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血脈相連
只是,劫修的底蘊超出韓小立的預料。
三名劫修見到他一心逃跑,亦是取出三張上品遁術符籙,增加遁速。
「小子,蹲了你那麼久,還能讓你跑了,二弟,三弟,全力出手!」
為首劫修喊道,激活符籙,駕馭一隻飛梭法器,轉瞬追上韓小立。
「去!」
另外兩名劫修,也是操控法器朝著韓小立打去。
咻!咻!
兩道烏光破空,速度之快險之又險地擦過韓小立的肩膀和小腿,帶起一串鮮血。
「嘶......」
韓小立倒吸一口涼氣,忍著疼痛,全力催動著法器,絲毫沒有停下一戰的意思。
但他也沒有束手就擒、一味躲避。狼狽之餘,他側身向後扔出數張符籙。
轟!
霎時間,寒冰、烈焰、金劍等各種攻擊顯現,鋪天蓋地,威力不俗。
三名劫修連忙防禦。
很快,一波符籙攻擊被擋下。
一名劫修興奮喊道:
「哈哈哈,好小子,身上符籙不少,兄弟們,上!儘快拿下他。」
「幾位道友,我乃御獸宗修士,你們確定要與我魔道為敵,不怕事後清算。」
韓小立見他們還窮追不捨,也是壓力倍增,咬牙喊道。
三名築基後期劫修,戰力不俗,他想要戰勝需要付出慘重代價。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是不願意和這三人拚命搏殺。
為首劫修聞言,冷笑一聲:
「御獸宗?老子搶的就是御獸宗!」
「正魔大戰,死幾個修士再正常不過,事後誰會刻意來針對我等劫修!」
說著,他一拍腰間靈獸袋,一頭渾身漆黑、獠牙外露的巨狼竄出,足有數丈大小,口涎滴落,腐臭撲鼻。
二階中期妖獸,黑煞狼!
韓小立心中一沉。
這劫修竟還豢養了妖獸,以三人的修為加上這二階黑煞狼,他想要脫身怕是難了。
「黑月。」
韓小立猶豫片刻,也是放出靈獸。
一隻渾身漆黑,狐毛泛著流光,但精神萎靡不振的二階妖狐出現。
此狐,乃是他加入御獸宗後挑選的本命靈獸,名喚黑月。
上品血脈,雪月狐的變異種,戰力極強,只可惜在前線戰場為保護他受了傷。
「主人,你先走。」
作為二階妖獸,黑月靈智不低,雖然狀態極差,但也悍然向著黑煞狼衝去。
轟!
黑月和黑煞狼短暫交手。
妖力澎湃,炸裂海空,但它因為傷勢的緣故,後力不足,倒飛而出。
「一頭受傷的妖狐,不足為懼。」
劫修冷笑,追上韓小立,將他團團包圍。
「拚了。」
韓小立也不再逃跑。
他知道,被劫修盯上,今日是無法善了。
如今,只能做過一場。
韓小立揮手祭出兩件極品法器,一柄三尺青峰,一面玄鐵大盾,靈韻流轉,品相非凡。
「好寶貝。」
三名劫修,眼前一亮。
他們幹了那麼多年打家劫舍的勾當,殺的築基修士沒有幾十也有一百,但卻很少遇見過這般品質的極品法器。
這小子,絕對富得流油。
「殺!」
劫修老大迫不及待,當即祭出一桿長槍法器,向著韓小立殺去。
另外兩人也操控飛刀、鐵環法器,從側翼夾擊。
韓小立催動飛劍,迎面抵擋。
??!
兩道法器碰撞,金鐵交擊之聲炸響。
??!??!
又是兩次撞擊,玄鐵大盾搖搖欲墜,韓小立勉強支撐,嘴角溢血。
三名劫修默契的配合,比他想像的還要難對付。
「小子,乖乖束手,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劫修老大笑道,奮力一擲,長槍法器化作一道流光,鎖定韓小立腦袋。
這一擊若是命中,即便韓小立有防禦手段護持,怕是也要頭痛欲裂、神志不清。
韓小立一拍儲物袋,一張泛著銀光的符籙出現在他手中。
准三階防禦符籙,銀屏符。
符籙激活,一道銀色屏幕瞬間將他籠罩,劫修的諸多攻擊失去效果。
「爆!」
這還沒完,韓小立再度取出兩枚紫色圓珠,向著三名劫修扔去。
轟!
