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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睡覺吧,等明天的進展

2026-09-11 11:51:00 作者: 樂山小李
  第625章 睡覺吧,等明天的進展

  六月四日,晚間,金平原執政官公署,幕僚長辦公室。

  可露麗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剛從電報室取來的譯電稿。

  「加泰隆尼亞的選舉結果出來了。

  ,她把電報紙放在茶几上。

  希爾薇婭從沙發上彈起來抓過電報。

  李維也從辦公桌那邊過來,站在她身後一起看。

  「百分之七十四?去年十二月章程公投是百分之七十一吧?」

  希爾薇婭望向可露麗。

  「漲了三個百分點,投票率也漲了,從八十一升到八十三。」

  「撒丁人拿刺刀幫卡薩爾斯動員了內陸農民。」

  得到確認後,希爾薇婭搖頭感慨。

  贊成票比例和投票率雙升,而且是在撒丁遠征軍已經登陸,營地就扎在港口以南不到幾公里的情況下。

  與此同時,李維想起去年十二月份,觀察報告裡的一句話,內陸農業區對加泰隆尼亞自治進程的態度一直比沿海冷淡,部分農民覺得巴塞隆納商會那幫人只關心關稅和港口管理權,跟他們沒關係。

  可現在,顯然撒丁人的刺刀讓內陸農民改變了主意。

  所以撒丁遠征軍折騰了一個月,又是等引水員又是填錯申請表又是趟水上岸,最後幫卡薩爾斯多拿了贊成票。

  都靈那幫人該把港務局的泊位申請表裱起來掛在國防部牆上當反面教材。

  電報里還有件事值得關注,撒丁人的偵察隊今天早上試圖從沿海土路往內陸推進,在距離最近投票站大約三公里處被民兵攔住了。

  卡薩爾斯的民兵指揮官騎著馬站在土路正中央,身後是兩道用原木和沙袋搭成的臨時路障,兩側灌木叢里藏著步槍手。

  他對撒丁偵察隊隊長當時說:「前面是投票站,根據加泰隆尼亞籌備委員會決議,選舉期間任何外部武裝力量不得進入加泰隆尼亞境內!你們不能再往前走!」

  撒丁偵察隊隊長要聯繫上級指揮官請示,民兵指揮官也沒攔著,還表示可以派一名傳令兵陪同撒丁人回營地,但偵察隊必須停在路障以南。


  「這民兵指揮官叫什麼?」

  希爾薇婭好奇問道。

  可露麗翻了翻報告末尾的附錄:「戰報上沒有寫全名,只寫了姓,略倫特,之前是巴塞隆納港區民兵的訓練教官,去年十二月章程公投時負責過港口周邊三個投票站的安保,卡薩爾斯這次把他調到了沿海防線最前沿的攔截點。」

  「略倫特————」

  李維念叨了一遍。

  這個人知道怎麼在不開槍的前提下讓對面停下來。

  報告裡顯示,撒丁人停在路障以南等了大約半小時,最後撤回營地,沒有交火。

  希爾薇婭扭了扭眉毛:「所以撒丁人真的就這麼回去了?他們都趟水上岸了,結果被一句話堵在路障外面半小時,然後就撤了?」

  「因為他們沒有重炮啊。」

  可露麗理所當然地看著希爾薇婭。

  撒丁遠征軍的炮兵營和輜重車隊仍滯留在運輸船上,灘頭陣地的浮橋承重上限只有步兵和輕型物資。

  都靈發來的最後一批補給里加了兩套船用起重吊臂配件,可以把野戰炮從運輸船吊到浮橋上,但浮橋本身承受不了野戰炮的重量。

  真正能卸炮的只有深水泊位的起重吊臂,而深水泊位至今被法蘭克和奧斯特的商船占著。

  港務局的值班主任倒是很客氣,說只要撒丁人能提供伊比利亞中央政府簽發的軍事調動許可文件,泊位申請馬上就能批。

  「那他們有許可文件嗎?」

  「沒有,馬德里首相府上個月給他們的回覆是正在與地方當局溝通,這句話到現在還沒過期。」

  希爾薇婭忍不住笑道:「人上去了,炮沒上去,偵察隊被民兵一句話堵回來;泊位申請卡在港務局的檔案櫃裡,馬德里的溝通永遠正在與地方當局溝通,都靈那幫人真是把自己的遠征軍送進了泥石流里————」

