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瀚海靈液
「仙子，玄元宗的事情等會再說，金鵬上人應該來過百花宗了吧。」
張道塵問道。
距離他離開雲夢大澤，已經有數月，而以金鵬上人的遁速，想必早已來過。
「金鵬上人數月前來過一次，停留半月，最終被師姐驅逐而走。」
若華仙子如實回道。
百花宗名義上，終究背靠初生門。
金鵬上人身為外來元嬰，儘管與魔道關係匪淺，卻也不敢太過放肆。
「走了？」
張道塵心中意外。
金鵬上人能從東荒追至西荒，本身就說明了態度，現在竟然這麼輕易就走了。
若華仙子見他神色，端起靈茶輕抿一口，又說道：
「但金鵬上人，去了玄元宗做客。」
「嗯？玄元宗？」
張道塵面色一凝。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金鵬上人去了玄元宗，莫不是有替玄元宗撐腰的意思。
這幾日來，張道塵從蘇琳那裡了解到玄元老祖尚未回歸的消息。
如此形勢下，金鵬上人做客玄元宗，其用意耐人尋味。
「寒月道友的意思是？」
張道塵不動聲色，詢問道。
「師姐的意思是，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又讓我來問問張道友你的意思。」
若華仙子面帶笑意，一雙美眸，就這般靜靜地看著張道塵。
「咳，仙子未免太高看張某，涉及元嬰真君，張某不敢妄議。」
張道塵輕咳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若華仙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
對比以往，多了一絲打量。
「張道友真是謙虛，師姐既然相信你，自然有她的道理。」
「夜無痕之事，以及玄元宗的四階靈脈，不知張道友有何提議。」
若華仙子又說道，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這位年輕的後輩，對自己膽大包天也就算了，如今還得到了師姐的賞識。
若華仙子現在很好奇。
張道塵與師姐論道的時候，是不是也與自己一般，都有過親密觸碰。
「若華道友，不知夜無痕現在何處？」
張道塵問道。
若華仙子沒有隱瞞。
如今情形，金鵬上人對夜無痕虎視眈眈，將他安排在外才是最好的選擇。
「如此的話，夜無痕的問題不大，將他一直安排在外即可。」
張道塵眨了眨眼睛說道。
將夜無痕安排在外，對百花宗，對他自己都是最好的選擇。
夜無痕肩負振興夜魔宮的使命，未必就想苟在百花宗，過著被囚禁般的生活。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但師姐非要我來問問張道友你的想法。」
若華仙子嘆了口氣，頗為無奈。
她實在不懂，張道塵這小子，對師姐做了什麼，讓師姐這般重視。
「咳，若華道友，玄元宗的四階靈脈，又是從何說起。」
張道塵轉移話題。
「師姐晉升元嬰期，需要四階靈脈修行，百花宗的靈脈已經支撐不起師姐日常修行所需。」
若華仙子解釋道。
昔年，霓裳仙子利用百花宗的靈脈衝擊元嬰，本就對百花宗的靈脈有所損傷。
如今多年過去，百花宗的靈脈不過剛剛恢復，很難支撐一位元嬰修士正常修行。
即便請來陣脈師，花費大代價搬運靈脈，在百花靈脈的基礎上培育四階靈脈，也不是一時之功。
由此，寒月仙子將目光放在了玄元宗身上。
「寒月道友是想攻打玄元宗，奪取玄元宗的四階靈脈？」
張道塵早有猜測，直接說道。
「不錯，但師姐現在礙於金鵬上人，以及生死未知的玄元老祖，尚不敢輕舉妄動。」
若華仙子點頭。
百花宗近幾百年來，與玄元宗本就恩怨不斷，對其動手，合情合理。
兩宗之間，隨著寒月仙子結嬰，需要四階靈脈修行，矛盾無法避免。
張道塵微微思索。
四階靈脈於元嬰修士而言，猶如三階靈脈之於結丹修士，乃是根基所在。
玉霄國作為故鄉，百花宗於此紮根千年，非一般情況不會舉宗搬遷。
但金鵬上人，以及魔道方面，真的希望兩宗打起來嗎？
玄元老祖若是突然回來，最後的結果怕是兩敗俱傷。
一位壽元將盡的元嬰修士，可不會有太過顧忌，干出什麼都正常。
「寒月道友何不請初生門出面，居中施壓，讓玄元宗自行讓出四階靈脈。」
張道塵想了想，提議道。
如此做法，最為保守。
即便最後玄元老祖僥倖活著回來，有初生門擋在前面，晾他也不敢說什麼。
