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鬥法區域
張道塵來到若華仙子的住所。
這段時日,若華仙子和寒月仙子匯合,師姐們兩人自是住在了一起。
一張傳訊符,被他打入院內。
很快,院門輕啟。
一名身著藍裙,仙姿玉色,氣質清絕,不食人間煙火的貌美女修從院內走出。
正是寒月仙子。
在她身後,則是淡雅如仙,一襲碧裙,容貌絕色的若華仙子。
「張道友,情況如何?」
寒月仙子將他迎進院內。
三人來到一座石桌前坐下。
「咳,經過張某數日推演,反覆確認,落道友可能不在此方修仙界......」
張道塵清了清嗓子,思緒翻湧,開始述說此前的占卜結果。
「不在這一界?」
寒月仙子眸光一凝,目露關切。
若華仙子泡茶的動作微頓,亦是感到詫異。
修仙界,無邊無際。
但通常所說的一界,指的便是東荒、西荒、南荒、北荒構成的這片天地。
若落清璇不在此界,那她又能去哪兒?
「張道友,此言何意?」
寒月仙子關切的問道。
「寒月道友莫急。」
張道塵並指,一點自身眉心,浩瀚澎湃的神魂之力涌動,交織出一片畫面。
數夜前的種種,在兩人面前演化。
無邊海域、神秘荒島、黑色石塔、白裙仙子,映入兩女眼帘。
「這是雲夢大澤?」
若華仙子說道,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她略顯遲疑道:「不對,此海域似乎比雲夢大澤更為浩瀚,難道是......無盡海?」
無盡海?
張道塵微微驚訝。
若真是無盡海,那可就麻煩了。
無盡海,傳聞是修仙界最大的海域,廣袤無垠,元嬰真君都難以橫渡。
海域之中,妖獸橫行,妖族勢力鼎盛,四階妖皇盤踞,人族修士生存土壤稀少。
落清璇若真位於無盡海,可想而知,處境將變得極其兇險。
寒月仙子面色微沉。
跟若華不同,她在雲夢大澤待過不短的時間,因此她能夠肯定,畫面中的海域絕非雲夢大澤。
看著張道塵神魂之力所演化的畫面,寒月仙子不禁問道:
「張道友,畫面可還有後續?」
「抱歉,張某能力有限,落道友身上有遮掩天機的秘寶,儘管張某多次嘗試推演,也只能得出如此信息。還險些遭受了天機反噬。」
張道塵故作遺憾的說道,揮手散去神魂畫面,端起靈茶抿了一口。
寒月仙子聞言,微微失望,但很快調整好情緒。
「張道友辛苦了。」
說著,她取出一個儲物袋。
「這是說好的報酬,還請道友收下。」
張道塵接過,神識一掃。
袋中,靈石有五萬,三階靈植兩株,以及兩道三階中品的五行靈材。
「仙子,這報酬太豐厚了。」
張道塵問道,不知該不該收下。
此次占卜,他雖遭受了天機反噬,但並未得出具體結果,按理說不該有如此多的報酬。
儲物袋內,五萬靈石和三階靈植暫且不論。
其中兩道三階中品的五行靈材卻是價值不菲,怕是為他單獨準備的。
「張道友,不必推辭。」
寒月仙子說道:「此次推演清璇的下落,道友遭受天機反噬,本就該彌補道友。」
「張道友,你就收下吧。」
若華仙子輕笑,為張道塵斟滿靈茶:「身為宗門客卿長老,我們可不會讓你吃虧。」
「這......那就多謝兩位仙子了。」
張道塵暗自感嘆。
不愧是結丹大修,出手就是大方。
若是換做其他結丹修士,絕無可能拿出如此多的報酬。
不過,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如此做,怕是也有跟他拉近關係的緣故。
張道塵暗暗猜想,又抿了口茶。
「張道友,依你之見,清璇處境是好是壞?」
寒月仙子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從占卜畫面來看,落道友身處險地,但氣息平穩,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倒是那黑塔,頗為奇特,或許有特殊之處,能給予落道友庇護。」
張道塵斟酌的道。
他也並非無的放矢。
黑塔荒島能在無盡海存在,本身就說明問題,應該是一處安全之地。
寒月仙子頷首,思緒萬千。
無盡海雖有部分海域接壤東荒,但距離此地之遙遠,她怕是數年都不一定能抵達。
即便到了無盡海邊緣,沒有相應的大傳送陣,準確方位,也難以尋到落清璇。
更不用說,無盡海之浩瀚,其中有四階妖皇盤踞,無法橫渡。
「無盡海,南荒......」
