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龍族的傲慢
很快,又是近一月時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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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里,瑪莉卡和指頭使者一直在互相拉扯。
瑪莉卡按照卡爾的吩咐,態度始終保持著「虔誠但猶豫」。
她時而表現出,對神選使命的嚮往,時而又流露出對離開同族的擔憂。
她將半糾結半虔誠的狀態,演得入木三分,她的目的,是套取情報。
每次與指頭使者接觸,她都會拋出一些問題。
關於神祇、使命,關於那所謂的「指頭聖地」。
指頭使者雖然有戒備心,但在卡爾先知先覺、瑪莉卡的表演面前,也難免露出一些蛛絲馬跡。
而指頭使者那邊,始終在勸瑪莉卡儘快答應,它在巫者村耗了太久了。
它需要儘快讓瑪莉卡接受神選,帶她去聖地,完成那些早已安排好的儀式。
「在巫者村,附近的指頭聖地內,有能聆聽神祇旨意的存在。」有一次,它委婉地表示。
「一旦遲疑太久,被認為是褻瀆,惹得她不快,神祇震怒————」
它沒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答應,後果自負。
當然,它說這話的時候,身處巫者村的結界內,語氣也極其委婉。
它不敢逼迫過頭,怕瑪莉卡不願受要挾,直接跑對面那位存在摩下去了。
它不知道,它心心念念的那位「對面存在」,一直在花海,聽著它說的每一句話。
巫者村這邊,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村民們每天勞作、修習呼吸法,日子平靜而充實。
直到一天,天邊出現了一個巨大身影。
那身影像一座移動小山,扇動四隻翅膀,緩緩向巫者村飛來。
它她手中提著一個巨大的包裹,飛到村子上空,然後下降。
「咚!!」一聲悶響,大地震顫。
————
那身影落在巫者村內,帶起的狂風,將周圍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然後,那身影開始縮小,眨眼間,如小山般大的古龍,變成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金色秀髮,柔順地盤在腦後。
一襲白色金邊的連衣裙,勾勒出她修長而優雅的身姿。
唯一不變的,是她後背和腰部,依然保留著一對小小的翅膀,微微扇動著。
蘭斯桑克斯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體,面上帶著幾分不忿,輕聲嘟囔。
「搬這一袋東西,跨越大半個交界地,可真不輕鬆。」
「可惡的弗爾桑克斯,竟然不幫忙!拿他姐姐當工具龍使喚!」她咬了咬牙。
這時,卡爾他們已然到來,他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包裹上。
包裹的外層,明顯是某種生物的皮革,皮革紋理細密,一眼不凡。
他伸手按了按,感受著皮革的韌性與彈性,尋常皮革,哪能承受這種重量?
「蘭斯桑克斯,這是————龍皮?」卡爾看向蘭斯桑克斯,目光閃爍。
蘭斯桑克斯微微頷首,她看了一眼那包裹,眼中閃過厭惡。
「是那些低劣、血脈不純的飛龍。」
「我們不拿身為古龍的同族做這種事,但這些飛龍————」
「在近期,它們在一頭名為貝勒的飛龍的號召下,集結在一起。」
「或許,天空之城要發生一些小動盪了。」
卡爾雙眸一眯,飛龍叛亂?奪權?這——這是古龍時代尾聲的徵兆?
他記得,在原本的歷史中,古龍時代最終會落幕,天空之城也會崩碎。
「如果遇到困難,來找我,我很樂意為你們提供幫助。」卡爾思索一瞬,笑著說。
蘭斯桑克斯聞言一怔,她看著卡爾,眼中浮現些許感激。
「嗯,謝謝你,卡爾。」
「不過,一群低劣的飛龍,無法造成什麼混亂。」
「我們古龍一族的王還在——只要王在,天空之城不可能出事。」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不以為然。
卡爾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笑了笑,也不再勸,希望如此吧。
不久後,蘭斯桑克斯離開了巫者村,回到了天空之城,找到了弗爾桑克斯。
此刻,弗爾桑克斯正盤踞在一處,通往龍王宮殿的必經之路上。
這裡是天空之城的核心區域,四周遍布著同樣駐守在要道的古龍們。
它們或盤踞在巨柱頂端,或匍匐在平台邊緣,或懶洋洋地甩動著尾巴。
但每一頭龍的眼中,都透著警惕與戒備。
天空中,不時有飛龍飛過,但它們飛到一半。
看到下方那些古龍的身影后,立刻老實落地,乖乖步行通過這段區域。
沒有一頭飛龍,敢在空中飛過古龍駐守的要道。
弗爾桑克斯的目光掃過那些落地的飛龍,瞳孔中滿是戒備。
它的尾巴輕輕甩動,發出「呼呼」的風聲。
蘭斯桑克斯落在他身旁,用尾巴輕輕拍打了幾下他的翅膀。
——
「弗爾桑克斯,你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嗎?」
弗爾桑克斯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姐姐。
「我在聽,我感謝卡爾的好意,可————這是古龍內部的事,與他無關。」
「首先,卡爾是很強大,可能不弱於我們的王。」它轉過頭,望向遠處那些同族們。
「但他不是古龍,插手我們內部鬥爭,不適合,也極有可能引起雙方敵視。」
「蘭斯桑克斯,不是所有同族,都跟我們一樣親近人類。」
「我是古龍,有古龍一族的驕傲。」
「另外,蘭斯桑克斯——你考慮過王的意見麼?王會贊成人類插手?」它直視著姐姐的眼睛。
蘭斯桑克斯頓時沉默,弗爾桑克斯說的,確實是事實。
王的態度——她也不敢保證。
片刻後,蘭斯桑克斯低吼一聲,沒好氣地說。
「驕傲————我看是傲慢!」
「遲早,有一天,你會被這身為古龍的傲慢害死!」她的語氣很是不滿。
「有困難尋求朋友的幫助,難道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
弗爾桑克斯聞言,當即沉默,他沒再回復蘭斯桑克斯。
只是靜靜地盤踞在那裡,望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