耀眼的雷光炸開,毀滅氣息瀰漫,驚得三名劫修面色大變。
「是紫雷珠!快防禦!」
劫修老大連忙喊道,祭出一張二階上品防禦符籙。
另外兩名劫修也是各施手段,一時間護體光芒暴漲,防禦法器祭出數件。
轟隆隆!
隨著一陣炸響。
三名劫修被炸得倒飛出去,衣衫焦黑,頭髮豎起,灰頭土臉。
「該死的小子,還有這等寶物!」
劫修老大怒罵一聲,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殺意濃郁。
韓小立一擊得手,趁此機會,催動飛劍斬向最近的劫修,又向黑月的方向靠攏。
「主人,別管我。」
黑月渾身浴血,氣息凌亂。
剛才與黑煞狼的短暫交鋒,讓它本就受傷的軀體雪上加霜。
主人若是救它,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說什麼傻話。」
韓小立自不可能放棄黑月。
自加入御獸宗以來,他與黑月互相幫襯,共同患難,情誼早已超出尋常的主僕。
就如同當年的銀月和張前輩一般。
「老二、老三,這妖狐快不行了,先解決它,再圍殺這小子。」
劫修老大眼神陰狠,指揮道。
「好!」
兩名劫修瞬間向著黑月殺去。
黑煞狼則是調轉目標,它和劫修老大轉而開始牽制起韓小立。
韓小立顧不得太多,又是祭出數件秘寶,將劫修老大和黑煞狼擊退。
砰!
然而,等他扭頭一看。
只見黑月被劫修老三的鐵環擊中,口吐鮮血,從空中跌落,撞擊在一塊礁石上。
韓小立想要救援。
但劫修老二已經動手,操控飛刀法器,便要取黑月首級。
「不,黑月!」
韓小立心生絕望。
而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雪白流光閃現,一爪拍飛劫修老二的飛刀法器。
恐怖浩瀚的妖力震盪,竟將劫修老二和劫修老三壓得跌落空中。
「三階妖王!」
在場數人,無不面色巨變。
只見一隻神駿優雅的雪狐踏空而立,三條狐尾隨風輕擺,湛藍狐眸俯瞰著眾人,神態慵懶中透出睥睨。
「嗷,本狐的小弟,你們也敢動。「
銀月開口,聲音清脆,但它所說的話卻讓三名劫修如墜冰窟。
這三階妖王,竟然是那黑狐的老大?
劫修老大不由誤會,心思流轉,顧不得兄弟,轉身便欲逃跑。
「嘿,還能讓你跑了。」
銀月神識之強,掌控全場。
它爪爪一揮,一道銀光破空,速度之快,瞬間洞穿劫修老大的胸膛。
血霧炸開,劫修老大連反抗都沒來得及,便死得不能再死。
「快跑!」
餘下兩人,亡魂大冒。
他們也沒說什麼求饒的話。
當了一輩子劫修,他們自然明白殺人者人恆殺之的道理,知曉銀月不會放過他們。
銀月不緊不慢,狐尾一揮。
又是兩道銀光掠過海面,快速洞穿兩名築基劫修的身軀。
從它出場,前後不過三息,三名築基後期的劫修盡數斃命。
韓小立怔在原地,望著眼前這隻熟悉又陌生的雪狐,忐忑不安道:
「銀、銀月前輩?」
「嗯,是我。」
銀月頷首點頭,老氣橫秋道:「小立子,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還這麼弱。」
韓小立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時隔多年,能夠再度與銀月相見。
而如今的銀月,竟然成了三階妖王。
......
雲來客棧。
雅間內,雲谷真人摩挲著腰間儲物戒,渾濁的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芷丫頭,老夫這一生四百餘載歲月,機緣不少,但真正能稱得上傳承的東西,倒也不多。」
雲谷真人將儲物袋取下,放置於雲芷仙子面前。
「曾叔祖,你這是?」
雲芷仙子心有猜測,但還是不解地問道。
「收下吧。」
雲谷真人說道:「老夫壽元無多,你是我這一脈僅存的結丹修士,這些東西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贈予你。」
雲芷仙子沉默。
來赴約之前,她其實就想過這位曾叔祖的目的。
可能是不懷好意,也可能是想託付身後事,又或者是金鵬上人的吩咐。
卻不曾想,這位素未謀面的曾叔祖,竟然開門見山,將一身積蓄贈予了她。
雲芷仙子此刻,反倒不知該作何回應。
「曾叔祖,這些東西太過貴重,晚輩受之有愧。」
雲芷仙子說出心裡話。
她向來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別人的饋贈,否則也不會留在雲澤宗了。
雲谷真人卻是擺擺手,說道:
「你能推辭,說明心性不差,老夫很欣慰,將這些資源交給你,倒也放心。」
說著,他輕嘆一聲:
「老夫在外漂泊百年,見慣了修仙界的爾虞我詐,金鵬上人雖對老夫有恩,但這些年來替他辦的事足以還清因果。」
「此次回來,一是將傳承交給你,二來想讓你幫我留意一件事。」
「不知是何事?」
雲芷仙子問道。
雲谷真人看了看四周,傳音道:
「聽聞你與白真君之女白芊芊頗有恩怨,想來知曉百花宗的張道塵。」
「最近這段時日,切記幫我留意一二。」
張道友?
