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無盡海域
「咳咳，仙子，這些物件？」
張道塵面露詫異。
這位清冷如仙的結丹大修，竟在弟子的貼身衣物上烙印追蹤禁制，當真是......用心良苦。
「咳，張道塵不必多想。」
「本座身上也沒有太多清璇的貼身物件，思來想去，也就這些最為合適了。」
寒月仙子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將徒兒的貼身衣物交給一位男修，即便她是落清璇的師尊，也會感到難為情。
「師姐，這些物件上怎麼還有追蹤手段？」
若華仙子看著幾樣物件，亦是有些疑惑的詢問。
「此事，一時半會說不清。」
寒月仙子搖頭，明顯不想多做解釋。
她看向張道塵，問道：「張道友，不知這些物件能否用來支撐占卜？」
「自是可以。」
張道塵如實回答。
若是連貼身衣物都無法作為占卜媒介，那其他物件，就更不用說了。
「如此，就麻煩張道友了。」
「無妨，仙子開口，張某隻會盡力，只是還請別抱有太大期望，畢竟張某對於天機卜卦一道並不精深。」
張道塵手握錦盒，謙虛道。
「張道友放心，最後不管結果如何，寒月都會給予你相應的報酬。」
寒月仙子承諾道。
「那就多謝寒月道友了。」
張道塵欣然應下。
推演天機，占卜同級的結丹修士，對他來說並無太大好處。
如今，寒月仙子願意付出報酬，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兩位道友，夜色漸深，張某就不打擾，先行告辭了。」
又聊了兩句，張道塵提出告辭。
「張道友慢走。」
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親自將他送到院外，望著他身影消失。
隨即，二人折返，回到室內。
「師妹，你似乎對張道友頗為看重。」
寒月仙子問道，看向自家師妹。
「師姐不也一樣。」
若華仙子笑道：「若是其他人，師姐斷然不會拿出清璇的貼身衣物，但對張道友，師姐似乎格外信任。」
「師妹說笑了。」
寒月仙子說道：「若非師妹一再推崇，我也不會將此事託付於他。」
「哦？」
若華仙子笑笑，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家師姐。
她可不信，僅憑自己幾句話，就能讓寒月仙子做出這般決定。
......
回到院落。
白芊芊正在沐浴。
銀月叼著幾件衣裙跑出來，看到張道塵，狐毛一炸，整隻狐嚇得又跑回浴室。
張道塵微微一笑，懶得管搞亂的銀月。
來到主室，陣法禁制開啟。
張道塵將錦盒放在桌上，打開盒蓋，幾件素白肚兜、月白羅襪映入眼帘。
張道塵取出一隻羅襪，細細端詳。
觸感柔滑，上面殘留著淡淡清香，以及寒月仙子留下的追蹤禁制。
「好眼熟的羅襪。」
張道塵拿起月白羅襪，微微皺眉。
這羅襪的款式、質地，甚至上面殘留的清香，都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跟當年每日一抽，偶爾抽中的仙子羅襪一模一樣。
「難道......」
張道塵產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但隨即，他連忙搖了搖頭。
修仙界，女修的羅襪款式大同小異，撞了樣式，倒也不足為奇。
就是上面的清香，令張道塵暗暗心驚。
張道塵猶豫片刻，正想著要不要從系統空間取出一隻仙子羅襪對比一番。
忽然，白芊芊裹著浴袍走來，雪發散披，肌膚白裡透紅。
「這是什麼？」
白芊芊一眼看見桌上的錦盒，以及盒中幾件女子的貼身衣物，美眸微眯。
「一位好友的貼身物件，用作占卜媒介。」
張道塵坦然道，將錦盒蓋上。
「占卜媒介？」
白芊芊狐疑地看著他，走到近前，玉手按在錦盒上。
「我怎麼覺得，你是想趁此機會收藏其他女子的貼身衣物？」
「想什麼呢，你覺得我需要用這種方式？」
張道塵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那可說不準。」
白芊芊哼了一聲，打開錦盒，翻看幾件肚兜羅襪，心中泛起嘀咕。
什麼樣的好友，能夠將貼身衣物交給張道塵進行占卜？
「銀月呢？」
張道塵摟過她纖腰，問道。
