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再遇真君
返回西荒?
紫蘿真人眸光微閃,忽然想到了張道塵。
如今聖盟謀劃開始,魔道元嬰離去,此刻豈不是她下手的最好時機。
「師兄,妾身想多留幾日。」
紫蘿真人忽然說道。
「哦?為何?」
極樂真人眉頭微皺。
「師兄也知道,妾身這一年收穫一般,而南海劍宗手上有一件妾身急需的寶物。」
「只是南海劍宗修士近日並未出現於仙台,妾身想等待一段時間,順便物色心儀之物。」
紫蘿真人編了個理由,懇切道。
「南海劍宗?」
極樂真人皺眉,說道:「南荒修士,如今大多離去,不會再回太清仙城。師妹你留在東荒,不是將自身置於險地?」
「哎呀,師兄~百年來,我合歡宗尚未誕生元嬰修士,我留下多待一段時間,也是想為師兄物色需要之物啊。」
紫蘿真人嬌聲道,玉手撫上極樂真人胸膛,媚眼如絲,柔情蜜意。
「好師妹,你竟為師兄如此著想。」
極樂真人看著她,心中一動。
想起一年來對這位師妹不斷採補,如今師妹還為他如此著想,頓時心生一絲愧疚。
但也僅僅只有一絲。
畢竟以他對這妖嬈師妹的了解,這妖婦,留下來大概率另有其他心思。
「師妹,這一年來師兄對你過分了些,等回到宗門,定會好好補償你。」
但極樂真人還是安撫道,目光在她豐腴曼妙的身體上流連,語氣溫和。
「師兄言重了,能助師兄修行,是妾身的榮幸,妾身也是心甘情願。」
紫蘿真人說道,心中卻冷笑。
補償?
待回到西荒,極樂這老魔怕是又要繼續採補她,哪會真給什麼補償。
不過這些話,她自然不會說出口。
「既如此,師妹留著太清仙城,還需小心行事,莫要招惹正道修士。」
極樂真人叮囑道,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多謝師兄關心,妾身會注意的。」
紫蘿真人頷首,目送極樂真人離去。
水榭內,重歸安靜。
「張道塵......」
紫蘿真人臉上笑容消失,眸光漸冷。
隨著被極樂真人採補,功力不斷流逝,她對張道塵就愈發念念不忘。
那小子底蘊不俗,據說還是一位三階丹師,想來身價豐厚。
採補了他,想必能彌補近些年來跟在師兄極樂真人身邊的損失。
白芊芊似乎也要離去。
此時,乃是對張道塵最佳的動手時機。
「不過,他身邊還有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還需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身為三階丹師,精通天機卜卦,他本人應該也有強大的護身手段。」
「動手之前,還需遮掩自身天機。」
紫蘿真人取出一面銅鏡法寶。
心念一動,法力灌注其中。
銅鏡法寶頓時綻放玄光,一陣奇妙的波動擴散,遮掩住她的天機。
銅鏡法寶,名為陰陽合歡鏡。
此寶乃是她本命法寶,仿照合歡宗鎮派至寶九天陰陽鏡煉製而成。
煉製時添加了一塊三階極品的天機石,能夠很好地防備同階的天機占卜師。
「若是再請幾位結丹初期的劫修一同謀劃,或許是更加穩妥的選擇。」
紫蘿真人暗道,心中有了計劃。
太清仙城內,如今劫修不在少數。
她行事向來謹慎。
張道塵精通天機卜卦,神識定然強大,儘管提前遮掩了天機,但還是有被發現的可能。
不若多找幾位炮灰,消耗對方的底牌,試探出他的深淺。
屆時,即便出了意外,她也有充足的時間逃離現場。
至於為何不找結丹中後期的劫修?
極樂師兄的例子就在眼前。
紫蘿不可能與太強的修士合作,那無異於與虎謀皮,也不利於她事後獲得機緣。
何況,修仙界中,黑吃黑的例子可不在少數。
儘管她身為合歡宗長老,身上有不少底牌,卻也需要小心行事。
......
