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水府 銀山
「大哥,你看那人?」
「噓,不可!」那大哥急忙將一旁兄弟指向王慎的手打下。
他們是從南陵府出來,在出城之前他們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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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候受傷了,被歹人在城外打傷。
誰能傷了南陵候?
聽到這個消息他們第一時間自然不信的,可是看著戒嚴的南陵城,看著那一隊隊的兵士。
若不是他們有南陵候的路引,只怕根本出不了南陵府。
眼見這般情況他們有些半信半疑了。
在出城之後又聽到有人在談論這件事情,他們便又信了幾分。
現在看到了王慎,想到了昨天遇到他的時候對方所說的話。
現在仔細一想,他那話里別有深意,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了南陵候會出事。
「難不成是他打傷了南陵候,若真是如此,對方的修為得多高,殺死他們不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輕鬆?」
想到這裡,那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是濃濃的擔憂。
聽到了馬蹄聲,王慎轉身望去,看到是熟人,笑了笑,站在原地不走了,等著他們。
「壞了!」那為首之人見狀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識的了勒住了嗎?
「怎麼了,大哥?」
「沒,沒事!」
他深吸了口氣,輕輕的拍拍坐下的馬匹,繼續向前。
若真是眼前這人傷了南陵候,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們硬著頭皮走到了王慎的身前。
「你們帶的東西送給南陵候了?」
「送,送過去了!」
「南陵侯見到禮物高興嗎?」
「呃,高興。」為首之人如實道。
實際上昨日南陵候見到那一株盛開的金桂的時候的確是很高興的,還誇讚了他們幾句。
「他高興的太早了。」王慎笑著道。
那人聞言冷汗都嚇出來了。
「這位該不會牽連到我們吧?」
「走吧。」王慎擺擺手。
他又不是瘋子,自然不會將和南陵侯有關的人都殺了。
那為首的中年漢子急忙行禮,然後帶著眾人從王慎身旁經過,離開一段距離之後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
又走出去了一段距離之後下意識的回頭望向身後,沒看到王慎的蹤影這才鬆了口氣。
「呼,好險呢!」
「大哥,剛才那位該不會是?」他一旁的兄弟輕聲道。
「噓,噓,別說,別說!」中年漢子立時慌張阻止道。
「有些修士,神通莫測啊!趕路要緊,趕路要緊!」
一旁的年輕人聽後立時噤若寒蟬,聽話的很。
王慎獨自一個人走在回雲瀾山的路上。
當他經過靜靜流淌的柳河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話說,那柳河的妖龍都被殺了,我是不是該去他那水府逛一逛。」
想到這裡他便改變了方向,朝著那水府的方向而去。
當他趕到那一片寬闊幽深的水域岸邊時,正巧碰到了一群人正在龍王廟那邊緊張的忙碌著。
他們正在為龍王重塑金身。
見到陌生人上前下意識的望向他。
「年輕人,來這裡做什麼?」
「你們這是?」
「給龍王重塑金身。」為首的男子道,說話的時候順道擦了一把汗水。
「不用忙活了,都回家忙年去吧?」
「啊,為什麼呀?」
「龍王,死了!」王慎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那一眾人都愣住了。
「哎呀,年輕人,你可不能亂說啊!」為首的男子急忙道。
傳聞這水下可是水府,住著龍王呢,這話要是被龍王聽到了,他們這些人可都得跟著遭殃。
「我親眼所見,頭都掉了,被剝皮抽筋的那種。」王慎道。
幾個人聽後都嚇傻了。
「你可別說了!」為首的男子急忙勸道。
「算了,你們忙吧。」王慎聽著笑著擺擺手,然後離開了這裡,來到了河岸邊。
看著流動的河水,越是靠近,王慎便越覺得親切,如同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鄉。
他殺死了那柳河的妖龍之後,連同御水的能力也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畢竟那妖龍本來就是御水的行家。
王慎入了水,河水親切的包裹著他,他就好似一條游魚一般朝著河流深處游去,時不時的有些游魚從他身旁不遠處經過。
在水中,有些地方雖然他看不到,但是卻能感覺的到。
他通過水流感知到了數丈之外的情況。
游魚、水草、砂石.......