寒月仙子沉思。
傳聞無盡海將整個南荒修仙界包圍,因此南荒也有南海修仙界之名。
清璇若真陰差陽錯抵達無盡海,前往南荒修仙界,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師姐,清璇福緣深厚,不會有事的。待你結嬰,我們自可借用正道十宗掌控的大傳送陣,前去尋找她。」
若華仙子勸慰道。
東荒修仙界,從古至今便存在著幾座上古傳送陣,連通北荒和南荒。
只不過此等傳送陣,乃是頂級的戰略資源,非元嬰真君難以借用。
像是先前遇到的北荒蠻修,想來便是北荒蠻族中的佼佼者,身後定有北荒蠻皇當靠山。
「也只能如此了。」
寒月仙子輕嘆,收斂心緒。
她看向張道塵,認真道:「張道友,此事還望你保密,莫要外傳。」
「仙子放心,張某明白。」
張道塵點頭應下。
落清璇之事,雖然不是什麼機密,但寒月仙子既然開口,他自不會多說。
「張道友,過幾日陪我們去一趟鬥法區域如何?」
若華仙子眸光流轉,似有些躍躍欲試。
「鬥法區域?」
張道塵微微思索。
太清仙城不禁鬥法,此事他早有耳聞。
而鬥法區域,便是太清仙城專門設立解決修士恩怨的地方,執法隊近乎於無。
其中太清塔,亦是在鬥法區域,大多外來修士會慕名前去一觀。
若華仙子解釋道:「太清交易會期間,鬥法區域內會有不少修士擺下擂台,以戰會友,甚至以寶物作為賭注。」
「我和師姐打算去見識一番,順便看看能否淘到些有用的東西。」
「原來如此?」
張道塵暗暗點頭。
如此的話,去見識一番倒也無妨。
畢竟都來到東荒修仙界了,怎麼能不見識一番東荒第一仙城的特色景物。
「張道友,你若是有興趣,到時也可去闖一闖太清塔。」
寒月仙子開口,眸光落在他身上。
「仙子說笑,張某資質愚鈍,恐怕五層都闖不上去,還是不去丟人現眼了。」
張道塵謙虛地道。
太清塔,乃是太清宗祖師設下的奇物,本就有太清宗高階修士盯著,還是不闖為妙。
「張道友,事不宜遲,我們不妨明日就去鬥法區域看看。」
若華仙子說道,拍板決定。
張道塵點頭,沒有意見,又喝了兩杯靈茶,很快告辭。
……
回到院落。
張道塵剛踏進院門,銀月就一溜煙沖了過來,搖著尾巴,似乎心情極好。
「怎麼了?」
張道塵揉了揉銀月腦袋。
「嗷,主人,她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銀月仰頭問道,爪爪指了指主室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為何這麼問?」
張道塵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都看見了,主人把妖女屁股都打紅了,主人是不是在給我出氣。」
銀月說道,三條尾巴都翹了起來。
張道塵嘴角一抽。
好嘛,他離開的時候沒給主室設下禁制,讓銀月看到了白芊芊的模樣。
多年以來,張道塵千防萬防,每次雙修都刻意避開銀月。
卻是沒想到,今日還是被銀月看到了。
「嗯,你就當是吧。」
張道塵說道,隨手取出一枚三階靈果,想要將銀月打發。
「嗷,謝謝主人,我最喜歡主人了。」
銀月狐眸一亮,叼著三階靈果,蹭了蹭張道塵褲腿,然後一溜煙的跑走。
張道塵搖搖頭,向著主室走去。
推門而入。
簾幕垂落,榻上被褥凌亂,白芊芊將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幾縷呆毛。
「芊芊?」
張道塵喚道,伸手去扯被褥。
「別碰我。」
白芊芊羞惱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
張道塵明知故問,手上動作不停。
「你還說!」
白芊芊猛地掀開被子,露出泛紅的俏臉,美眸含嗔帶怨:
「你走的時候為什麼不設禁制?」
「咳,這不是走的急。」
張道塵說道,將她摟進懷裡。
白芊芊掙扎了幾下,沒掙開,索性放棄掙扎,將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
「銀月都看到了。」
「看到又如何,它又不會亂說。」
張道塵拍著她雪背,安撫道。
「那也不行,我以後在它面前怕是頭都抬不起來了。」
白芊芊美眸瞪著他,委屈道:「都怪你,走的時候不設禁制。」
