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七、八十斤的鰱鱅,不可能擺上餐桌。
因為它的價值就不在餐桌上。
那條魚顧海本就會放回去。
可問題是稱了重量放回去,跟沒稱重量就跑了,那完全是兩碼事兒。
顧海不是純粹的釣魚佬。
他一直都是這般覺得的。
可此時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鬱悶。
當然,他也沒怪馮雲的意思。
這事兒跟馮雲有關係麼?
還是有點的。
他把魚抄起來,拖到岸邊沒多遠,而且魚幾乎露出了抄網。
少了束縛又離水面近。
可若真怪他,那就有些牽強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那魚沒遛多久,還有不少體力就被抄上岸了。
不然,那魚未必就有力氣跳回水裡去。
顧海繼續釣魚。
未多久,又上了一條五、六斤的鰱鱅。
隨後就收竿了。
其他人也陸續上魚,切線的多,爆杆的也不是沒有。
顧海將魚送了回去,然後步行走了上來。
那電三輪待會兒要送飯上來。
「喲,這是有巨物啊!」
顧海見此,隨即拿出手機拍了起來。
上魚的是馮雲,李亮在一旁瞎指揮。
感覺不安好心。
「閉嘴吧你,再屁話,我把魚遛你那邊,把你的窩子炸了。」
馮雲沒好氣的說道。
李亮不語了。
今兒十幾個人釣,窩子可不能炸了。
那幫混蛋下血本,幾乎都丟了兩份餌料下去打窩。
他不得不跟著。
若是炸了,浪費錢沒什麼,關鍵是浪費時間啊。
等窩子發起來,那些混蛋怕是要上天了。
不能被他們給比下去。
不過,若是被馮雲那傢伙把這魚釣上來......
切線!切線!
爆杆!爆杆!
「爆杆!」
李亮忽然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周圍之人都聽到了。
遭了!
心裡話喊出來了。
「啪!」
李亮正尷尬,馮雲的魚竿爆了。
他整個人都呆了。
周圍的人也都呆了。
看了看馮雲,又看了看李亮,臉上是越來越精彩了。
還有這種事兒?
「我要殺了你!」
馮雲回過神來,手裡斷了的杆子一丟,衝過去就掐著還有些呆滯的李亮的脖子使勁搖晃。
「掐死他!」
「烏鴉嘴!」
「丟他下去打窩!」「
太過分了,百斤大魚就這樣被他咒沒了。」
「爆杆是小事兒,魚跑了才是大事兒。」
「生死大仇!」
「不共戴天!」
「不丟下去打窩,難解心頭之恨!」
「不至於!不至於!」
旁邊之人,有人煽風點火,有人勸架。
當然,都是笑呵呵的,顯然是在開玩笑。
「關我屁事啊,我說爆杆就爆杆,我以前還天天說暴護呢,空軍的時候還少。」
李亮掙脫馮傑,滿是委屈的說道。
那只是一個巧合。
若是咒誰誰爆杆,那我不牛掰慘了!
「你這一看就是技術不行,杆子也不行。」李亮繼續說道,「技術菜,那就要想辦法提升裝備啊。沒錢麼?沒錢借你啊!」
顧海聽著感覺好有道理。
那些技術菜的釣魚佬,貌似裝備都挺好的。
馮雲那杆子其實挺好。
之所以爆杆,關鍵還是技術菜。
當然,魚大也是一個原因。
其他人或許就只是看到了影子,可顧海卻知曉,那魚起碼破百斤。
何況,水庫裡面的魚活力可不是那些釣場的魚能比的。
十斤的魚恐怕手感比釣場二十斤的魚都強。
一番鬧騰,又開始變得安靜。
隨後有釣魚佬上魚,不過最重的也就四十來斤。
不過,那也很不錯的。
「臥槽!」
「哦豁!」
「你小子會不會釣魚啊,魚竿都抓不穩。」
「這麼虛,回家溫水泡枸杞啊,出來釣什麼魚!」
「什麼沒抓穩,他丫的怕被拉下水庫,然後主動放手的!」
「主動放手?你是不是釣魚佬啊!」
「就是!拉下水庫也不放放手啊。」
......