「哼，別跟我提它，趁我沐浴，還想叼走我貼身衣物，真是跟你一個德行。」
白芊芊生氣地道，藉此發難，玉手在他腰間軟肉掐了一把。
「什麼叫跟我一個德行。」
張道塵無奈，任由她小手掐著。
銀月跟白芊芊不對付，看來他出去的這段時間，銀月屬實將白芊芊氣得不輕。
白芊芊如今這般表現，怕是想讓他等會兒教育教育銀月。
張道塵不禁為銀月開脫：「芊芊，銀月還是孩子心性，你多擔待著點。」
「還孩子，都七八十歲的狐了。」
白芊芊冷哼一聲，抽回玉手，將錦盒推遠了些，眼不見為淨。
「在妖獸里，七八十歲確實不算大。」
「七八十歲還不算大？那在你眼裡，多大的妖獸、女人才算大？」
白芊芊瞪他一眼。
這可惡的傢伙，盡會為那小狐狸開脫，也不知道多為她想想。
白芊芊不想搭理他了。
她站起身來，浴袍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濕漉漉的雪發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頸側，順著優美的弧度滑落進浴袍領口。
飽滿的酥胸，頂端嫣紅若隱若現。
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
再往下，浴袍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一雙修長雪膩的美腿映入眼帘，白皙如雪，細膩如瓷，沒有一絲瑕疵。
「看什麼看，沒見過？」
白芊芊察覺到張道塵的視線，挺了挺酥胸，浴袍領口敞開，露出一道誘人的溝壑。
「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張道塵笑道，伸手想將她拉回懷裡。
「哼，想得美，今天不給你碰。」
白芊芊退後幾步。
隨即，她一溜煙地跑走，浴袍飄起，露出一截雪白大腿和渾圓的臀線。
「這妖女......」
張道塵失笑，倒也沒追上去。
白芊芊若真的生氣，可不會是這般作態，此刻無非是想讓他主動些罷了。
只是，張道塵的心思並不在她身上。
......
張道塵看向錦盒。
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仿佛此物跟他擁有因果關聯。
張道塵心癢難耐，微微思索，還是決定從系統空間內取幾隻仙子羅襪，進行對比。
心念一動。
三隻款式各異、顏色不同的羅襪出現。
這三隻，都是當年張道塵還是鍊氣期時每日一抽而來，當時的落清璇尚是築基期。
張道塵將三隻羅襪與寒月仙子的那隻並排放在面前，細細比對。
第一隻，青鸞繡紋，質地柔軟，殘留著淡淡清香。
第二隻，素白無花，輕薄如蟬翼，勾勒有雲紋，同樣帶有清香。
第三隻，並蒂蓮款，觸感細膩，幽香陣陣，與前兩隻相差無幾。
張道塵一一比對，心中驚疑。
三隻羅襪，無論是質地、款式，還是殘留的仙子體香，都如出一轍。
「不會這麼巧吧？」
張道塵又確認了一番月白羅襪的款式，殘留的體香，面色微變。
還真就是那麼巧。
四隻羅襪，氣息一致，來自一人。
「該死，系統還能抽取修士的貼身物件，那我這些年獲得的寶物......」
張道塵腦海中閃過一個令他不安的念頭。
系統空間內，除了仙子羅襪，還有這些年抽獎獲得的各種寶物。
丹藥、法寶、功法玉簡，甚至四階靈材，符籙等至寶。
若這些寶物都是「抽取」自某位修士身上，那豈不是意味著......
「不，應該不會。」
但很快，張道塵否定了這個猜想。
以系統的偉力，無中生有，輕而易舉。
若這些寶物真出自某一位修士，偌大的修仙界，怕是早就亂了套。
畢竟，他抽中的寶物，除了四階靈材、符籙，還有玄之又玄的天賦，靈根碎片。
天賦，摸不著看不見。
靈根碎片，這更不用說，涉及天地根本，此界絕無修士能夠擁有。
「但這羅襪......」
張道塵看著四隻羅襪，面色陰晴不定。
要說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款式相似也就罷了，連殘留的體香都如出一轍，這絕非偶然。
張道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又從系統空間內取出數件仙子肚兜。
這幾件肚兜，乃是當年系統抽取而來，張道塵能夠確定，應該跟羅襪同出一人。
若是這肚兜也......
