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三個選擇
時間漸漸便是到了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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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內。
伊奧瑞斯對侏儒地下城的情況，已是基本有數在心了。
魅惑加支配，並還修改了關鍵記憶，又不時結合一下暗示術。
而此時，侏儒機工士不僅狀態不佳，更還被剝掉了一身的裝備。
這當然擋不住他。
「總人口規模在三四千，施法者的比例卻達到了5%，雖絕大多數都是低階幻術師，但「」
雖知道地底侏儒的個體水準，確實超規格，完全不遜色卓爾精靈，此時，伊奧瑞斯卻仍是有著一點驚詫。
這種的施法者比例，只怕都不遜色精靈一族了。
可見，地底侏儒確實是天生的幻術師。
有如此規模的施法者，倒也難怪地底獸人都奈何不了他們。
這些施法者，又主要有三類。
侏儒幻術師，這是人數最多的。
侏儒機工士，這其實全都脫胎於侏儒幻術師，畢竟，要進階侏儒機工士，這本就要掌握幻術法術，但因為機工裝置的特殊性，又單獨分成了一類。
最後則是牧師，格瑞斯登普遍信仰他們的種族守護神，自也有著一定數量的牧師存在。
不過，相較於幻術師和機工士，無論是規模，還是高階的職業者，牧師就要差上不少了。
所以，真正值得注意的，其實只在幻術師和機工士。
「侏儒幻術師，本有著5位至少掌握了六環法術的高階幻術師，不過，其中一位當年就隕在了我爪子，也就還剩下四位。但有一位要格外留意，大長老塞恩斯伯里，八環施法者！」
「侏儒機工士，也有著四位總職業等級至少達到了11級的機工大師，但現在，也只剩下三位了————」
伊奧瑞斯眸光微異。
還有一個，自然正就是他眼前的這一位，機工大師霍勒斯！
不過，機工大師雖了得，但對他來說，卻並沒有什麼威脅性。
那些機工裝置，雖能無視法術抗力，甚至連反魔場無法壓制它們，大家一起集火，尋常的巨龍都有被秒殺的可能，但————他不僅三系元素免疫，還有著酸抗和音波抗力，更掌握了「防死結界」之類的法術，又有著超強的反射豁免，更掌握了「反射閃避」這一特異能力，卻是根本不在意那些機工裝置的轟擊。
對他來說，唯一需要提防的，只有那幾個高階幻術師，尤其是那位侏儒大長老。
只是————
紅龍眼眸中，那異色又更明顯了。
這些侏儒幻術師，居然都是「病腿」！
一方面，過於孤立，這些幻術師掌握的法術，與外界是有著很大的差異，全面性存在著不足。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
地底侏儒天生奇醜，魅力屬性嚴重不足。
通常情況，魅力屬性對法師來說，固然幾乎沒用，但有一個關鍵性的濫強法術，卻是需要魅力屬性的。
異界誓縛！
異界誓縛的「說服」過程，最重要的因素，就在於施法者的魅力屬性與被呼喚生物的魅力屬性之間的互相影響。
如果施法者的魅力屬性超標，甚至可以白嫖式地強迫被呼喚生物進行服務。
但如果施法者的魅力屬性嚴重不足，這便是能通過賄賂，或者說佣金，來增強說服力，卻是也一樣難以說服那些魅力屬性足夠高的強大生物。
地底侏儒在這方面的劣勢太大了。
正常來說，一個地底侏儒職業者，魅力屬性平均只有4，以這點魅力，如何去說服那些魅力屬性基本都在20以上的強力生物，如星界使徒，如輝雲天使，如六臂蛇魔等等？
正也因此，就霍勒斯所知，格瑞斯登的高階幻術師們，就沒有一個是擅長異界呼喚的。
幻術，才是他們的主業！
但這一主業，卻是又正撞上了他的「幻術抵抗」！
夢魔領主，伊奧瑞斯不僅天生自動不相信任何幻術，更還在對抗幻術效果上，有著豁免+4的增強。