尤其是，這樣做還能避免一場大戰，保存百花宗的有生力量。
張道塵相信。
在新晉元嬰與即將壽盡的元嬰之間，初生門乃至整個魔道都會選擇支持寒月仙子。
「這樣做的話，欠下初生門的人情，未來正魔徹底開戰，恐怕頗為麻煩。」
若華仙子說道。
她和寒月仙子也想過請初生門施壓，逼迫玄元宗主動讓出四階靈脈。
但後續代價，恐怕不小。
「大勢之下，正魔兩道遲早對上，仙子，屆時可不是考慮代價的時候了。」
張道塵提醒道。
作為新晉元嬰，寒月仙子看似風光，但偏偏處於正魔交鋒的時代。
正道方面，玄女宗對她頗為親近，但魔道卻極其強勢，稍有差錯，便是萬劫不復。
何況，如今的百花宗名義上還是初生門的附庸勢力。
「張道友，所以你的意思，傾向於初生門出手，對玄元宗施壓嗎？」
若華仙子確認道。
「仙子，這是最穩妥的法子。」
張道塵與她對視，坦然道：「尤其現在，金鵬上人還在玄元宗做客。」
「好，我明白了。」
若華仙子又喝了一口靈茶，沒有再說話，陷入了沉思。
涼亭周圍，一時安靜下來。
張道塵也不再說話，品著靈茶，吸納周遭靈氣，默默恢復法力。
不論是金鵬上人，還是玄元老祖，都是個不小的變數。他知曉，奪取玄元宗靈脈一事，寒月仙子還需要斟酌一段時間。
......
百花坊市，天元巷。
作為靠近坊市中心的一條巷子，此地相比青竹巷要繁榮許多。
天元巷32號院。
已經是築基初期的李長青，滿臉喜色，對著面前雪白大狐狸拱手。
「銀月前輩，此次多謝您出手相助，這三十餘道瀚海精華，以及煉製方法，全當晚輩孝敬你和張真人。」
「嗯哼，算你小子有心。」
銀月傲嬌的說道，爪爪接過三十餘瀚海精華以及一塊玉簡，細細打量。
瀚海精華，以瀚海靈液為核心，輔以諸多材料，煉製而成。
此物對修士、靈獸、乃至法寶、丹藥都有奇效。
修士服用，可提升神魂與根骨。
靈獸服用，可洗滌血脈。
若溶於法器，可提升法器品質，煉于丹藥，亦是同理。
可以說，此物乃是萬金油般的存在。
銀月心中門清。
它就說黃果果這小丫頭沒事拉自己來百花坊市幹什麼，敢情是要它出力來了。
這段時日，銀月沒少幫助黃果果和李長青獵殺百花山脈中的妖獸。
依靠它結丹期的神識，更是輕易發現諸多能夠煉製瀚海精華的無主材料。
「嘻嘻，長青哥，銀月姨姨，瀚海精華也有我的份兒，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黃果果小跑過來，抱著銀月前腿，一雙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瀚海精華。
「嗷，你個貪婪的小丫頭，這幾日給你的好處還少了。」
銀月毛絨絨的碩大狐掌，輕輕拍了拍黃果果的小腦袋。
這段時日，為了在李長青面前表示威嚴，銀月幾乎都維持兩米高大。
「銀月姨姨，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嘛。」
黃果果吐了吐舌頭，轉而又看向李長青：「長青哥哥，說好的，我那一份呢？」
「果果，在這呢。」
李長青取出一隻玉盒。
銀月神識一掃，面色一黑。
玉盒內至少有百滴瀚海精華，而這兩個小傢伙竟然只給它三十滴？
「銀月姨姨，您是三階妖王，這些東西對您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我和長青哥哥可是修行的大助力。」
黃果果抱著銀月腿撒嬌。
銀月低頭，看著黃果果那張討好的小臉，又看了看李長青訕笑的模樣，三條狐尾不自覺搖了搖。
「哼，算你會說話。」
銀月沒跟她計較。
瀚海精華雖然珍貴，乃是萬金油般的存在，但並非它的必需。
相對而言，銀月反倒更看重瀚海精華的煉製之法。
「將這道法門交給主人，讓他幫我煉製三階的瀚海精華，我豈不是能洗滌血脈。」
銀月暗暗想道，狐尾又搖了搖。
它血脈若是精進，修行速度得到加成，突破三階中期也是指日可待。
「好了，本狐要回去了，果果，你要跟我一起嗎？」
銀月說道，有些迫不及待地回去見主人。
「嗯嗯，當然要一起。」
黃果果連連點頭。
數日過去，想來師尊和蘇師娘也結束論道了，她終於能見到親愛的師尊了。
「我......」
李長青看著一人一狐，欲言又止。
昔年得張道塵恩惠，如今修為達到築基期，也算小有成就。
他在考慮，是不是該去拜訪一番張真人。
爺爺百歲之齡，最近狀態愈發不好，若是知道他和張真人見面，應當會感到高興。
.......
