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為了團藏大人
在四通八達的通道里走了十分鐘,穿過最嚴密的幾道防線後,黑田勇太、石田浩二和鈴木美月才總算來到了監獄裡最核心的一個房間。
房間裡,兩名感知忍者相對而坐,身前懸浮著一個水球般的東西,他們的雙手緊貼於水球之上,雙眼緊閉,正在監控著監獄裡的風吹草動。
「喲!你們來了。」
除了這兩名閉目監控的感知忍者外,還有一名長得人高馬大的男性忍者雙手抱胸靠在牆上,雖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實則一雙暗藏鋒芒的眼眸始終關注著兩名同伴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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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後,他餘光一瞥,便見到魚貫而入的黑田勇太三人,嘴角微微一勾,淡漠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柔和。
「伊藤前輩。」
黑田勇太和石田浩二尊敬地朝對方喊了一聲,方才還掛著活潑笑容的美月也不由自主收斂了笑容,表情相當恭敬地喊了聲前輩。
眼前這位可是在監獄裡工作了十年之久的前輩,他們這些才來監獄半年的新人,有很多東西都需向其請教,態度自然得恭敬點。
「嗯,你們來了,我們就可以去休息了,一夜沒睡,可是困死我了。」伊藤捂嘴打了個哈欠說道。
而盤坐在地的兩名感知忍者,也早就在聽到動靜後睜開了眼睛。
「你們來得正好,坐了一整晚,我的老腰都僵硬得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我要回去好好泡個藻!」
「是極是極,你們快來接手吧。」
黑田勇太和鈴木美月相視一笑,快步走上前,接替了兩名前輩的位置。
「兩位前輩快去歇息吧,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好,記住,若發現任何情況,一定要馬上按下警鈴,我們這裡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雖然每一次交接都能聽到前輩如此叮囑,但黑田勇太和鈴木美月卻並不顯得不耐煩,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前輩,我們絕對不會出錯的。」
「嗯,我們走了,浩二,我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伊藤招呼兩名同伴,又看著石田浩二囑咐了一句。
「是!伊藤前輩!」石田浩二面容肅穆。
他的任務便是在兩名同伴發現情況後及時按下警鈴,同時也保護兩名同伴的安全。
當然,後者其實比較多餘,因為就在這個房間外,起碼有三道防線牢牢地守護著這裡,絕不可能被敵人突破。
倘若真的被敵人突破,那麼僅憑他一人也是保護不了兩名同伴的。
在伊藤三人離開後,黑田勇太他們沒再說話,全神貫注地做起他們的本職工作。
一時間,房間裡變得極為安靜。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黑田勇太突然睜開眼睛,說道:「美月,我肚子有點不適,得去上個廁所,你先一個人撐一下。」
這監控工作比較耗費心神,如果兩個人合作,便可大大減輕壓力,但若只有一個人,監控的壓力就會大幅提升。
美月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微微頷首道:「沒事,你快去吧,我一個人能行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情,兩人在監控過程中偶爾會出現各種變故,有人中途得暫時離開一下,留下另外一人獨自支撐。
這對他倆來說都已是見怪不怪的事情,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石田浩二就站在他們三四米外,筆直如松,面容肅穆,故而也聽到了兩人對話。
「勇太,不要太久,儘快回來。」
見到黑田勇太起身,向房間內的廁所方向走去,石田浩二認真地囑咐道。
「放心吧,馬上就好。」黑田勇太露出一個陽光笑容。
而後加快了腳步朝廁所走去。
石田浩二於是收回視線,重新落在鈴木美月身上。
不久後,廁所里就傳來沖水的聲音。
緊接著,腳步聲重新響起,並越來越近。
石田浩二沒有回頭,而是盯著前面鈴木美月額頭上逐漸滲出的汗珠,說道:「趕緊回去吧,美月一個人壓力很大。」
「好。」
黑田勇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下一刻,噗嗤!!