又一個釣魚佬上了一個大魚,然後差點被拉下水庫,結果不知道是魚竿沒抓穩,還是怕被拖下水庫。
魚竿遠去,他在岸上懊惱。
那釣魚佬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鬱悶那魚竿打了窩,而是鬱悶那魚沒釣起來,然後旁邊的那些混蛋還在幸災樂禍。
「我去划船去給你找回來。」
顧海笑著安慰了一句。
那魚竿價值不菲。
水庫裡面的那條破船,還是以前留下的。
勉強能用。
若是裝多了魚食料,估計得沉。
買船估計是勢在必行。
顧海划船將那釣魚佬的魚竿找了回來,顧民就已經拉著桌子和凳子起來了。
「吃飯了!」
顧民騎著電三輪跑了好幾趟才把飯菜那些送上來。
兩張摺疊木桌,還有十幾把膠凳。
「吃了再釣,沒力氣,魚竿都抓不穩。」
顧海接著說道。
剛才魚竿被脫下水庫的釣魚佬頓時臉紅了紅。
丟人啊。
「好豐盛!」
「好香!」
......
那些釣魚佬都收起魚竿洗了個手圍到桌子前,眼睛頓時一亮。
他們是真餓了。
跟大魚搏鬥很消耗體力的。
桌子上,兩大盆酸菜魚,兩大盆麻辣魚。
另外還有臘肉,干菌子,新鮮菌子,時令蔬菜,還有土雞燉菌子湯。
葷、素、湯什麼的都有,看得那群釣魚佬是食指大動。
「酒就沒給你們準備了。」顧海開口道,「你們下午還要釣魚呢,喝了酒有些危險。」
那些釣魚佬自然沒意見,眼裡只有桌上的飯菜。
「你也回去吃吧。」顧民看向顧海,說道,「我這兒看著就行。」
「你吃了嗎?」顧海問道,「沒吃就一起回去,這兒也沒什麼看的。」
「好!」
顧民點了點頭。
忙了一上午,他還真有些餓了。
飯菜一好,他就送了上來,還真沒吃呢。
這上面也的確沒什麼事兒。
吃快一點,上來他們估計都還沒吃完。
騎著電三輪,顧民栽著顧海就回家。
「爸,你說在水庫上修一個飯店怎麼樣?」顧海開口道,「以後釣魚的人多了,吃飯的人肯定也會多起來。若是來回送的話,那太麻煩了。」
「可以修一個簡易的飯店,釣魚佬對這些其實並不是太在意。」
顧民沉默片刻,開口建議道。
顧海點了點頭。
一開始就大操大辦,那風險必然不小。
顧海有信心吸引更多的釣魚佬前來,甚至有將青龍水庫打造成全國釣魚聖地的信心。
可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一上來就修什麼度假酒店,休閒農家樂什麼的,步子邁得太大。
當然,主要是那得有錢。
顧海有錢麼?
還有一些。
打工幾年,存了一些錢。
可租了十年水庫,用掉了十萬。
他現在也就剩下幾萬塊而已。
另外,購買小漁船,魚苗等,那些都需要花錢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路不用修。
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爛,下雨天也不會影響。
感謝之前承包水庫的朱老闆。
修個簡單的飯館,那還沒問題。
修好一些,顧海估計就沒錢了。
等有錢了再說吧。
今兒中午,無疑是很豐盛的。
這算了蹭了那十幾個釣魚佬一頓。
「明兒我要去城裡一趟,若有人來釣魚,你看著一下。」
吃飯之時,顧海對顧民說道。
什麼食不言寢不語,那壓根兒不存在的。
如今很多夫妻,尤其是城裡都有工作的夫妻,估計也就是在吃飯和睡覺的時候能聊聊。
「你去城裡幹嘛?」
李婉茹開口問道。
他可知曉,今兒掙了兩萬多。
一天兩萬多,那一個月豈不是幾十萬?
想想都感覺不可思議。
什麼時候開釣場這麼掙錢了?
不對!
不是開釣場掙的,而是買餌料掙的。
那若是開個餌料工廠什麼的,那豈不是財源滾滾。
一天掙了這麼多,顧海不在,他們有些沒底。
「之前申請的營業執照那些,明兒應該能下來。」顧海說道,「另外,釣場那邊還需要做幾個GG牌,以及收款二維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