「好好好,怪我。」
張道塵親了她一口臉蛋,哄道:
「我等會兒就去跟銀月說說,保證讓它以後見到你都繞著道走。」
「真的?」
白芊芊將信將疑。
「那當然。」
張道塵說道:「銀月從小被我養大,它還能不聽我的話。」
「那你說到做到。」
白芊芊依舊感到羞惱。
想她堂堂玄傀宗妖女,那般狼狽墮落的模樣,竟被一隻靈獸看了去。
「放心,交給我。」
張道塵承諾道,目光一掃。
懷中妖女,當真是極美。
雪白的胴體包裹在凌亂的衣裙中,狐尾法寶垂在身後,微微搖曳。
修長的玉腿,透薄黑絲有著幾道細微的裂痕,像是被粗暴的撕扯過。
張道塵摸了摸狐尾法寶。
柔軟的觸感,若如真實的狐尾。
「你,你別亂來。」
白芊芊嬌軀一抖,抓著他手。
「不亂來,幫你把狐尾取下。」
張道塵說道,一臉正經,將白芊芊往懷裡攏了攏,大手繞到她腰後。
「我自己來。」
白芊芊按住他手,轉身背對著他。
蔥白的玉指摸索到身後,艱難的解著法寶禁制,慢慢吞吞。
「還是我來吧。」
張道塵看不過去,決定幫幫她。
他伸手按住她香肩,另一隻手繞到她腰後,法力湧出,包裹住狐尾法寶。
啵。
隨著一陣輕響。
狐尾法寶鬆脫,蓬鬆的絨毛從裙擺下滑落,露出底下被黑絲包裹的渾圓臀瓣。
「壞蛋。」
白芊芊輕輕喘了口氣,腰肢微顫,推開想繼續作怪的他。
坐到榻邊,白芊芊攏了攏散落的雪發,彎腰褪去腿上黑絲,問道:
「你方才去做了什麼?」
「去見了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約定明日去仙城鬥法區看看。」
張道塵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仙城鬥法區?
白芊芊動作一頓,提醒道:「那裡魚龍混雜,每天都有死人,你小心一些。」
「嗯,明白。」
張道塵笑道:「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不去,我跟寒月仙子她們又不熟。」
白芊芊將褪下的殘破黑絲揉成一團,塞進他懷裡,沒好氣道。
讓她跟在兩位不熟悉的結丹大修身後,這不純給自己找不自在?
「那你待在這裡?」
張道塵試探的問道。
「不待,我自有去處。」
白芊芊瞪他一眼,想起銀月得意的模樣,心裡就一陣鬱悶。
「怎麼,還怕銀月笑話你。」
張道塵捏了捏她臉蛋,笑道:「放心,我會去跟銀月交代的。」
「你最好說到做到。」
白芊芊哼了一聲,起身穿好衣裙,一把推開他,向著室外走去。
看樣子,似乎要離開這裡了。
張道塵笑笑,也沒攔她。
白芊芊在太清仙城,另有住處,這幾日不過是暫居他這裡而已。
......
翌日。
太清仙城,鬥法區域。
張道塵與寒月仙子、若華仙子來到此地。
三人行走在街道上,饒有興致的打量四周。
「據說每屆太清交易會開啟,這裡都將匯聚絕大多數身價不高的散修,以命相搏,以期獲得一個機緣。」
若華仙子說道,環顧四周。
此地,當真是熱鬧。
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一座擂台。
擂台之上,有修士鬥法,靈光閃爍,法術對轟,觀望修士眾多。
「據說上了擂台的修士,要麼有生死大仇,要麼就是壽元將盡,為後輩博一個未來。」
寒月仙子接話,眸光看向不遠處一座擂台。
擂台上,兩名築基修士正殊死搏殺,法術對轟間,鮮血飛濺,看得圍觀修士陣陣驚呼。
「修行之路,步步荊棘。」
張道塵輕嘆一聲,目光從擂台上收回。
他如今雖是結丹中期,但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修仙界中,築基修士如同螻蟻,結丹修士亦是如履薄冰。
唯有踏入元嬰,才能稱的上一句頂尖強者。
「張道友年紀輕輕,何必作此老成之嘆。」
若華仙子笑道,碧裙輕揚,風華絕代。
「仙子說笑了。」
張道塵不以為意,看向四周。
鬥法區域,占地極廣。
周圍,除了擂台之外,還有不少修士擺攤,售賣各種功法、丹藥、靈材。
「那邊倒是熱鬧。」
寒月仙子指向遠處一座高塔。
高塔聳立,通體漆黑,古樸蒼茫的氣息流露,隔著數里遠,隱約可見「太清」二字。
赫然是太清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