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系列詞條
夜色下,克勞斯腳掌一深一淺地踏在雪地上,在被壓實的雪上留下了自己的腳印。
帶著疲憊和頭痛的感覺,精神上有些萎靡的克勞斯,向著學院宿舍的方向回返。
儘管是凝聚出來的意識體,但這種完全由精神力量凝聚出來的意識體,在破壞之後,帶來的疲憊感挺大的,但要比克勞斯預想要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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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以兜底思路考慮的他,本來還以為會出現像是之前精神消耗過度那樣直接倒頭就睡的狀況呢。
然而情況要比他預想得好一點,但也就一點。
即使是以冥想盆作為中轉,意識體破壞之後,這玩意對精神力量的消耗確實蠻大的。
而不知道應該說是好處還是壞處的地方是,棋子戰鬥的時候,自己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比起平時將意識投射到被召喚出的魔像里,比那種與棋子之間的聯繫要更加緊密。
假如說平時把意識投射到魔像里,那種感覺僅有共享視角的話,那這次,就像是自己套上了一身重甲去親自戰鬥一不僅僅共享了視角,魔像受到的衝擊和外力影響,自己這個操控者也有一些感覺。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意識重疊在魔像上一樣。
儘管這種感覺不算太清晰就是了。
魔像戰鬥的時候,應該如何發力,如何攻擊。
甚至,在魔像使用魔咒效果的時候,他也有更確實的體會一有一種是自己在親自釋放魔咒的感覺。
「不過————」
意識體還沒破壞,精神還算飽滿的時候,那種衝擊和影響他沒多大感覺。
但在他一個順手把自己的意識體也作為【恐虐重騎】的代價送墓,意識體破碎之後,這種感覺就壓不住了。
尤其是最後,他的精神甚至都融入到了【恐虐重騎】所化的冰風之中,他甚至有種自己真的炸開的感覺,能夠體會到自己的身體解離————
克勞斯不由得抖了抖身體。
說起來有點變態,那種感覺,雖然痛,但是挺爽的。
那種精神不被肉體束縛的輕鬆感。
意識回歸之後,有種莫名的沉重感。
就像游泳之後,回到岸上,會覺得身體比平時重很多的那種感覺。
「只可惜,短時間內,那血斗棋棋盤什麼的,是沒法用了。」
這種精神萎靡,按照萊德教授的說法,只需要休養十天左右基本就能恢復,但教授也說,因為意識體破碎是撕裂性的,並且不能算小。
這點克勞斯是理解的,就像鍛鍊身體、肌肉生長那種撕裂性的破壞,輕微程度的破壞,身體可以自行修復,並且會因為這種破壞,產生對抗性、補足性的肌肉、力量增長。
製作棋子時的消耗,其實也是類似的原理,但遠沒有這麼大。
按照教授的說法,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撕裂性的破壞,還不夠習慣,所以才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所以他沒準還得恢復更久,二十天都不一定————
「說得好像我是個不常鍛鍊身體的人一樣。」
心中嘀咕的同時,克勞斯也進入了城堡,而在進入城堡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注視感。
不知是因為他精神過於疲憊產生的幻覺,還是因為抗干擾的能力下降而變得敏感,他覺得那些守衛石像都在看著自己。
就在這種由一眾守衛石像帶來的注視感中,他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準備入睡之前,克勞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玩家界面,看了一下倉庫界面—
以確認自己在精神恢復過來之後,要製作什麼樣的棋子,該製作什麼樣的模具————
但就在他打開詞條倉庫,在一堆詞條里翻看確認的時候,他的思緒不由得頓了頓。
在上個假期,去【巨人】教授的小屋串門的時候,他嘗試過和三頭犬刻柏「對戰」,試試能不能從它那裡薅一個【三頭犬】之類的詞條。
但並沒有拿到。
他用各種方法試過,比如比誰飛得高之類的。
他當時為了誘導三頭犬刻柏跟自己比試,用蜜餅做誘餌,它贏了就給它吃一個蜜餅什麼的。
