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角人信仰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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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好了沒？」她第無數次問。
「快了，快了，再耐心等等。」卡爾瞥了她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希里嘟了嘟嘴，卻沒有再催。
就在這時，遠處出現了人影，瑪莉卡和亞勒托走在最前面。
兩人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片人，那是巫者村僅剩的族人，還不到百人。
他們緩緩向花海走來，神情莊重而肅穆。
卡爾看了一眼，他放下手中的烤串，站起身。
他輕輕拍了拍希里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多時，瑪莉卡一行人來到近前，她們在離卡爾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然後————所有人，齊刷刷地彎下身子，準備跪下。
她們要向這位拯救了他們的存在，表達最深的謝意。
卡爾看著這一幕，毫不意外，他阻止了滅族之禍，救了所有巫者。
瑪莉卡她們會滿懷感激，這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她們單單只是下跪，沒有獻上珍貴的謝禮————不是她們只會下跪這一套。
是因為她們實在太弱小，也太貧窮了，壓根拿不出什麼東西來感謝。
這一點，卡爾在出手救人的時候，就已經發現。
巫者村都快被滅族了，如果真的有什麼強力武器、或法器。
那早就使用了，又怎麼會拿著那些常規武器和角人拼命？
她們能給的，只有最純粹、發自內心的感激。
不過，這份感激，在卡爾看來，可比單純謝禮珍貴多了。
他沒有阻止她們跪下，坦然受了這一跪。
那一刻，近百人跪在花海中，沒人說話、抬頭，只有微風拂過花海的聲音。
數秒鐘過去，然後，卡爾輕輕抬手，力場將所有人扶了起來。
「好了，以後別隨意對人下跪。」
「在這世上，只有父母，和授予你技藝的老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感激、或虔誠、或茫然的臉。
「以及救了你一命的人，值得跪，其它人——不配。」
聽到這話，被扶起來的瑪莉卡等人頓感驚訝。
她們第一次聽到這種理念，在交界地，下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跪神祇、跪強者，跪一切高高在上的存在。
沒人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因為這本就是世界的規則。
但眼前這位存在卻說————只有父母、老師、和救他們一命的人值得跪。
這是何等的——另類？但細細想來，似乎又有其他蘊義。
瑪莉卡怔怔地看著卡爾，金色的眼眸中，除了感激，更多了難以言喻的光芒。
卡爾笑了笑，話鋒一轉：「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搬離此地？」
瑪莉卡和亞勒托對視一眼，然後揮手示意，讓其他族人散去。
那些巫者們會意，紛紛躬身行禮，轉身離去，陸續回去村莊。
只剩下瑪莉卡和亞勒托兩人，來到卡爾近前，微微躬身。
瑪莉卡抬起頭，看著卡爾的雙眸，輕聲說：「帝皇，我們願聆聽您的指引。」
「指引談不上，巫者村景色好，我和希里想多住一段時間。」卡爾輕咳一聲。
這話說得隨意，卻讓瑪莉卡和亞勒托愣了一瞬，帝皇——想在巫者村住一段時間？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們可以更多地接觸這位存在？而巫者村也有了庇護。
亞勒托回過神來，面露擔憂，緩緩說：「您願居住在這裡，是我等榮幸，也是在給予我等庇護。」
「就是————那些角人，折損了一批戰士，絕不會輕易放過巫者村。」
「嗯，它們一族給人感覺，是挺噁心，角人一族的聚集地在哪？」卡爾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亞勒托聞言，精神一振，她轉過身，抬起手，指向遠處某個方向。
「帝皇，您看那邊。」卡爾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可見一座奇特的建築物。
那是一座呈現螺旋狀的高塔，層層盤旋而上，直插雲霄。
亞勒托的聲音繼續傳來：「那是角人建立的宗教信仰建築，名為伊利姆。」
「它們在那進行各種祭祀儀式，向信仰的存在獻上祭品。」
「另一處角人聚集地，名為塔之鎮，就坐落在螺旋塔附近。」
「那裡是角人的主要聚居區，有大量的角人戰士、工匠、以及————祭司。」
卡爾望去，在他的眼中，那座螺旋塔迅速放大，細節清晰呈現。
塔身由某種灰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各類浮雕，有符文、圖騰。
塔的每一層都有窗口，視線穿過塔體，能看到內部有身影在活動。
而下方不遠處，塔之鎮的景象，也清晰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依塔而建的城鎮，角人們在其中穿行，有的搬運物資，有的鍛造武器。
卡爾雙眸微眯，他記得沒錯的話，角人信仰的神只，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有位使者，名為「舞動舞獅」，它的憤怒會造成天空失序，引起風暴。
但是——雖然交界地有神只，可從未有哪位真出現過。
它們全靠使者、使徒、信眾來對交界地施加影響。
後世被褪色者乾死了一大批使者、使徒，也沒見神只現身找褪色者掰扯。
所以————對那些幕後的神祇，他可沒有多少忌憚。
在瑪莉卡和亞勒托眼中，卡爾只是略微思索了一瞬，那時間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後，他一臉淡然地說：「不著急，過段時間，我去塔之鎮看看————」
「如果，能滅的話，就順手給它們滅族。」
瑪莉卡和亞勒托的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滅族？角人一族？
那可是盤踞在這片土地上多年的強大種族，擁有超過巫者的力量，有螺旋塔的庇佑。
帝皇說要滅它們————就像說要去踩死一窩螞蟻。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心中對卡爾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接下來的日子裡，瑪莉卡幾乎每天都來花海，有時是來送一些食物。
那是她們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雖然簡陋，卻是她們的心意。
卡爾沒拒絕，坦然收下，在檢查之後分給希里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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