  從戰術角度看,無交火,撒丁人沒有在選舉日當天製造任何可以被加泰隆尼亞或法蘭克拿來擴大衝突的藉口。

  撒丁遠征軍在加泰隆尼亞選舉日扮演了一個他們沒有預料到的角色。


  都靈派他們來是為了恢復秩序,結果他們成了卡薩爾斯動員內陸農民的最佳道具。

  卡薩爾斯在選舉結果公布後發表了一份書面聲明,宣布加泰隆尼亞地方議會選舉將在六月四日投票結果的基礎上繼續推進,新議會組建後第一項議程就是審議自治章程的實施細則。

  聲明中有一句:「加泰隆尼亞人民已經用選票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任何試圖用刺刀改寫這份意願的行為都將遭到加泰隆尼亞人民的堅決抵制!」

  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指的是誰。

  他開始用選舉結果當盾牌了。

  都靈那幫人現在要是再派一支部隊往內陸推,就是跟百分之七十四的加泰隆尼亞選民過不去。

  當然都靈大概不會在乎加泰隆尼亞選民怎麼想,但法蘭克和奧斯特會,連合眾國的報紙都會在標題上寫撒丁王國無視加泰隆尼亞民主選舉結果。

  不過,撒丁遠征軍目前仍無法使用深水泊位,加泰隆尼亞港務局拒絕為其辦理泊位登記手續,理由是撒丁遠征軍未能提供伊比利亞中央政府簽發的軍事調動許可文件。

  炮兵營和輜重車隊仍滯留運輸船上,遠征軍灘頭陣地的每日補給需通過浮橋人力轉運,效率極低。

  都靈發來的最後一批補給里那兩套船用起重吊臂配件倒是已經到了中轉站,預計還需要三到五天才能運抵巴塞隆納外海。

  浮橋單日最大轉運量有限,按遠征軍目前的兵力規模和每日最低消耗標準計算,即便起重吊臂配件到貨,也至少需要一周以上才能將全部重裝備卸至灘頭。

  這還不算港務局可能以泊位調度正在走審批流程為由繼續拖延,港務局值班主任的辦事效率,遠征軍已經領教過不止一次了。

  從政治角度看,撒丁遠征軍今天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卡薩爾斯有在加泰隆尼亞境內維持選舉秩序的能力。

  撒丁人自己成了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卡薩爾斯用一場和平且投票率創了紀錄的選舉證明加泰隆尼亞的自治進程不需要任何人替它背書。