一開始比誰的牙齒尖,誰的爪子大,誰比較高之類的都是三頭犬刻柏能贏的那種比試,讓它贏個爽之後,就用比誰飛得高,比誰擁有的魔像多這種抽象的比試方案。
然而,即使三頭犬刻柏認輸,但他除了收穫了狗的鄙視眼神之外,半個詞條都沒獲得。
根據自己一一嘗試後,他經過各種總結得以確認,詞條的獲取方式,除了他自己本來就有的詞條之外,其他的詞條的獲取,就是對戰。
或者說,是在對手使用魔像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哪怕是開局之後,對手光速投降也可以獲得。
而除此之外,有個不太確定的,就是大概就是需要對方擁有「基盤」了。
畢竟他除了從其他學員身上拿到詞條之外,並沒有其他入手過詞條的方式。
而這一次————
克勞斯看著自己的詞條倉庫,他的詞條倉庫里,多出了兩個詞條。
【血石迴響(2)】
「血石迴響?這是個系列詞條?」
克勞斯多少有些疑惑,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拿到系列的詞條。
但過於疲憊,讓他沒有餘力做別的事情,只是簡單完成洗漱之後,就躺倒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夜色徹底黯淡下去,深沉的夢境中,克勞斯卻忽地感覺自己清醒了過來。
但並不是他自己醒來的,而是有誰在呼喚他—
仿佛有聲音,有歌聲從遙遠的某個地帶傳來,似乎想要努力地傳遞什麼信息。
這種聲音,他曾經聽到過。
是拿著那柄銀色梳子的時候,曾經聽到過的。
而相比於之前斷斷續續的狀況,這一次,似乎是因為他精神過於疲憊,抗干擾的能力下降,這歌聲反而變得清晰了起來。
之前,那歌聲十分非常微弱,非常模糊,斷斷續續,持續的時間也很短。
但在他製作出【終末之海皇姬】之後,那歌聲和低語比起以往,維持的時間要更長一些,但還是不清晰,只能勉強聽到幾個音節。
而這一次,他聽清楚了這段歌聲————
是一段祈禱,一段頌詞,就像在舉行什麼儀式的頌歌。
然而,他聽不懂。
他沒學過這種語言。
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強烈的悲傷感。
甚至於,隨著這段歌聲的進行,克勞斯感覺自己周圍的環境都在變化,仿佛進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徹骨的寒意將他的身軀籠罩,讓他的意識,讓他連那些聲音都無法聽清。
克勞斯能夠感受到這種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的狀況,只能嘗試著在這悲歌中,努力地試圖記下這段頌歌的發音。
只不過,還沒有記全,他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
周圍瀰漫的,如同海淵中般的黑暗景象消散,入眼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迷霧和寂靜的黑色山谷。
也正是這一刻,當他從深海般的夢境中脫離的那一刻,精神領域的基盤中,那座虛幻的、巨大的海皇姬的魔像,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顫動。
一切,都回歸到了寂靜之中。
清晨,克勞斯兩眼朦朧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疑惑的他,試圖回想夢境的內容,但是,始終想不起來做了什麼夢。
不過————
雖然記不清夢到了什麼,但他卻似乎能夠清楚地記得這段歌聲的內容?
儘管還是很疲憊,但克勞斯還是立刻爬了起來,找到筆記本,立刻記下這段歌聲的發音內容。
「是和【終末之海皇姬】相關的,那個遠古的海洋國度的事情?」
克勞斯一邊記,一邊不由得疑惑自語。
這段時間一直在想關於【深淵潛歌】的事情,那銀梳子的具體來源,就算記不起來是什麼,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當他把歌聲完全記錄下來之後,還試著念了一遍,除了個別幾個音節沒記清楚,他把自己記住那些都基本寫下來了。
只可惜他並不會音律,沒有辦法記下曲調之類的東西。
並且————他唱歌屬於是五音不全的那桌。
並不好聽,也不准。
「找教授問問看這是啥語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