安不說知道劇情,就算不知道,他是什麼修為,萬象真人,甚至論戰力都有元神道人層次,這北山狐來招攬,還不夠資格!
「北山公子的厚愛,紀安心領了。」紀安微微拱手,聲音平靜而堅定,「只是紀安習慣自由自在,更願意靠手中之劍,在這天地間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公子的好意,恕紀安難以從命。」
拒絕!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北山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雙三角眼中原本偽裝的欣賞和熱切,化做陰鷙之色。
片刻的死寂後,北山狐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打破了沉默:「呵呵,好,好一個靠手中之劍闖天地!紀兄————果然有志氣!」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紀安面前投下一道陰影,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既然紀兄心意已決,本公子也不便強求。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森然道:「應龍衛這條路,可不好走。尤其是像小友這樣毫無根基的,更要小心些才是,外面的世界,可也遠比燕山————險惡得多。」
這話語,明顯帶著威脅的意味。
紀安仿佛沒聽出那層意思,淡然道:「多謝公子提醒。若無他事,紀安便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北山狐回應,轉身便走。
他自然能聽出這北山狐的意思。
但這北山狐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仗著他父親的權勢才能在安城,作威作福。
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紫府修士,威脅他?
看著紀安消失在廊道盡頭的身影,北山狐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只剩下陰沉的怒意和被拒絕後的羞惱。
他猛地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晶瑩的玉屑四濺。
「不識抬舉的東西!」北山狐的聲音陰冷,「區區一個一爪應龍衛,也敢駁我北山狐的面子?《赤明九天圖》?哼!天才?這世上夭折的天才,還少麼?」
他眼中寒光閃爍。
紀安剛的態度,以及的拒絕,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中。
在安澶郡這片土地上,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輕慢於他!
「來人!」他沉聲喝道。
方才退下的錦袍修士應聲而入,恭敬垂首:「公子有何吩咐?」
北山狐冷冷道:「去,查!把這個紀安在安澶城的一舉一動,還有他那個燕山紀氏的所有底細,都給本公子查清楚!尤其是————他接下來說不定會接什麼任務,去哪裡!」
「是!」錦袍修士心中一凜,知道公子這是動了真怒,連忙領命退下。
紀安離開北山狐所在的懸空玉台,臉上波瀾不驚。
「北山狐?」紀安心中哂笑。
區區一個依仗父輩權勢、自身不過紫府境界的紈繡子弟,其威脅在他眼中實在微不足道。
若是其父北山胤親自出面,以其在安侯府的地位和所能調動的資源,紀安或許還會——
提起幾分警惕,但北山狐能動用的力量上限,頂天了也就是些普通萬象真人,甚至可能還需要藉助其父的些許名頭。
這對如今肉身媲美天階法寶,戰力直逼元神道人的紀安而言,就算是不突破紀安都不會將之放在心上,更不用說現在了。
「跳樑小丑罷了,不足為慮。」
紀安心中毫無波瀾,腳步不停,徑直離開了天寶山。
走出安澶城。
紀安心念一動,銀灰色的遁虛舟憑空出現,他一步踏上。
遁虛舟化作一道的流光,向著目標——赤龍山脈!飛去他站在舟首,勁風吹拂著銀金色衣袍獵獵作響,下方大地在飛速倒退。
感受著《赤明九天圖》以及《血神體》第三層賦予的強大力量,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實力才是根本。一萬功德點——《金源經》——還有《血神體》後續修煉所需的元神大妖精血——都需要儘快積累。」紀安眼神銳利,目標清晰無比。
北山狐的插曲絲毫未能影響他的心緒,反而讓他更堅定了追求力量的決心。
唯有自身強大,方能無視一切魑魅魍魎的凱覦與威脅。
很快龐大的赤龍山脈映入眼帘。
紀安收起遁虛舟,輕車熟路地降落在軍務殿前的廣場上。
殿內依舊瀰漫著鐵血肅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