突然一條數尺黑魚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然後迅速的朝著他遊了過來,在靠近王慎之後猛地加速,張開了大嘴,就要撕咬他。
王慎抬手一掌,純粹的力量。
嘭的一下子,那一條大黑魚的魚頭直接爆開,鮮血染紅了河水。
「沒點眼力勁!」
王慎入了柳河之後,不斷的朝著深處游去。
這裡的河底最開始的時候還算是比較平緩,進去了十幾丈之後突然出現了一處斷崖,陡然間向下河水變得幽深。
王慎毫不猶豫的朝著河底潛了下去。
向下行了十幾丈的距離,他感知到有什麼東西在迅速的靠近。
過不偏刻功夫,一個上半身有些像人,下半身卻是魚神身的河妖來到了王慎的面前,手裡拿著一桿魚叉。
「你是何人?」
「水府在哪,帶我去!」
「大膽!」那水妖一聲嗬斥,舉起魚叉便朝著王慎刺來。
王慎抬手抓住魚叉,用力一拽,將那水妖一把拽到了跟前,抬手一掌,腦袋爆開。
「長得醜還這麼凶就是你的不對!」
入了水下大概三十丈深的時候便已經是一片幽暗,好似入了夜裡。
四周的水溫降低了不少,王慎在水下找尋著。
期間又來了一隻水妖同樣本王慎一掌拍死。
過了一會功夫,他看到前方隱隱有光亮,便循著光亮的方向找了過去。
不過一會功夫,他便在水下看到了一棟隱隱泛著光的水府。
那水府看著就像是一處路上的府邸,但是要高大的多。
只是這水府並不是王慎上一次在那柳河妖龍的記憶之中看到的那水府。
眼前的這棟水府的主體是由青石建成了,並不是那種玉石,之所以泛著光是因為在這水府的四角屋簷之上有發光的水晶作為裝飾。
王慎到了水府的門口便被巡邏的水妖攔住了去路。
「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闖龍宮!」
「龍宮,就這?!」王慎笑了。
「那妖龍都死了,你們還守在這裡作甚?」
那兩個也算是有些道行的水妖聽了王慎的話都愣住了。
王慎抬步朝著水府走去。
那兩個水妖持槍就要阻攔被王慎送去見那妖龍了。
區區水妖怎會是他的對手?!
他進了水府之中,剛進了水府之中,一下子愣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金銀財寶,大量的金銀財寶,幾乎是鋪滿了整個大廳,只在中間留出來了一條容人通行的小路。
銀錠、金頂、玉石、珊瑚......這些金銀財寶在屋頂上的寶珠照射下反射出光芒。
「這得積累了多少年才能有如此多的財富啊!」
這可真的是可以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了。
問題是這妖龍在這水下要如此多的金銀財寶也沒什麼用啊!