同時，「隱蔽之眼」還阻擋了一切影響心靈的效果，而幻術學派之中，正也有幾個子學派，全都是影響心靈的，全都遭到了「隱蔽之眼」的絕對阻擋。
如此一來————
這些高階幻術師撞上他，雖不能說是雞蛋撞上了鐵錐，但有實質威脅性的方面，卻也是真的不多了。
「要提防卻是不難。」
「真正的威脅，反倒是在外面了。」
念頭一動，伊奧瑞斯又問道：「你們與聽風者是如何聯繫的？」
侏儒機工大師卻直接搖頭了：「不知情，這些事情都是由阿奇爾一手操辦的。」
在魅惑術的影響下，他本能就把紅龍視作為是最密切的朋友，完全沒有任何提防心。
又有著支配術的作用，在不是直接涉及格瑞斯登安危的問題上，他卻是連猶豫都不會有，知無不言。
不過，搖頭歸搖頭，但他這話，卻也驗證了，地底侏儒與聽風者之間，確實有著直接聯繫。
伊奧瑞斯冷笑了起來：「你們這就叫不長記性。前面才被半身人利用完之後，就一腳踹開，現在居然還能相信那些人族。那瑪莎女士，還有那彼得牧師的情況，你們真有了解？」
聲音中，暗示術的惑動，卻是又無形地在作用了。
對此，侏儒機工大師則全無防範，本能也是懷疑起了聽風者，回道：「據阿奇爾說，聽風者的聯繫方式是德哈瓦女王給他的，這裡面或許是有一些問題。
不過，他對聽風者還是有著了解的。
聽風者有四個核心人物，瑪莎女士和彼得牧師只是其中之二。
瑪莎女士應該————
霍勒斯的話語中。
伊奧瑞斯是真在冷笑了。
果然跟德哈瓦—散心有關！
他就知道，這半身人女王不是什麼好貨。
不過，他倒也沒打斷侏儒機工大師。
在暗示術的作用下，這侏儒機工大師正毫無防範心地，說起了他對瑪莎女士和彼得牧師的情況了解。
雖然這一了解，並不是實時的信息，而是八九年之前的情況，但也大致可作對照了。
當年，瑪莎女士應該是12級的法師，考慮她是擬象複製體，如今自然還是沒變，還是也只掌握了六環法術。
倒是彼得牧師，可能有一些變化。
戰爭之神的這位牧師，當年應該也只有六環神術的能力，準確的牧師等級，應該11級或12級。
如此，八九年的時間過去，他便是有了提升————
「應該不至於一下提升三四級，直接成為15級的牧師，掌握八環神術。
「照這來看，星界使徒和輝雲天使，差不多就是他的呼喚極限了。」
這一信息的基本確定，伊奧瑞斯卻是也釋下了一直持著的懷疑。
看來，是他高看聽風者了。
雖然星界使徒和輝雲天使的級別，也絕對不算差。
有足夠準備，有足夠投入，再趁其不備的話，甚至有著殺穿奧利爾家族的可能。
但，說到底，這也就是六環的呼喚，跟八環的「高等異界盟友」，卻就是兩個檔次了。
如果真是八環，是異界神侍和圖拉尼天使這一檔次的話，這才有著讓他真正忌憚的可能。
「可以考慮各個擊破，對聽風者展開優先狙擊了。」
「至多————如果有機會的話，在真正出手之前，再觀察他幾眼。」
以「秘法視力」，只要幾秒鐘的凝神觀察，他就能看出目標所能施展的法術最高是幾環。
當然，前提得是，目標身上沒有相應的反預言防護。
便就這些念頭。
伊奧瑞斯的目光，也重新落到了侏儒機工大師身上。
此時，這侏儒雖被拔掉了口塞，但依然還被捆綁著，身上的傷勢也沒有處理，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身體狀態，俱都不佳。
不過，能在幽暗地域生存的，這自然都不會缺乏堅韌。
這些影響，還不至於直接影響他的生命。
伊奧瑞斯目光饒有興趣地觀察了這侏儒幾眼。
心神忽地又一動。
下一刻————
霍勒斯的呼吸忽地是一滯。
那原本還友善的目光，瞬間就變成了憤怒和痛恨。
怒喝出聲：「惡龍，殺了我，否則，終有一日————」
本身也是幻術師，他已意識到，自己的心靈意志，是受到了這紅龍的操縱，已是在不知不覺間，將格瑞斯登的情況，徹徹底底地泄露了。
這一刻，他甚至是在一心求死了。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