  遠征軍的刺刀沒有嚇退加泰隆尼亞人,反而讓更多的加泰隆尼亞人意識到,有人在用刺刀威脅他們的投票權,而他們唯一的回應就是排隊走進投票站,把票投下去。

  「好了,睡覺吧,等明天的進展~!」

  希爾薇婭拉著李維和可露麗兩人,讓他們暫時從伊利比亞的事情中回神。

  六月五日,加泰隆尼亞籌備委員會依據選舉結果和新通過的自治章程完成了正式改組0

  新掛牌的加泰隆尼亞當天上午在巴塞隆納召開了首次議會會議,卡薩爾斯以首任主席的身份發表了當選演說。

  演說前半段回顧了自治進程從去年紡織業協會遞交請願書到今天正式建制的歷程,措辭克制,沒有點名批評任何外部勢力。

  但到了後半段,話題轉入了當前的軍事態勢。

  「加泰隆尼亞自治政府正式向法蘭克王國與奧斯特帝國發出請求,希望與兩國就防務合作事宜展開正式磋商。」

  卡薩爾斯念出這句話的時候,議會大廳里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議席上響起了掌聲。

  掌聲從紡織業協會的代表席開始,逐漸蔓延到內陸農業區的議員席位。

  坐在後排的幾個年輕議員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站起來。

  費雷爾坐在卡薩爾斯右側,早就知道這句話會出現在演說稿里,三天前卡薩爾斯把草稿給他看的時候,兩個人在辦公室里討論了一個多小時。

  卡薩爾斯最初的想法是【安全合作】。

  可費雷爾認為安全合作太模糊,容易被人解讀為繼續維持現有的海上護航框架,而他們現在需要比護航更明確的軍事承諾。

  但軍事同盟意味著加泰隆尼亞將正式加入奧斯特和法蘭克的軍事體系,這在法律上需要走議會表決程序,而且會讓阿爾比恩找到直接干預的外交藉口。

  兩人最後折中,定了【防務合作】。

  這個詞可以涵蓋護航、軍事訓練、裝備採購和聯合防禦規劃,但不像同盟那樣具有法律約束力。

  演說完畢後,卡薩爾斯離開了議會大廳,普拉茨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

  兩人快步走進主席辦公室,普拉茨關上門,直接把一份電報抄本放在桌上。

  「法蘭克那邊回應了!!」

  電報是法蘭克駐巴塞隆納領事館轉來的,盧泰西亞外交部當天晚間發表的簡短聲明。

  【法蘭克王國已收悉加泰隆尼亞自治政府關於防務合作的正式請求,法蘭克方面將認真考慮該請求,並在適當時間與加泰隆尼亞方面展開具體磋商。

  沒有承諾任何實質內容,甚至沒有提供磋商的時間表。

  適當時機這個措辭可以是一周,也可以是一個月,取決於法蘭克想什麼時候跟都靈和倫底紐姆攤牌。

  但法蘭克沒有拒絕,沒有拒絕就表示著他們已經準備好在伊比利亞加注了。

  普拉茨又遞過來第二份電報,奧斯特方面的回應。

  克勞塞維茨在貝羅利納的例行記者會上表示,奧斯特帝國注意到加泰隆尼亞地方選舉的順利舉行,認為該選舉體現了加泰隆尼亞人民的政治意願。

  關於防務合作的具體事宜,奧斯特將在與法蘭克方面充分溝通後做出決定。

  普拉茨問要不要跟奧斯特駐巴塞隆納領事約一次面談,卡薩爾斯擺了下手,表示不必。

  奧斯特的回應比法蘭克多了一句話,承認為這場選舉體現了加泰隆尼亞人民的政治意願,這在法律層面為後續的合作磋商預留了空間。

  從這個來看,奧斯特不需要像法蘭克那樣說認真考慮,只需要在法蘭克先表態之後跟進,這是典型的聯合框架下的分工。

  而真正的信號不在任何一份外交聲明中。

  mm

  六月六日清晨,一艘懸掛奧斯特帝國海軍旗的巡洋艦駛入了巴塞隆納港。

  這艘巡洋艦是幾日前就從馬略卡分艦隊抽調來的,對外宣稱此行是例行訪問,目的是補充淡水和新鮮食品。

  加泰隆尼亞港務局在它進港前約四十分鐘收到了通知,然後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全部進港手續,從引水員登船到泊位登記完畢,總共用了大約半小時出頭。

  這艘奧斯特巡洋艦停泊的位置,恰好是撒丁遠征軍一直試圖申請卻始終未能獲批的深水泊位之一。

  撒丁遠征軍指揮官用望遠鏡看著那艘奧斯特巡洋艦緩緩靠岸。

  舷梯放下來,幾名軍官走上碼頭,港務局的值班主任親自站在碼頭邊上迎接。

  「那條泊位,我們申請了三個星期————」

  指揮官對站在旁邊的副官說。

  「他們的表格大概都不用自己填。」

  副官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撒丁遠征軍在過去向港務局提交了數次泊位申請,次次都被退回。