張道塵搖了搖頭，沒敢多想，又從錦盒內拿出一件素白肚兜，進行對比。
很快，對比結束。
張道塵將肚兜放回錦盒，平復心緒。
幾件肚兜，款式一致，幽蘭清香，沁人心脾。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所以，系統這些年抽取的那些仙子衣物，全部來自落清璇？」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恍惚。
從鍊氣期開始，系統時不時抽中的仙子羅襪、仙子肚兜，竟都來自同一位女修。
而這位女修，還是他認識之人。
「難怪面對落清璇時我總會有一種心虛感，系統，你誤我啊。」
張道塵揉了揉眉心，感到頭疼。
他就說寒月仙子為何會在落清璇的貼身物件上施展追蹤手段，感情這是防系統的。
「這麼多年過去，怕是給落清璇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若是讓落清璇知道是我，不對，是系統。」
張道塵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太過荒謬，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落清璇也只會將他當做罪魁禍首。
「往後，還是跟落清璇保持距離為好。」
張道塵做出決定。
他決定占卜完之後，便將這些貼身衣物歸還，權當沒發現這個秘密。
至於系統空間內那些......
張道塵神識一掃，細細感應。
系統空間內的羅襪，肚兜，上面並未施展追蹤禁制。
「罷了，先留著吧。」
張道塵嘆了口氣，將系統空間關閉。
這件事，是他對不住落清璇。
日後若有機會，再行彌補就是。
......
張道塵取出星辰龜甲。
錦盒置於身前，放置在龜甲之上，作為因果媒介。
「周天星衍，天機顯化。」
張道塵法力湧入龜甲。
古樸玄妙的氣機瀰漫開來，龜甲震顫，接引周天星斗之力。
月白羅襪等貼身物件，作為媒介，勾連虛空，撥動冥冥中的天機因果。
嗡。
龜甲震顫，星光流轉。
一幅模糊的畫面在虛空中緩緩浮現。
蒼茫大海，無邊無際。
一座孤島，矗立於怒濤之中。
島上礁石嶙峋，寸草不生，唯有一座漆黑石塔聳立其間。
畫面中，一名女子盤膝而坐。
此女一襲素白雲裳，青絲如瀑，容顏絕美，清冷如畫，正是落清璇。
「誰！」
落清璇似有所感，驀然睜眸。
面前虛空，畫面破碎，星辰龜甲震顫，傳來洶湧澎湃的反噬之力。
張道塵面色微變，連忙收功。
識海內，養魂木綻放毫光，穩固神魂，抵擋著反噬之力的衝擊。
「好敏銳的感知......」
張道塵心中驚疑。
落清璇竟能察覺到他的推演，並且進行反擊，身上大概率有遮掩天機的秘寶。
而她身處之地，四周一片荒蕪，似乎位於茫茫大海之上。
「那是什麼地方？」
洶湧的反噬之力不斷襲來，張道塵服下一枚丹藥，進行調息，皺眉沉思。
畫面中的孤島、石塔，非尋常之地，落清璇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看來得找寒月仙子問問。」
張道塵勉強壓制住反噬之力。
此次推演中斷，但也並非全無所獲。
至少可以確定，落清璇還活著，並且安然無恙，足夠跟寒月仙子交代了。
......
無盡海，無名荒島。
漆黑石塔內，落清璇睜開美眸，神識探出，想要捕捉那一閃而逝的窺探之感。
「天機推演？」
落清璇黛眉微蹙，玉手輕揮，一枚古樸玉佩從懷中飄出。
此玉佩，乃是她早年機緣所得，具有遮掩天機、屏蔽推演之效。
方才正是此物示警，落清璇依靠強橫的神魂，才得以打斷暗中之人的窺探。
「會是誰？」
落清璇不禁思索。
數年前，她受魔道徵調，在雲夢大澤伏擊雲澤宗修士時，意外遭遇望澤城修士襲擊。
那一戰，魔道隕落一位結丹。
而她也受傷，因此和眾魔道修士分散。
她本想著趁此機會，直接去東荒修仙界尋找師尊寒月仙子。
結果，陰差陽錯之下，誤入一處廢棄的上古遺蹟，並在其中發現一座大傳送陣。
對於大傳送陣，落清璇沒有研究的欲望。
她本想著直接離開。
卻不想，過程中觸發了某種禁制，大傳送陣法竟直接啟動，將她傳送到這片陌生海域。
無盡海，修仙界最大的海域，妖族的天下，將南荒修仙界阻隔。
面積之廣袤，遠超雲夢大澤。
此海域妖獸橫行，海族勢力錯綜複雜，就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落清璇初至此地，短短數年，便遭遇過數十頭三階海獸，險象環生。
也就這段時日，好不容易尋到這座荒島，暫避無盡海域妖獸鋒芒。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落清璇眸光堅定。
無盡海雖說也有修士存在，但終究是妖族的天下，修士數量稀少。
而離無盡海最近的南荒修仙界，還不知離此地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