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具象】到手,意外碎片
出海祈福後。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停工三日。
三天後,劇組重新開始拍攝。
果然就沒有人再受傷了。
其實按照《導火線》動作戲的拍攝強度和烈度,以及甄梓丹各種堪稱變態的要求。
有人受傷掛彩幾乎是必然的。
之所以後面幾天沒有人再受傷,那是因為陸昊適當兜了兜底。
畢竟陳伯一番鋪墊助攻,算是把自己給抬出來了。
又是給電影定名字,又是出海祈福打頭陣的。
總該給予一定的效果。
陸昊自進組以來,只要是動作戲,基本上都會被甄家班硬拽著待在現場。
似乎只有他在,大家心裡才踏實。
之前呂良偉、甄梓丹、古添樂、受傷時他都在現場。
不是不能強行兜底,而是沒必要。
主要是明顯感覺到任由事態正常發展,對自己更有利。
果不其然。
現在這麼一鬧,他已經成了整個劇組的核心人物,簡直說一不二。
連之前因為沒有跟去陳伯那裡、所以對於改名《導火線》一事稍有不服的葉偉信,也是徹底服氣了。
主要是陸昊這樣子一搞,拍攝真的順利了。
而另外兩位從頭到尾參與其中的黃百鳴和施南生,畢竟也是老狐狸。
這時候慢慢回過味來。
覺得當時陳伯的話不能只聽表面意思。
從當前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來看,再結合陳伯當時提到陸昊時表情的微妙和異樣,尊重甚至有點推崇的語氣。
真正起效果的只怕不是陸昊的命格,而是他本人。
黃百鳴為此還想方設法聯繫上了之前跟陸昊有過合作的張敏。
後來又直接找到了王晶打探消息。
雖然都沒有明說,但是也都沒有否認。
好嘛,這下子總算是知道真菩薩在哪裡了。
問題是這麼厲害的高人,文戲、武戲都沒得挑,偏還紮實勤懇。
在暗中幫了劇組這麼大忙之後,也從來不以此要挾,提任何非分的要求和條件,之前怎樣現在急需。
似乎根本沒把這事放在眼裡。
「高人就是高人,他不紅誰紅啊!」
黃百鳴感慨道。
「內地果然藏龍臥虎,我真是坐井觀天了。」
施南生以前對這種事頗有些不以為然,現在直接被徹底折服。
只覺得世界之大,千萬不可自得自滿。
做人還是要虛懷若谷、保持敬畏。
「噓,什麼香港、內地的,要說咱們國家」!」
黃百鳴趕緊糾正道。
范結束拍攝。
腰酸背疼地回到保姆車裡。
今天拍的是醫院戲。
華生臥底被托尼發現後,開車將他撞飛。
華生出院後,一條腿半廢,拄著拐杖,行走艱難。
今天的戲裡,她得攙扶著高大黑壯的古添樂來回走動。
——
為了視覺效果,也為了跟古仔站在一起不顯得自己太矮,她穿了一整天馬蹄高跟鞋。
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
進車後,她發現經紀人穆小光目光呆滯、神色不屬。
認識這麼久,她很少見穆小光這副模樣,疑惑道:「怎麼了?」
「今天你們劇組有沒有人受傷?」
穆小光問。
「沒有啊。」
「————第五天了。」
穆小光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種奇異的色彩:「以往每天至少有一個人受傷,自從祈福之後,已經整整五天,沒一個人受傷。
坊間傳言沒錯,他們果然是找了香江厲害的風水大師。」
劇組請風水師的事,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
連一些媒體都出了專門報導。
畢竟他們那次出海祈福的陣仗著實不小,想瞞也瞞不住。
范桃在出海祈福前就知道了,並且已經跟穆小光聊過一次。
所以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又在感慨這個。
「枷,我今天聽一位朋友說,黃百鳴他們不只是讓陸昊主持祈福。」
穆小光壓低聲音道,「那天拜完大師回來,黃百鳴和施南生直接去找了陸昊。
把整整五十個電影候選名字擺在他面前讓他選。
陸昊三辭三讓,黃百鳴一再央求,施南生答應幫陸昊加戲。
陸昊這才勉強同意,最終選了《導火線》。
電影最後就定了這個名字。」
「啊?」
范栐心頭一震,「不能吧,這種事他怎麼有資格說了算?」
那天祈福時,范確實被狠狠驚了一下。
但之後幾天她沒覺得有什麼變化。
陸昊還是和平時一樣,高效又專業地拍完戲,也沒享受任何特別優待。
要說唯一的不同:
就是吃飯的時候,陸昊經常被黃百鳴、施南生和葉偉信藉故叫走,和他們湊在一桌吃飯。
可是單憑這一點,也說明不了什麼。
最多只能說大家看重他、喜歡他。
畢竟按照陸昊的戲份和對劇組的貢獻,嚴格意義上講比古仔更像是男二。
何況,他的人緣確實特別好。
范發現,整個甄家班包括甄梓丹大哥,都很信重他。
古添樂也喜歡跟他湊在一起。
就連有代溝的呂良偉大哥,見了他也總笑呵呵地勾肩搭背,張口閉口「托尼仔」。
更別說那個釋行宇了。
聽說試鏡當天就被陸昊一招給打暈了,直接分出了老二老三,徹底服了。
現在簡直像個跟屁蟲似的跟著他。