  第一次的理由是表格格式不符合最新標準,第二次是申請人簽名與備案文件不一致,第三次是港務局要求補充伊比利亞中央政府簽發的軍事調動許可文件————

  那份許可文件至今還沒有下文,馬德里首相府的回覆依然是那句正在與地方當局溝通。

  指揮官放下望遠鏡,只能給都靈起草了一封電報。

  「奧斯特軍艦獲准使用我部三個星期以來未能獲批的深水泊位,港務局在約一小時內完成了全流程。」

  電報發出去之後,都靈方面沒有回覆。

  可能值班譯電員還在翻外交辭令手冊找合適的回應用語,也可能都靈那幫人已經不想再為港務局的事跟任何人吵架了。

  而在巴塞隆納港的碼頭上,奧斯特巡洋艦的艦長正跟港務局值班主任握手寒暄。

  艦長說他需要補充大約三天的淡水和一批新鮮蔬菜水果,順便讓艦上的水兵分批下船活動活動筋骨,這些事在任何港口的例行訪問中都是標準流程,唯一不標準的是效率。

  碼頭上幾個搬運工正推著板車往艦舷邊運淡水桶,一個搬運工推著空車往回走的時候跟旁邊的同伴嘀咕:「撒丁人的船在外海漂了多久來著?」

  同伴想了想。

  「忘了,久到我都快記不清他們船漆是什麼顏色了!」

  搬運工推著板車繼續往碼頭倉庫走。

  碼頭上臨時僱傭的翻譯是個本地商販,平時在港區賣橄欖油和醃魚,今天被港務局臨時拉來幫忙溝通補給清單。

  他拿著一份清單從巡洋艦舷梯上跑下來,路過碼頭倉庫門口時被一個熟識的漁販子攔住了。

  「奧斯特人怎麼突然來訪問了?」

  漁販子壓低聲音問。

  「說是補充淡水。」

  「淡水?他們馬略卡基地的淡水不夠用了?」

  「我看是來幫我們撐腰的!」

  同一時間,加泰隆尼亞自治政府辦公樓二層,卡薩爾斯站在窗前,看著港口方向那艘奧斯特巡洋艦。

  普拉茨推門進來,把一份港務局剛送來的泊位使用記錄放在桌上。

  「奧斯特人的巡洋艦已經停穩了,補給清單也簽了。」

  卡薩爾斯接過記錄翻了一下。

  「撒丁人什麼反應?」

  「他們的指揮官應該正在用望遠鏡看我們的碼頭————」

  「讓他看,再多看一天也不礙事。」

  卡薩爾斯把記錄還給普拉茨,然後走到地圖前。

  防務合作這個詞昨天剛說出口,奧斯特的軍艦就正好到了,而法蘭克艦隊在巴塞隆納外海的巡邏艦艇加到了四艘,一直沒有撤。

  普拉茨忽然想起什麼:「奧斯特人這次來訪,名義上的接待方是我們,還是港務局?

  「」

  「港務局,我們不需要在接待名單上簽字,奧斯特人也不需要跟我們的官員正式會面,一艘巡洋艦進來加個水,誰都不能說這是軍事合作。」

  在巴塞隆納港外海,撒丁遠征軍的運輸船依然泊在原處。

  浮橋上每天有士兵推著板車往返於運輸船和灘頭之間。

  重炮還在船艙里,炮手每天下午在甲板上做例行維護,擦完炮管之後繼續曬太陽。

  都靈發來的最後一批補給里的那兩套船用起重吊臂配件已經在路上,預計還需要兩三天才能運抵巴塞隆納外海。

  到時候可以在運輸船和浮橋之間搭一個臨時吊運點,把野戰炮吊到浮橋上,但浮橋的承重上限依然不夠。

  野戰炮吊上浮橋是一回事,從浮橋拉到灘頭是另一回事,浮橋的木板吃不住野戰炮加上彈藥車的總重。

  遠征軍工兵連長建議在浮橋兩側加裝浮箱增加承重,但浮箱需要從運輸船上拆,拆浮箱本身就需要起重吊臂,而起重吊臂還沒有運到。

  但這是一個循環問題,起重吊臂來卸浮箱,浮箱來加固浮橋,加固浮橋來承受起重吊臂吊下來的野戰炮————

  都靈在設計這批補給的時候大概沒有考慮到這個順序問題。

  六月八日,撒丁遠征軍臨時營地。

  軍需官從港務局回來後,把一份四頁紙的文件放在指揮官的桌上。

  「港務局今早送來的,通知我們,鑑於遠征軍已在港區外圍建立了事實上的臨時營地,港務局將向我們開放一個淺水泊位,用於食品和淡水補給。」

  指揮官拿起文件翻了翻。

  通知正文只有半頁,後面三頁半全是行政服務費用明細。

  泊位使用費、淡水管接費、港口安全附加費、垃圾處理費,逐條列出計價標準和計算公式,最後一欄合計————

  五萬二千金里拉!