張道塵自然不知曉紫蘿真人的謀劃。
即便知道了,也只會嗤之以鼻。
畢竟區區幾位結丹初期修士就想拿下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此刻,白芊芊離開已經過去數月。
張道塵正在太清仙台物色雷系資源,為後續修煉雷法做充足準備。
太清仙台,金殿內。
張道塵穿梭於各個玉台之間,神識掃過,尋找自身所需資源。
數過去,他《雷殛真解》雖已入門,但修煉進度遠不及預期。
雷法修行,對雷系資源的需求遠超他此前預估。
二階雷系靈液、三階雷屬性靈丹,效果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功法進展。
「若是有一場雷雨就好了。」
張道塵心中暗想。
太清仙城地處東荒靈脈匯聚之地,地域遼闊,氣候多變。
每逢春夏之交,城外的荒山野嶺常有雷雨天氣,烏雲壓頂,雷霆翻滾。
若是能尋一處無人之地,引天雷入體,藉此淬鍊肉身,那效果怕是比什麼三階雷系靈材都要管用。
當然。
此等行徑,頗為兇險。
天雷之力,毀滅狂暴,非尋常修士能夠承受。
即便以他三階體魄,若不做足準備,貿然引雷入體,也有重傷的風險。
但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張道塵倒也不會畏懼了天雷之威。
畢竟日後結嬰,總要面對。
「待日後有空,倒是可以出城試一試。」
張道塵暗暗想到。
若真能成功,雷法精進,戰力提升,對他來說也是件好事。
......
金殿內,修士來往不斷。
張道塵穿梭於玉台之間,神識掃過各個攤位,尋找所尋雷系資源。
數月過去,金殿內的結丹修士又離去不少。
像是北荒、南荒修士,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大概率回到自身所在的修仙地界。
如今,留在殿內的結丹修士不足三百。
雖然依舊熱鬧,但對比一年前卻是少了一些人氣和喧囂。
「為期三年的交易會,最火熱的一段時間,都集中在了前一年。」
不過,他倒也沒有太過失望。
畢竟對他來說,最想換取的破嬰丹主材、輔材,以及各類珍稀靈物,大半都已到手。
如今剩下的,除了幻夢神花之外,便是一些輔助修煉雷法的資源。
這類資源,雖也珍貴,但相比於破嬰丹主材,尋找起來要容易一些。
「主人,你看那邊。」
銀月趴在他肩頭,神識敏銳,鼻子嗅了嗅,爪爪忽然指向一個方向。
張道塵順著它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角落裡,一座玉台前圍了三四位結丹修士,似乎正在爭搶著什麼。
想來,是出現了什麼好東西。
「走,去看看。」
張道塵來了興致,帶著銀月走上前去。
......
來到玉台前。
一罐有電弧跳躍、散發狂暴氣息的紫色液體吸引了張道塵的注意。
雷劫液!
張道塵眼前一亮。
難怪有如此多的修士聚集於此。
雷劫液,只有修士渡劫,或者天雷轟擊特定水系靈脈後才有概率誕生。
此物蘊含精純的雷道本源,對於修煉雷屬性功法,煉體修士而言,堪稱無價之寶。
最重要的是,雷劫液蘊含的雷霆之力相對溫和,不會如天雷那般狂暴,更容易被修士吸收煉化。
「道友,這罐雷劫液,在下願出兩株三階上品靈植交換。」
一位黑膚壯漢語氣熱切道。
看得出來,此人是位體修。
「本座願出兩件三階上品靈材,外加二十萬靈石!」
另一位面容粗獷的中年修士也不甘示弱,同樣是位體修。
後面,又陸續有兩人出價。
圍在這座玉台前的修士,幾乎都是體修。
價格很快被頂到兩株三階極品靈植,外加三十萬靈石。
「諸位,老夫只需要恢復法力的極品靈丹妙藥,若是有萬年靈乳,再好不過。」
玉台的主人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提出條件。
張道塵打量過去。
玉台主人,看不出具體修為,應該是一位結丹修士,身披灰色道袍,面容普通。
「恢復法力的極品靈丹妙藥,萬年靈乳?」
周圍,幾位結丹修士面露難色。
這灰袍修士,胃口不小。
竟然報出萬年靈乳這等天地靈液,他們方才說出的資源恐怕入不了此人的眼。