一根尖銳,帶著紫色寒芒的苦無毫無徵兆地刺入石田浩二後心,並破胸而出,帶起一串血珠。
石田浩二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錯愕,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當看到那帶著紫色寒芒的苦無尖頭時,錯愕之色越發濃郁。
這,這不是勇太的淬毒苦無嗎,怎,怎麼會?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詭異的紫色以極快速度蔓延上他的面孔。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眼神黯淡下去,就此氣絕身亡。
在他背後,黑田勇太面無表情地拔出苦無,將石田浩二變軟的身體輕輕放到地上,不發出任何聲響。
然後他手握還在滴血的苦無,一步步向鈴木美月走去。
此時的鈴木美月雙眼緊閉,額頭上緩緩冒出汗珠,顯然正因同伴的離開而一個人承擔著極大壓力。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監控工作中,對外界的聲音幾乎充耳不聞,除非那聲音足夠大。
黑天勇太走到她的身前,緩緩蹲了下來,看著這位從忍者學校陪伴至今的同伴,眼中似是泛起一絲漣漪。
但轉眼再看去,卻只有噬人般的幽深。
他握緊苦無,面容冷漠,瞄準鈴木美月的胸口,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噗嗤!!
伴隨著苦無刺入胸膛,鈴木美月一瞬間驚醒過來,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她此生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她竟然看到···那個有著陽光笑容,平日裡和她經常打趣,相識相伴十餘年的同伴,此刻竟冷漠無比地看著她,將用來對付敵人的苦無刺入她的身體。
而目光稍微移動,就能看到其背後,那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石田浩二,顯然早已死去。
「為···為什麼?」
許是苦無上的毒素被石田浩二消耗頗多,所以鈴木美月沒有立刻死去,還能開口說出這句話。
但這句話剛說完,她那往日裡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便迅速黯淡下來,腦袋無力一垂,再沒了生息。
黑田勇太鬆開握著苦無的手,任由其留在鈴木美月體內,然後默默看著鈴木美月無力地癱軟向一側。
這把淬毒苦無,上面的毒素最多用來殺死兩個人,然後就會消耗得一乾二淨,所以他不打算把其拿下來了。
他眼神淡漠地看著死不瞑目的鈴木美月,站了起來,用鈴木美月從不曾聽過的冰冷語氣,回答了對方生前那個問題。
「為了團藏大人。」
而後,他目光在房間裡一掃,便鎖定了一個機械裝置,那是用來開啟或關閉監獄空氣循環的裝置。
作為監獄中相當重要的一個裝置,它也被設置在這間整座監獄裡防守程度最高的房間裡,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就可以在這裡進行操控。
黑田勇太走了過去,將操控杆拉下,也就意味著監獄與外界的空氣循環被就此關閉。
做完這一切後,他下意識掃了一眼門口,然後就收回目光。
為了保證房間外的動靜不打擾到房間內的感知忍者,所以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是比較好的,除非極大的聲響,比如說爆炸,否則無論裡面或外面的人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而他剛剛做的這些事情,所發出來的聲音都極其輕微,故而守護在房間外的忍者根本不知道這裡面發生了什麼。
時間還足夠,離下一次換班還有一個小時。
黑田勇太心裡默默想到。
除非換班的人到來,否則他不會擔心有人開門進來,破壞了他的計劃。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很快鎖定了一個通風口。
緊接著掏出一個封印捲軸,解開封印後,原地瞬間出現一大一小兩個瓶子。
他先是拿起小的瓶子,從裡面倒出來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將它吃了下去。
然後將通風口的攔板拆開,拿起大瓶子縱身跳了上去,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隨後·:·他打開瓶口,一手傾倒瓶子裡的毒粉,毒粉在接觸到空氣後瞬間化作無色無味的迷煙,一手施展風遁忍術,將這些迷煙吹向通風管道深處··「再有兩天,就可離開這裡,享受一段難得的假期了,想想真是讓人期待啊!」
「是啊,在這個憋悶的地方待了這麼久,我感覺自己都快要壓抑了,再不出去透口氣,我都不敢想像我會變成什麼模樣。」
「沒錯,這次出去我要好好地放鬆一下,去洗他個百八十次腳,你們要不要一起啊哈哈!」
通道里,三名巡邏的忍者有說有笑地行走著,言語中充滿對兩天後假期的期待。
而當三人路過一處通風口時,走在最前頭的忍者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抬起手正捂住腦袋,便二話不說倒了下來。
「和也,你怎麼一」」
.....