王慎沿著中間留出來的小路向前走去,來到了最上方,一塊通體由玉石製成的寶座旁邊。
他回過頭來,轉身坐在了那寶座之上,看著下面堆積如山的財寶。
沒有任何那種舒服、壯闊之類的感覺,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麼多的財寶有什麼意義呢?」
王慎從那寶座之上離開,來到了水府的後院,這裡應該是那妖龍棲息的地方。
沒有床鋪,只有幾大塊玉石,當中還有幾塊靈石,個頭不小,拳頭一般大小。
王慎毫不猶豫的將這幾塊靈石收入囊中。
除了這些靈石之外,王慎還看到了一套甲冑,一套殘缺不全的甲冑,只有上半身。
暗金色的甲冑上雕刻著符籙。
王慎試探將這甲冑收入儲物袋中,卻意外的發現居然收不進去。
「這是寶貝!」
經過以前的那些經驗,只要無法收入儲物袋中的,都是極為難得的寶貝。
王慎徑直將這上半身的甲冑穿在了身上。
「嗯,還別說,挺合身的。」
又在這水府之中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它的寶物之後,王慎這次準備離開。
剛剛出了水府,他看到一條數丈長的蛟蛇有了過來,頭頂上已經長出了角。
見到王慎從水府里出來,那蛟蛇是張開嘴朝他沖了過來,王慎直接拔刀出鞘。
赤光閃過,他眼前一定範圍內幽暗的河水在剎那間被一刀分成了兩半。
那剛剛靠近的大蛇也被一刀斬成了兩半,鮮血立時涌了出來。
「這莫不是那妖龍留下來的種?」
王慎將那蛟蛇的一粒小內丹取了出來,然後離開了這柳河,上了岸,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柳河。
「一座水府,那麼多的財富,恐怕沒少打劫過往的商船。」
他離開了柳河,朝著雲瀾山而去。
南陵城中,南陵候府。
自從從外面回來之後,南陵候就沒說過一句話。
他斷了一條手臂,那條手臂還被王慎奪走了,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斷臂重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六極成其四才有可能。
他現在六極尚未成其二,遠遠達不到那個水平。
「少爺,不能再等了,您要儘快的趕往太和山,請玉林真人出手醫治。」
一旁一位老人輕聲勸道。
這對少爺來說的確是重創,他也知道自家的少爺這一路走過來從來說都是順風順水的。
生在貴胄之家,年少變成聰慧,及早的時候就展現出來了非凡的修行天賦。
在踏上修行之路後也是順利的很,又拜了名師,後來受到了當今聖上的賞識,上了人字卷,名動天下,還獲封了侯爺。
是多少修行之人羨慕的對象。
他這一路走來太順了,所有驟然遭到這般打擊,會受不了。
這讓這位老管家很是擔心。
斷了一條胳膊固然可惜,但斷臂重生這件事情對一般的修士而言幾乎是不可能,對於那些修為高深莫測的大修士而言卻並不是什麼難事。
若是從此之後一蹶不振,那才是最為致命的。
「公子,一時的成敗與榮辱並不能決定一生,修行的路還很長。」
南陵候眼神有些呆滯的平視著前方。
哎,老人微微嘆了口氣,緩緩的向後退去。
「安叔,你去準備一下吧,我們儘快出發!」南陵候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似乎沒有多少力氣。
「好,老奴這就去準備。」那老管家停住了腳步,望著自家的少爺。
南陵候那有些灰暗的眼睛之中有火光在跳動。
「安叔,你說的對,這只是一時的成敗!」
「哎,少爺你能想開了就好。」
南陵侯扭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衣袖。
「王慎,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他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阿嚏,
百里之外的王慎打了個噴嚏。
「誰在嘀咕我?南陵候嗎?」
他就在附近的鎮上過了一眼,第二天回到了雲瀾山上。
喵嗚,見到他回來,狸花貓來到了他的身前,輕輕的蹭著他的褲腿。
接下來的幾天,王慎在山上忙碌了起來。
醃肉、滷肉、做麵食,準備過年。
修行了一年,他難得給自己放了幾天的假,清閒幾日。
不知不覺到了新年。
王慎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雞鴨魚羊,還有一罈子酒。
山上沒人,只有一隻貓、一卷魔皮,而且那捲魔皮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將那妖龍的內丹徹底吸收。
「今天是除夕,來,咱們喝一個。」
喵嗚,梨花貓盯著桌子上的那一條大魚。
「平安來年有什麼打算,繼續孵蛋嗎,有沒有想過找個伴?」
喵嗚,狸花貓已經探出了爪子。
「小皮,你呢,繼續吃,繼續練,由魔入仙?」
魔皮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居然顛了顛「頭」。
「好,有志氣!」王慎沖著他伸出了大拇指。
「幹了!」他將那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外面山風吹著,十分的安靜。
王慎看著碗裡的濁酒,扭頭看了看正在和那魚頭較勁的狸花貓。
「平安,明明有肉你不吃,為什麼非要吃魚頭呢?」
喵嗚。
王慎笑著摸了摸狸花貓的頭。
「希望明年過年的時候會熱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