灰袍修士靜靜看著,見無人應答,也不著急,坐在一張玄木椅上,頗為悠閒。
「道友,在下出五枚三階極品的回元丹,不知你可願交易。」
一位老者開口,取出一隻玉瓶。
「不換。」
誰料,灰袍修士搖頭,看都不看一眼。
「一株三階極品的血玉靈芝,兩枚極品回元丹,外加三十萬靈石。」
又一位修士開口。
灰袍修士仍舊搖頭,不為所動。
陸續又有幾人出價,結果都被拒絕。
片刻後,圍觀的修士漸漸散去,只剩下張道塵還站在原地。
「這位道友,你還有事?」
灰袍修士看到他,語氣平淡。
張道塵待在玉台禁制內,神識掃過四周,確認無人窺視,傳音道:
「一滴萬年靈乳,換你這罐雷劫液。」
灰袍修士眸光微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萬年靈乳?道友莫不是在說笑。」
「是真是假,道友一看便知。」
張道塵揮手取出一滴萬年靈乳。
霎時間,一股精純至極的靈韻瀰漫開來。
灰袍修士微微動容。
還真是萬年靈乳。
但他並未立即答應,而是說道:「一滴不夠,至少兩滴。」
張道塵眉頭微皺。
一滴萬年靈乳,結丹修士已經受用不淺。
他結丹初期和白芊芊雙修的時候都只敢使用半滴。
這灰袍老者,當真胃口不小。
竟敢要兩滴。
張道塵觀此人氣息渾厚,但並無煉體修士特有的氣血鼎盛之感。
這雷劫液,對這灰袍修士恐怕並非必需之物,如今倒待價而沽上了。
「道友,一滴萬年靈乳對於結丹修士來說已經夠用,我最多再加五萬靈石。」
張道塵說道,報出底線。
誰料,灰袍修士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不明。
「小友,那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結丹修士。」
話音落下,一股深不可測的靈壓自灰袍修士身上瀰漫開來。
靈壓浩瀚如淵,遠非結丹修士可比。
元嬰真君!
張道塵瞳孔驟縮,心神一震。
而且,這氣息他還頗為熟悉,似乎是......厲天行,厲真君?!
「怎麼,小友不認識老夫了?」
忽然,眼前老者,面容發生變化。
一位鷹鉤鼻,面色紅潤,滿臉笑意的修士出現在張道塵眼前。
真是厲真君!
「抱歉,前輩,晚輩眼拙,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張道塵立刻拱手,態度恭敬。
他心中則暗暗叫苦。
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偽裝成結丹修士的灰袍道人,竟是那聲名狼藉的厲真君。
厲真君並未為難他,只是淡淡說道:
「你這小子,倒是有趣。能隨手拿出萬年靈乳,看來不簡單。」
「前輩謬讚,這滴萬年靈乳,晚輩也不過是僥倖所得。」
張道塵不敢托大,恭敬回道。
「行了,看在你跟本君有緣的份上,本君不為難你,按你說的交易吧,一滴萬年靈乳,再加五萬靈石。」
厲真君說道,收斂威壓,容貌又變回灰袍老者的樣子。
玉台禁制遮掩之下,此地方才動靜,倒也無人發現。
「多謝前輩。」
張道塵心中一松。
看來這厲真君,果真如傳聞一般,遇見打劫過的修士不但不會為難,還會稍加照顧。
誠然,也有可能是忌憚張道塵的身份,懷疑他背後是否有元嬰真君站台。
「有意思的小輩。」
厲真君露出笑意,看著張道塵離去,眸光在他肩上緊繃著身子的銀月看了看。
「血脈返祖的雪月狐,不錯的靈寵。」
厲真君思緒流轉,忽然想起什麼,但搖了搖頭,又打消了某種念頭。
想了想,他收起玉台上的物品,轉身離開。
……
太清仙城,某處幽靜的院落。
陣法禁制籠罩,院內靈竹成蔭,流水潺潺,頗有幾分清幽雅致的意味。
厲真君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門前。
「進來。」
院內,傳來一道女聲。
厲真君進入其中,穿過一條青石小徑,來到院中一處石亭前。
石亭內,一位身著霞光道袍、面容絕美的女子正端坐在玉案旁,素手執一卷古簡。
正是棲霞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