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玉書見陸元久駐足於千秋劍帖前不動。
也是不敢做出半點動靜打擾。
他明白,小師叔必是有所悟。
「不愧是小師叔!」
鍾玉書驚嘆,又待了一會。
由於還要處理收徒之事,遂轉身離去。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從夕陽西下,到夜幕低垂!
陸元站在千秋劍帖前足足兩個時辰後,才有所動靜。
一行信息浮現在眼前。
【千秋劍帖閱讀完成,提取千秋劍法!】
「將一部劍法藏在劍帖之中,那位祖師的劍道修為已然通天徹地,也不知是哪般。」
陸元感慨道。
他目前只是提取出千秋劍法,還未修行。
隨之,他將萬象易訣的秘籍抄錄下來後,繼而離開藏經閣,回到落霞峰。
而彼時,鍾玉書與一批落霞山的弟子正在商量著新入門弟子的分配。
六合三脈中,落霞一脈的弟子人數最少,僅有三十餘人。
煙霞、絳霞的弟子數量都是落霞一脈兩倍多。
相較而言,落霞一脈資源也是最少的。
且每年山門大開收徒時,落霞一脈能挑選的弟子也多是其他兩脈挑剩下的,造成惡性循環。
這也是鍾玉書憂鬱的地方。
今年入落霞一脈的弟子只有六人,四男、兩女。
一個個的臉上看著沒有多少拜入大宗喜悅。
他們已然清楚落霞一脈的地位,大抵是六合門墊底的,換言之,自己就是被挑剩的。
有點悽慘!
當然,相比於大部分被六合門所淘汰的年輕武者而言。
他們好歹拜入了六合門,也不算那麼慘。
正在分配新入門弟子的鐘玉書見陸元走來,心情愉悅,「小師叔出關了?」
「嗯!」
陸元輕輕點頭,對鍾玉書的稱呼一時開不了口。
該叫『玉書』好,還是『師侄』呢?
亦或是『小鍾』!
「咦?你不是那個騎紙驢的?」
閣樓內新入門的六名年輕弟子轉身瞥見陸元面容,驚訝瞪大眼。
「什麼騎紙驢的,叫師叔祖。」鍾玉書沉喝一聲,訓斥道。
「什麼?師叔祖?」
「可他這麼年輕。」
「難道返老還童?」
六名弟子更加震驚,心中暗加揣測,以為陸元是什麼返老還童的老怪物。
陡然覺得自己拜入落霞一脈也不是件壞事。
至少,落霞一脈也是有武道大能坐鎮的。
「拜見師叔祖。」
六名新入門的弟子恭敬道。
「天道酬勤,不負未來,努力修行吧!」
陸元雙手負背,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故作高人之姿。
更是讓六名新入門的弟子信以為真,心中升起澎湃的念頭。
陸元隨即又對鍾玉書道,「鍾師侄,我住哪?」
「後山尚有師祖曾居住的小築,我已吩咐人打掃乾淨。」鍾玉書道。
.....
又是五日!
小築所在,日升月落,雲捲雲舒。
陸元獨坐在小筑前一汪清澈池塘旁,一邊垂釣,一邊翻閱書籍。
【萬象易訣閱讀進度+1,提取氣血+10,提取真元+4,領悟:天相真勁!】
「易形之妙在於真勁,將體內的氣血之力與真元按照不同比例糅合成一種嶄新的力量,喚作真勁,不同比例所形成的真勁也不盡相通。」
「萬象易訣中記載的真勁有八種,以先天八卦八相來劃分,為天、地、山、澤、風、雷、水、火,每種真勁都有不同偉力,若是八種真勁合而歸一,周天混同,甚至可引動內外交匯相融,成萬象天光勁。」
陸元逐漸瞭然萬象易訣之妙。
易形真功的主旨在於真勁,真勁可重易真身。
易筋、易骨...易形!-
完成最後一步,肉身已脫胎換骨,不再是肉體凡胎,甚至可延壽。
易形武者的壽元按正常論,一般在百歲左右。
雖比不上練氣士、地祇、鬼修、神仙,但在這平均壽五十左右的世俗世界,無疑稱得上是長壽之身。
萬象易訣中完整記載著八種真勁的糅合比例、方式。
但不同的勁力,需要不同的屬性真元,難怪領悟真元屬性變化是萬象易訣的修煉前提。
另外,想要修煉出真勁需要不斷地試驗。
不過陸元在金手指的幫助下,倒是省卻了這一步驟。
他無需自己糅合真元、氣血,天相真勁自成。
內視己身,天光洞開,能見一種不同於真元與氣血的力量在全身流動。
天相真勁由一成的金性真元、加一點五成的水性真元,糅合氣血而成,與筋骨間流淌,緩慢的易筋、易骨。
在這過程中,陸元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肉身在緩慢變得沉重,且更為有力。
「天相真勁在於變化多端。」
陸元將天相真勁聚於掌中,輕推向前,一道掌風呼嘯,壓得水草伏地,連池塘都泛起漣漪,繼而..
轟!
池塘底下猛然炸開,震聲如驚雷,水花四濺,幾尾魚兒更是濺落岸邊。
「同樣一掌下,用真勁施展出來的威力比之真元高出不止一倍。」
「最關鍵的是,真元生生不息的效果依然能起大作用。」
掌握天相真勁後,陸元已然算是易形武者。
且這段時間他的收穫遠不止此。
乘氣之術與御劍術也小有火候,融合成乘風御劍術。
甚至他還能做到以御劍術施展靈緲劍法、千秋劍法。
目前尚做不到禦敵於千里外,但禦敵於十丈之內還是成的。
念頭一動,再打開其他具體信息。
【萬象易訣:閱讀進度5%,領悟天相真勁!】
【長生上人修行手札:閱讀進度69%...】
【千秋劍法:閱讀進度5%】
【靈緲劍法:閱讀進度100%..】
【五氣朝元功等等..】
「武道易形,練氣也達到煉精化氣後期階段,現在的我在九真府境內怎麼也算個高手,不說能在山下橫行無忌,但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陸元覺得自己修煉的東西雖雜,但同樣精。
只要不遇上神意宗師,或是練氣士第二境練氣化神的高手,都能應付一二。
甚至,他都能放浪一二。
「也該下山了。」
「但這麼一聲不吭的就走不太好,找那位鍾師侄知會一聲。」
念頭一動,陸元將紙驢祭出,乘驢行於山路。
只可惜自己手中沒有多餘法錢,換不了紙鶴,不然就能騎鶴舞空,更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