雪月峰。
送走若華仙子沒多久，銀月和黃果果從外面回來。
「主人！」
「師尊！」
一人一狐，爭先恐後地撲進張道塵懷裡。
張道塵露出笑意，許久沒見著黃果果，如今再見她，心情也是不錯。
抱住一人一狐，張道塵微微感慨。
曾經那個扎著羊角辮、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如今也是大丫頭了。
「師尊，你終於回來了，果果好想你。」
黃果果將螓首埋進張道塵懷裡，表現得比銀月還要粘人。
「嗷嗚，果果，你擠著我了。」
銀月不滿地夾在兩人中間。
「果果長大了。」
張道塵感嘆道，將銀月放開，又輕輕推了推，想要將懷中少女推開。
「那是當然，師尊，銀月姨姨剛見面的時候還說我是小孩呢。」
「您說說，我是不是小孩。」
黃果果仰著小臉，抱著張道塵不肯撒手，還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那發育極好的身段，隔著薄薄的裙衫，被張道塵切切實實的感受到。
張道塵微微挑眉。
數年過去，這小丫頭還真發育不少，看來以後要跟她保持適當距離。
「果果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孩子，修為沒落下，還不錯。」
張道塵開口誇讚，後退一步。
28歲的築基中期，地靈根之資，這等修行速度，即便是天靈根估計也不遑多讓了。
「師尊滿意就好，果果一定會努力修行，爭取早日追上師尊和銀月姨姨的。」
黃果果心滿意足，上前一步，又想去抱張道塵。
「哼哼，築基中期就想追上本狐，果果你真會做白日夢。」
銀月卻潑了一盆冷水。
「銀月姨姨，你好壞。」
黃果果注意力頓時被轉移。
張道塵露出笑意，視線落在銀月取出的玉盒和玉簡上。
「銀月，你手裡的是什麼？」
「主人，這是我這幾日外出的收穫。」
銀月獻寶似的跑到張道塵面前，將玉盒以及玉簡遞給他。
「瀚海精華？」
張道塵神識一探，很快知曉眼前的是何物。
他頓時興趣大增。
能洗滌妖獸血脈，提升丹藥品質，洗鍊修士根骨的寶物倒是罕見。
「這道法門，你們從何處得來？」
張道塵回道。
「師尊，這是長青哥偶然獲得的一道機緣。」
黃果果搶答道。
「對，就是李長青那小子，他還是李鐵柱的孫子呢。」
銀月也說道，打開玉盒，吞了一滴瀚海精華，狐眸一亮。
李長青？
張道塵對此子有些印象，若沒記錯，當年觀此子氣運，有築基之資。
看來，當年低估了那小子。
能獲得瀚海精華這等寶物的煉製之法，此子若不隕落，未來有望結丹。
「銀月，這東西效果如何。」
張道塵看向銀月。
這貪吃的小傢伙，還沒等他檢查一番，就吞吃了一滴瀚海精華。
「嗷，效果還不錯，若是用三階靈物煉製，或許會更好。」
銀月搖著尾巴，略微興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