  「五萬二千里拉————夠買多少發炮彈?」

  指揮官把明細遞給旁邊的副官。

  「————反正不是個小數目!」

  副官接過明細,低頭掃了一眼各項費用的計價依據。

  「垃圾處理費是按人頭算的,港務局把全部一萬二千人都算進去了,每人每天零點三里拉,遠征軍確實在港口周邊活動,港務局轄區內產生垃圾依法應當繳費。」

  「依法應當繳費?意思是我們還得感謝港務局沒把我們當逃港難民收費?難民費率多少?」

  「零點五,比軍人高一截。」

  「呵,港務局在這方面倒是挺人道!」

  軍需官又把一份港務局去年的收費標準手冊放在桌上。

  「我逐條對過了,泊位使用費,手冊第三十七條,淡水管接費,手冊第四十二條,港□安全附加費,手冊第五十五條,垃圾處理費,手冊第六十一條,每一項都有據可查,沒有超收,多收,計價標準全部公開。」

  所以這份帳單完全合法。

  「問題在於港務局是以什麼身份向我們收費?如果是港口服務提供方,那我們就是在使用港口服務的客戶,但客戶需要先申請泊位並獲批,可我們至今沒有獲批任何泊位。」

  軍需官無奈地看了看他們。

  副官摸了摸下巴道:「通知上說向我們開放了一個淺水泊位?」

  「對,淺水泊位,先承認了我們在港口外圍存在的事實,然後在這個事實基礎上提供服務並收費,全程沒有要求我們提交軍事調動許可文件。」

  「但他也沒有承認我們是受邀進入的友軍————」

  指揮官搖頭嘆道。

  「————把我們當成一群碰巧蹲在港口外圍,碰巧需要淡水和食品,碰巧還能掏錢付帳的武裝人員,在法律上,這份帳單把我們定位為未經港口許可擅自在本港水域開展軍事活動但現在已經蹲了一陣子所以先給個淺水泊位湊合著用的外國武裝團體。」

  軍需官一口氣說完,但他找不到合適的法律術語來概括這個定位。

  指揮官擺擺手:「把這份帳單抄送都靈,讓他們看看我們在巴塞隆納遇到的敵人究竟是什麼。」

  副官問是否需要附上軍事分析。

  「沒必要,都靈那幫人整天催我交出軍事進展,現在進展來了,我們在巴塞隆納港的法律體系中取得了一項定位,雖然這個定位連個正式名稱都沒有————」

  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望了一眼遠處的巴塞隆納市區。

  「五萬二千金里拉————夠買艘小艇了!」

  指揮官自言自語道。

  「可小艇不用付垃圾處理費。」

  副官在一旁吐槽道。

  「那是因為小艇不產生垃圾?」

  「因為小艇沒有一萬兩千人。」

  指揮官轉過頭看著副官。

  副官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指揮官想了想,決定不追究這句話到底算不算幽默。

  「起重吊臂配件到哪了?」

  「還在路上。」

  軍需官翻開補給追蹤記錄。

  「中轉站前天發來的電報說已裝船,預計還要兩天到三天。」

  「兩天到三天————浮箱呢?工兵連長的加裝方案需要多少浮箱?」

  「至少八個標準浮箱,每個需要從運輸船上拆,拆浮箱需要起重吊臂,而起重吊臂還沒到————」

  沒有起重吊臂,就拆不了浮箱,拆不了浮箱就加固不了浮橋,加固不了浮橋就承受不了起重吊臂吊下來的野戰炮。

  「————都靈大概以為浮箱可以自己從運輸船上跳下來!」

  帳篷里安靜了片刻。

  軍需官把那份五萬二千里拉的帳單重新拿起來:「那這份帳單怎麼辦?七個工作日內要結清。」

  「寄給都靈,讓他們在國防部預算里單列一項。」

  「這個科目財政部怕是不會批哦!」

  「那就換個名字————嗯,遠征軍港口准入行政協調費!聽起來像是我們在協調!」

  軍需官記下了這個科目名稱,轉身出去起草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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