「立誓，也不要立得這麼早。」
伊奧瑞斯透出了淡淡冷諷之意的聲音，卻是打斷了地底侏儒：「自己回憶一下吧，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你們的今日，難道不是自找的？
好好的嚴肅專家不做，卻偏偏要跟那些跳脫的半身人湊到一起，又還被人家隨意一腳就踹飛了，你莫非還想說，格瑞斯登的那幾個決策者，腦子裡沒有灌漿糊？」
一句話，說得侏儒機工大師面色在變。
伊奧瑞斯卻也沒給其思考的時間，又繼續道：「另外，莫要以為，你泄露了格瑞斯登的情況，便就是什麼壞事。
不妨告訴你，如果沒你這些泄露，那就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我沒攻下格瑞斯登，你們依然可以龜縮著。
要麼，待我攻下格瑞斯登後，便就是一場報復性的大屠殺。
不會有第三種可能。
但現在卻又有著不一樣了。
我可再給你們一個選擇————」
伊奧瑞斯的四隻眼睛，冷冷地凝視著侏儒。
他解除掉了「魅惑人類」。
魅惑人類的實際作用，只在於他和地底侏儒之間的友好度，並不影響其他。
在已經獲得了想要的資料後，這一友好度實際上已經沒什麼用了。
相較於此，現在的他，反倒是需要這侏儒機工大師重新擁有該有的理智了。
所以，解除了魅惑，也沒再進行心靈指令的支配，甚至暗示術都沒再使用。
他只揭露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大屠殺之外，你們也可選擇投降。
出於對你們冒犯的懲罰，你們將淪為我個人的奴隸。
但你們的知識和技術，卻也贏得了我的尊重。
所以，我將給你們一個階梯式，重新贏得自由的機會。
每隔一些年，若你們的服務能達標，那就會有一批人贏得自由。
其後只要連續達標，則每一期的人數都會增加。
至多連續五期，你們所有人都將重獲自由。
這之後，格瑞斯登也將重新交還你們。」
說罷，伊奧瑞斯深深看了著侏儒機工大師一眼，便是轉身而去了，卻又有一道聲音拋向了後邊：「好好考慮吧，你有充足的時間考慮，甚至你也可嘗試逃走，但等我再次回到這裡時，如果你已不在，那麼，我將視格瑞斯登已拒絕了這一選擇，等待你們的，將只有贏得戰爭或被大屠戮，這兩個選擇！」
他甚至沒再封住侏儒機工大師的嘴，真給了其一點施展法術，以逃脫而去的可能。
但————
霍勒斯一貫冰冷的面色，此刻卻反倒陰晴不定起來了。
若能脫身，他自是會返回格瑞斯登，與城市共存亡，哪怕某些人的行為，確實令他寒心。
但，龍影王的威脅，如果格瑞斯登真敗了，必須要在大屠戮和投降之間進行選擇的話————
不由，霍勒斯考慮起了，龍影王所說的重獲自由，甚至重新交還格瑞斯登。
「也許————」
「也許我不能逃————」
侏儒機工大師面色灰沉下去了。
機工裝置被奪，一身裝備也沒了，他便是能逃脫，戰力也已失去大半。
返回格瑞斯登後，所能發揮的作用，也就那麼大。
這一有限的戰力，對戰爭的整體影響太小了，有他沒他，都不會影響到格瑞斯登保護戰的勝率。
在這一前提下。
如果贏了，這自然最好，就當他已經為格瑞斯登獻身了好了。
但如果輸了————
霍勒斯無力地嘆氣了一聲，又艱難地坐了下去。
他知道，他已被龍影王拿捏住了。
但這一拿捏，很可能涉及數千族人的生死安危，他除了硬吞下這一拿捏，卻也是全無其他辦法了，甚至都不敢去懷疑龍影王的誠意。
「格瑞斯登怎麼會淪落到今日的？」
「難道真如他所說，是人心壞了，我們不該跟外界，尤其不該跟半身人發生聯繫？」
「還有烏克瑞普特。如果真敗了，那些獸人真會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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