雲芷仙子心中詫異,但聰慧如她,倒也沒有多問,不動聲色的點頭。
「曾叔祖放心,此事晚輩自當盡力。」
「只是百花宗的張道塵,晚輩與他並不熟,貿然打探,恐惹人注意。」
雲芷仙子委婉地說道。
言外之意,此事她最多留意一二,但最好別抱太大的期望。
「無妨,你只需留意此人消息即可。他應該還藏匿在雲夢大澤,沒有離去。」
雲谷真人擺擺手,倒也不是很在意。
這般態度,讓雲芷仙子留意張道塵的消息,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二人繼續交談。
雲谷真人轉而詢問雲澤宗的近況,打探族中幾位長輩的情況。
「父親那一輩,如今只剩雲龍、雲乾等幾位長老修至結丹後期。」
「至於其他幾位,早年因為魔道東征,與碧水宗的大戰中隕落。」
雲芷仙子如實回答。
「唉,倒是可惜,若沒記錯,其中有幾人都是不錯的苗子。」
雲谷真人遺憾搖頭,又道:
「芷丫頭,當年老夫氣盛,因為一些事情憤而出走,離開宗門,如今也是有些後悔。」
「家族情況雖複雜,但終究是血脈相連。老夫年輕時不懂這個道理,如今壽元將盡,反倒看得透徹了些。」
雲谷真人長嘆一聲,蒼老面容略顯疲憊。
雲芷仙子默然無言,看著眼前這位遲暮老人,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位老人,與當年不願意回家族的她某種程度上來說何其相似。
她想了想,還是說道:「曾叔祖,既然您惦念家族,為何不回去看看?」
雲谷真人搖頭:「老夫當年立下誓言,此生不會踏足雲澤宗半步,豈會出爾反爾。更何況,以我如今身份,貿然回去,反倒不妥。」
說罷,他揮了揮手,似乎不願再提這個話題。
「芷丫頭,老夫該交代的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路該如何走,還需看你自己。」
「修仙界風雲變幻,正魔交鋒還不知要持續多久,凡事留個心眼,莫要輕易相信他人。」
說到最後,雲谷真人渾濁的目光瞥了一眼門外,意有所指。
雲芷仙子自然明白他話中的含義,卻只是頷首道:「曾叔祖教誨,晚輩謹記。」
「行了,你且去吧。」
「老夫在雲天仙城再待兩日,便要隨金鵬上人一同離開雲夢大澤了。」
雲谷真人說完,緩緩闔上雙眼,一副閉目送客的姿態。
雲芷仙子也不再逗留,將儲物袋收入袖中,朝他行了一禮,轉身推門而去。
雅間外,張道塵負手而立,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廊上懸掛的一幅古畫。
雲芷仙子出來後,二人目光交匯,也不多言,並肩向客棧外走去。
走出雲來客棧。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
雲芷仙子這才低聲開口:「張道友,我這位曾叔祖,此行的目的倒也簡單,主要是將傳承留給我,另外......他讓我留意你的消息。」
「哦?」
張道塵停下腳步:「留意我的消息?」
「嗯,但看他的態度,應該也只是隨口一提。」
雲芷仙子繼而傳音,將方才與雲谷真人的對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張道塵聽完,大致瞭然。
金鵬上人對他生出疑心是必然的,但礙於白芊芊和青冥老祖,不便直接動手。
雲谷真人傳話給雲芷仙子,暗中留意他的行蹤,倒也符合情況。
「無礙,金鵬上人即將離開雲夢大澤,對我應該也沒太大威脅了。」
張道塵微微一笑。
隨即,他邀請道:
「仙子,難得一見,長夜漫漫,路途危險,不妨去張某那兒論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