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抵達新世界
「希里！！卡爾！」傑洛特猛地衝上前，跑到希里消失的位置。
他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看到，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他們————」他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疑惑、茫然。
眾人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良久，特莉絲輕嘆一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們被傳送離開了——長者之血能穿越時空————是書籍中記載的。」
「希里力量失控，將卡爾一起帶走了。」
「特莉絲，那他們——還能回來嗎？」傑洛特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希冀。
「卡爾說過，其他世界也有傳送門。」特莉絲沉默片刻，解釋道。
「但是，只有特定時刻、特定條件下才會出現。」
「耐心等待吧，他們————總有一天能回來，有卡爾在希里身旁，她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既是安慰眾人，也是安慰自己。
傑洛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的拳頭緊緊攥著。
時空通道中，周圍是一片混沌般的虛空。
無數光影從兩側飛速掠過，快得讓人無法看清任何細節。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只有無盡的穿梭與流動。
希里眼皮顫動，她身上的綠光已經收斂了許多，不再狂暴，而是如溫柔的光暈般籠罩著她。
她的意識逐漸清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
她低頭一看，自己正緊緊抱著卡爾的大腿，那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希里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鬆手。
這鬼地方，實在太詭異了，她可不敢放開唯一的依靠。
「卡————卡爾？發生了什麼？我們在哪兒？」她小心翼翼地問。
卡爾低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不知道。這該我問你才對，希里————是你把我帶離的。」他搖了搖頭。
希里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她只記得自己當時因學會了火球術。
她很高興，然後力量就失控了————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我也不清楚————」她小聲說。
卡爾沒有責怪她，只是環視四周，觀察著這片混沌的虛空。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什麼，那聲音不僅從外界傳來，跟他接受信徒祈禱的聲音差不多。
「真實之母————風暴之神————無論是誰————我懇求你們的庇佑————」
「拯救我的族人————我願付出任何代價————任何代價————」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然堅韌。
祈禱聲一遍又一遍地迴響，像一顆絕望的心靈，在黑暗中最後的呼喊。
卡爾目光微動，下一秒，籠罩兩人的綠色光芒徹底消散。
周圍的混沌景象驟然清晰，化作真實的景物。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花海————或者說，曾經是花海。
無數鮮花在風中搖曳，被遠處蔓延而來的火焰一點點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花香、焦糊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遠處傳來隱約的喊殺聲和慘叫聲，而在兩人面前，有一朵鮮花。
那是一朵看起來尋常、盛開的純白鮮花，在火光中搖曳。
但詭異的是，那朵花仿佛有生命般，正面對著兩人，輕輕飄動。
一個聲音從那花中傳出，帶著驚愕與困惑。
「咦？你們是誰？不像巫者一族————」
「角人在村中殺戮，這很危險！你們快離開這裡！」那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急切。
頓時，希里瞪大了眼睛，她指著那朵花，驚呼。
「卡爾！你看！這朵花會說話呀！」
卡爾搖了搖頭，他將希里護至身後，目光落在那朵花上。
不，落在那個「人」上，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朵花，那是一個人————
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擁有一頭璀璨的金黃色頭髮，頭髮梳成精緻的辮子垂落在身後。
她穿著一襲樸素卻沾滿血跡的衣衫，雙膝跪地，上半身挺直。
她的面容極美，那雙金色瞳孔中，此刻滿是淚水與祈求。
而最讓卡爾在意的，是她的體型。
即使雙膝跪地，上半身直起，頭顱所處的高度，仍然要比他高出一個頭。
他的身高是一米九三，也就是說，這個女人的身高————至少兩米三往上。
結合對方剛才祈禱中透露的信息，結合這燃燒的村莊。
結合那些「角人」，卡爾明白自己來到了哪個世界。
他看著那張美麗的面容，緩緩開口，一口叫破了對方的真名。
「瑪莉卡————我感受到了你的虔誠，所以，回應了你的祈禱。」
那朵鮮花，劇烈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鮮花消失，確切地說，是偽裝消散了。
面紗滑落，露出那張美麗的面容，金黃色長髮在風中飄揚。
她金色的雙眸盯著卡爾，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瑪莉卡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跟蹌。
「您————您是——您是哪一位尊貴的真神————」她看著卡爾，聲音顫抖。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近乎虔誠的敬畏。
希里仰起頭，看著那個站起身來的瑪莉卡，驚呼道。
「哇！卡爾，這位姐姐好高啊！比你都高！」
「在這之前，你才是我見過最高的人呢！」
瑪莉卡沒有在意希里的大呼小叫，她的眼中只有卡爾。
淚水從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
然後，她試圖再次跪下。
「卑微的凡人、瑪莉卡——祈求您的仁慈————拯救我被屠戮的族人————」
她的聲音顫抖，膝蓋彎曲，向著地面跪去————
然而，她跪不下去，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她。
希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她也想為這位絕望的大姐姐說話。
那些慘叫聲、血腥味、燃燒的村莊，訴說著這裡正在發生的慘劇。
但是，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是，卡爾是有能力，但是否願意幫助他人，那是他的事。
他沒有責任一定要去幫助弱小，她更不願去逼卡爾，做他不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