對了,還有那位不太好打交道的許情姐。
許情姐對陸昊可照顧了。
只要她在香港,早上必帶手沖冰咖啡。
她那件看著很貴的珍品羊絨透氣墊,除了她自己外,也只讓陸昊一個人坐。
別人碰都不能碰一下的。
她正心裡琢磨著這些細節。
穆小光猶豫了片刻,把當初《楚留香》劇組無花選角時,他母親突然從台島打來電話那件怪事講了一遍。
連那兩句此刻想來讓人心驚肉跳的讖語也一併說了。
【莫向寒蟾問歸處,且隨羲馭踏光行】
「竟有這事?」
范桃桃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剛脫到手裡的高跟鞋,「啪」地一聲跌在地墊上。
「要是按小光哥你這麼說,陸昊要麼是高人本人,要麼就是命格奇貴的福星i
」
她眼神閃爍片刻,咬著嘴唇,懊惱道,「小光哥,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差點判斷失誤!」
「哎,怪我怪我!」
穆小光嘆道,「主要是他當時還只是個替身————我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好在現在還不晚。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這人可不能錯過!要是能得到陸昊,咱們的工作室必定如虎添翼。」
范往後靠了靠。
並起膝蓋,側身窩在座椅里。
雙手無意識地揉搓著黑絲小腳。
走了一天,腳尖微微濕濡,絲襪前端浸潤得透亮。
范揉了會兒,習慣性地把手指放在鼻間聞了聞,又放下去繼續揉搓。
「那天晚上我自嘲是啤酒妹」,其實只是開玩笑,當時覺得想簽他簡直手拿把攥,可現在我沒那麼自信了。
頭疼,咱們這小廟,到底怎麼才能請得動人家這尊菩薩呢。」
范狐狸陷入了沉思。
兩天後。
剛拍完辦公室訓斥馬軍戲份的許情,主動找到了陸昊。
她這次回來劇組,是下定了決心要把動作戲全刪掉的。
打死也不拍。
之前她以為,劇組有人受傷只是甄梓丹他們太拼太不小心,可回來後見又是祈福又是改名,搞得神神叨叨的,心裡本就有些膈應。
最讓她破防的是,這麼一番神神叨叨的折騰後,劇組居然真的沒人再受傷了。
這說明什麼?
她不敢多想。
再想下去以她的膽量,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了。
她想找葉偉信說這事,卻發現葉偉信見了她就躲,根本不給機會。
實在不想也不敢再拖,便硬著頭皮來找陸昊幫忙。
「好弟弟,幫幫忙嘛~」
許情拖住陸昊的胳膊,噘嘴巴,嘟嘴唇。
眼神楚楚可憐,不管不顧地瘋狂撒著嬌,「監製、製片、導演都挺看重你,你幫姐姐跟他們說一聲,把動作戲刪掉,好不好的啦?」
陸昊的目光在她身上的白色港警制服上掃了一眼,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說?」
「哎呀,姐姐人微言輕,哪比得上你呀。」
許情見似乎有戲,精神一振,順勢把陸昊的胳膊抱在懷裡。
陸昊直覺兩顆天雷滾過了手臂,還沒說話,許情又急忙補充:「我直接跟你說我的底線,只要同意刪戲,我可以退回部分片酬!
現在這事都影響我的睡眠和精神狀態了,真的太誇張了!
再這樣下去我睡眠不好、內分泌失調,可能連口氣都不新鮮了,你也不想我這樣吧?」
「」
陸昊直截了當地問:「有什麼好處?」
許情一驚,前車之鑑,不敢胡亂答應,忙打哈哈:「咱倆什麼關係呀,說這個多傷感情!行行好,好弟弟,幫幫忙嘛~」
陸昊看了她一眼,」晚上去你那裡做題。」
「做題?」
許情懵了下,然後臉頰唰地從臉頰紅到耳根,眼睛濕漉漉的快滴出水來,聲音細若蚊蚋,「你,你想————做什麼題?」
「選擇題。這次我要重新換個選項。」
「啊呸,完全聽不懂你說什麼~」
許情心臟怦怦。
又羞,又怕,又喜。
不輕不重地捶了陸昊一下,轉身跑開了。
陸昊把許情想要刪戲的訴求跟葉偉信一說。
葉偉信大喜,真是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陸昊堪比公明哥哥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跟許情開口。
畢竟當初人家對於來港拍動作片顧慮重重,檔期也不太好協調,是他三顧茅廬才好不容易說服,忽悠人家克服語言障礙和飲食習慣進了組。
現在突然要把人家的女主戲份刪得只剩兩三場戲。
實在說不過去。
有了陸昊這個中間橋樑就好多了。
他躊躇了片刻,便把自己的難處和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陸昊。
本以為陸昊會驚訝或為難。
沒想到陸昊早就知道,更清楚許情急於逃離劇組的想法以及底線,很乾脆地就答應幫他跟許情深入溝通一下。
「哎呀,那可太好了!」
葉偉信喜不自勝,甚至有一點點小激動。
他不懂為什麼,但大受震撼。
只能歸結為陸昊尊重他,急他之所急。
緊緊抓著陸昊的手握了又握,「陸昊,我今年拍這部戲以來最英明的決定,就是力排眾議,選了你進組!