跟在後頭的兩名忍者看見這一幕,神色驚愕,正想說些什麼,便也覺得一陣頭輕腳重,然後兩眼一閉暈倒在地。
不遠處的囚牢里,一名犯人聽到外面不同尋常的動靜,不禁將腦袋從腿彎中抬起,目光探向囚牢之外。
當看到三名倒在地上的木葉忍者時,他神色變得相當錯愕。
這,這是怎麼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不敢挪動位置,往前湊近點去看。
就在他百般猜測之際,他突然感覺一股睡意猝不及防地湧上腦袋。
下一刻,昂揚的腦袋猛地一垂,整個人就此昏睡過去。
類似的情況接二連三地出現在監獄中的各個地方。
不管是當值的忍者,還是被囚禁在囚牢里的犯人,都不知不覺間昏迷了過去。
有一兩個反應極快的當值忍者,比如監獄長,即便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呼救,卻也在呼救之前就失去了意識。
而那些沒有當值,正在各自房間裡睡覺的忍者們,也睡得越發昏死,恐怕就算有爆炸聲在耳邊響起也醒不過來。
過了不知多久,本來還有些聲響的監獄就變得一片死寂,宛如一處真真正正毫無人煙的死域,氛圍之陰森讓人膽戰心驚。
監控房間中,黑田勇太任由空空蕩蕩的瓶子滾進通風管道深處。
該去救團藏大人了。」
黑田勇太從通風管道里落回房間中,稍稍吐出一口氣,而後神色自若地走到門口,略微停頓了一下後,將房門不疾不徐地打開。
入目,十餘名守衛忍者橫七豎八地倒在過道里,盡皆失去了意識。
再側耳傾聽,發現耳邊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呼喊聲傳來。
黑田勇太觀察了一遍,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迷煙果然和自己估計的不錯,在這封閉的空間中一口氣使用出來,沒有人能逃過一劫。
他沒再去看這些失去意識的人,腳步加快,身形一閃就消失在過道里。
過了幾分鐘,他就出現在監獄關押犯人的深處,這裡也是關押著團藏的地方。
團藏大人。」
看著囚牢里垂首而坐的男人,黑田勇太那始終淡漠的眼神里驟然進發出驚人的狂熱!
木葉十里之外,四道一襲黑衣的身影正在樹枝間快速跳動,朝著木葉所在的方向趕去0
這四個人赫然是佐助、鬼燈水月、漩渦香磷和重吾。
「喂喂喂,佐助,我們真的就這麼打上去嗎,那可是一個大忍村啊,每個人吐口唾沫都把我們淹死了。」
鬼燈水月表情無奈地說道。
「閉上你的嘴吧!佐助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考量,哪裡需要你指手畫腳!」
還沒等佐助回答,一向看水月不爽的香磷便給水月懟了回去。
但她話剛說完,卻又轉頭看向佐助,含情脈脈地說道:「佐助,其實···其實我也覺得我們需要制定一下計劃,畢竟我們人手太少了,如果和木葉正面衝突,情況可能對我們不利。」
水月聞言嘴角抽搐,你這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嗎!那你剛才罵我是幾個意思!
聽到此話後,佐助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冷淡道:「到時候你們在外面接應就好了,我.....
一個人進去。」
香磷一下子大急:「不行啊佐助!你可千萬不能一個人去,那樣你會沒命的!我···我也跟著你一起!」
之前沉默不語的重吾,這會也沉聲道:「佐助,你到哪,我就到哪。」
水月看著這一幕,認命般地一拍額頭:「唉,看來只能捨命陪君子了,希望到時候我還能完整地從木葉里走出來。」
四人交談間,與木葉的距離也在疾速拉近。
約莫十分鐘後,木葉的大門和高牆已然遠遠出現在四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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