以後別叫導演了,叫信哥————叫葉哥就行!好兄弟,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一路熱情地把陸昊送出去。
還不由分說硬塞了幾大包港式點心、鮑魚補品給陸昊。
陸昊回去把結果告訴許情。
許情欣喜若狂。
左右環顧,確認沒人後,直接撲上來給了陸昊一個大大的擁抱,還在他臉上狠狠啄了兩口。
隨即又挺胸收腹,重新板起女上司的架勢,清了清嗓子:「咳咳,馬警官,你最近疏於學習,晚上記得過來————做題。」
說完,踩著高跟小皮鞋,扭著腴潤的圓翹,咔咔地轉身走開了。
晚上收工後。
陸昊照例高強度無氧、一杯蛋白粉。
然後不緊不慢沖了個涼。
這才敲響了許情的房門。
好傢夥,不愧是知心知意的大姐姐。
根本就不用陸昊多說,她居然已經把白天穿的港警戲服給偷偷拿了回來。
房門關上的瞬間。
屋內的燈光,驟然調暗了幾分。
暖黃的光暈,落在許情身上那件筆挺的白色港警制服上。
勾勒出緊緻的腰線,以及曲線誇張的圓隆。
她倚在桌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制服領口的徽章,故意板著臉:「馬警官,既然來做題」,就得有做題的規矩。不要嬉皮笑臉,態度端正點。坐那裡去。」
暖光映著她泛紅的耳尖。
眼神忍不住往陸昊身上瞟,帶著藏不住的熱烈與期待。
陸昊依言在辦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目光掠過她被制服襯得愈發挺翹的肩背:「許督查這題想怎麼做?」
「考你警隊服從性。」
許情邁步走近。
她抬手戳了戳陸昊的胸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狡黠與喜意,「白天你面對偵訊的回答我不滿意,晚上必須要加試。」
俯身靠近,發梢垂落的瞬間。
熟女之香愈發濃郁。
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說話間,她回到了辦公桌後。
挺胸收腹,一臉嚴肅:「1996年1月2日,旺角新陣地街查牌行動,你蓄意傷人,疑犯盆骨骨裂、斷了三節肋骨,住院兩個月,你認不認?」
許情身著筆挺的港警制服。
指尖敲著桌上的卷宗。
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審案,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烈、亢奮。
「1996年2月17日,油麻地廟街反黑行動,你再度蓄意傷人,疑犯頭部重傷,經診斷永遠失去味覺,你認不認?」
「不用說了,我認。」
陸昊坐在對面,抬眼看向她。
語氣坦然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活脫脫一副桀驁不馴的悍警模樣。
許情咬了咬唇,又翻了一頁卷宗,眉頭微蹙:「只是今年上半年,你平均每月參與14次行動,每次行動平均傷人2.8個,半年就破了去年的記錄。」
陸昊擺了擺頭,語氣不耐:「警察抓賊,有什麼問題?現在要投訴的人是我。你們究竟是抓賊,還是抓警察?」
許情深吸一口氣,壓下蓬勃的心跳,眼神亮亮的:「————馬警官,我知道你是出色的警員,破案率全警隊最高,但我必須提醒你,注意你的態度和辦案方法。」
「無所謂,我覺得沒問題。」
陸昊聳肩,一臉滿不在乎。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許情滿意地合上卷宗,壓著嘴角的笑意。
陸昊起身,瞥了眼手錶:「我算過了,從我進來到現在,你已經說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說不定你已經飛了三次。
許督查,你是不是也該檢討下執法標準,別浪費大家時間?」
「你,你幹什麼!」
許情一聲驚呼,「你再這樣我告你忤逆上司,對上司不敬。」
「不敬?你乾脆搞我頂撞上司得了。」
繁星點點。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許情勻稱的呼吸聲。
多虧了陸昊,她都三十好幾了,還能有嬰兒般的睡眠。
不得不說,許情不是瞎講究,珍品羊羔絨坐墊不是白給的。
今晚天空的圓月是他見過品相最佳,月色最皎潔的。
一點平日裡肉眼都能看到的雜質、瘢痕、溝壑、暗沉都沒有。
臻品。
他也如願得到了屬於任盈盈的【具象】。
而在拿到這枚【具象】之前。
他還意外吸取到了一枚灰褐色如玻璃鏡片般的碎片。
這塊碎片上的氣息,破壞、殺伐、暴戾,與正在拍攝的電影《導火線》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