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亦正亦邪
「這位元嬰真君，怎麼就盯上了我們。」
飛舟上，張道塵幾人頗為納悶。
按道理說，蠻修罕見。
這位元嬰真君，就算是對他們產生了興趣，也該被蠻修所吸引才是。
「這股氣息......好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位元嬰邪修？」
若華仙子神識探出，不確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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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邪修？！」
張道塵、元承星、紫瓔仙子面色微變。
若真是那元嬰邪修，此次恐怕不能善了。
「仙子，莫非感應錯了。」
張道塵不禁問道。
「不會錯。」
若華仙子搖頭，她神識強大，能提前張道塵一步感知到後方元嬰的具體氣息。
張道塵心裡一沉，神識向後探去。
識海內，養魂木綻放毫光，增幅神識。
瞬間，隨著神識探去，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元嬰氣機，從遠處傳來。
「真是那元嬰邪修？！」
張道塵暗道，臉色不是很好看。
元嬰邪修，儘管只是元嬰初期，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非結丹真人所能敵。
再次碰上此邪修，也不知是禍是福。
「咳，諸位......」
玄女宗修士，崔泠音咳嗽一聲，只見她俏臉仍有些蒼白的道：「此地距離太清仙城，僅剩數日的路程，聽諸位道友所言，若真是元嬰邪修，應當會有所顧忌。」
「再說，我和宋畫傳訊，太清仙城那邊，已經有人來接應我們。」
眾人聞言，這才稍稍安心。
也是，此地距離太清仙城，不過數日的距離，即便是元嬰真君，也需有所顧忌。
何況，飛舟之上，還有玄女宗的兩位結丹修士。
百年一度的太清交易會開啟，玄女宗的元嬰真君，大概率會來到此地。
這位元嬰邪修，先前能將信將疑的退去，顯然並非北荒蠻修那麼一根筋。
若是顧忌眾人身後可能存在的背景，大概率不會將他們怎樣。
「兩位道友，待會若生變故，還需你們出面，進行震懾。」
若華仙子說道，看向玄女宗兩人。
「應該的。」
崔泠音、宋畫微微點頭。
元嬰邪修，那是站在修仙界頂端，比北荒蠻修還要可怕的存在。
面對如此人物，就算她們是玄女宗修士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飛舟破空，保持極速飛行。
但無疑，還是比不過元嬰修士的遁術。
很快，一行人被元嬰修士追上。
「真巧，又遇到你們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伴隨黑色遁光，迅速逼近，露出一名藍袍老者的身影。
老者鷹鉤鼻，身形消瘦，眼睛卻炯炯有神，面色紅潤，顯得精氣神十足。
無形的靈壓，撲面而來。
真君當面，即便沒有刻意為之，還是令在場數人頗感壓力。
「見過前輩。」
眾人沒有托大，紛紛行禮。
銀月則是被張道塵提前收進靈獸袋內。
「嘿嘿，別緊張。老夫感應到鬥法波動，特來看個熱鬧。只是沒想到，又遇到你們這幾個小傢伙。」
老者笑眯眯道，視線在若華仙子和紫瓔仙子身上停留，最後又落在崔泠音和宋畫身上。
至於張道塵和元承星。
老者看了一眼，便失去興趣。
「回前輩，方才遇到北荒蠻修劫掠，鬥法動靜大了些，若驚擾了前輩，還望見諒。」
若華仙子忍著不適，拱手說道。
「北荒蠻修？」
老者笑嗬嗬道：「那群莽夫也來了東荒，這次太清交易會，倒是有趣。」
「前輩說的是。」
若華仙子附和道，不敢有絲毫放鬆。
邪修，向來喜怒無常。
別看這老者此刻笑嗬嗬的，說不定下一刻就會翻臉無情。
「你們這些小傢伙，倒是謹慎。」
老者看出若華仙子的戒備，也不在意，目光又落在崔泠音和宋畫身上，說道：
「話說，這兩位小友又是從何而來，莫非也是你們魔道六宗的人？」
「回前輩，我們來自西荒一個小宗門，不值一提。」
崔泠音面色如常，隨後答道。
她心思細膩，考慮頗多。
若是此刻暴露出身，萬一這元嬰邪修跟玄女宗有仇，那就大事不妙了。
「西荒小宗門？」
老者笑眯眯地看著兩女，神識在她們身上一掃，忽然輕咦一聲。
「有意思。」
他捋了捋鬍鬚，說道：「你們修煉的功法路數，我看著有些眼熟。法力清正平和，靈韻十足。」
「莫非，是太素真經？」
太素真經，玄女宗鎮宗功法，修行之後法力會帶有一種特殊的清靈之氣。
崔泠音、宋畫兩女面色微變。
面前老者眼力竟如此毒辣，怕不是跟玄女宗的元嬰真君打過交道。
「兩位小友，可是玄女宗門下。」
老者意味深長道。
氣氛，微微凝固。
若華仙子心中一緊，隨時準備出手。
張道塵看向四周，心思流轉，規劃好最有可能逃生的路線。
「前輩慧眼如炬。」
崔泠音知道瞞不過去了，索性坦然承認：「晚輩二人，確為玄女宗修士。」
「此次外出，遭遇北荒蠻修埋伏，幸得諸位道友相助，才得以生還。」
「前輩，我宗玉搖真君，已經朝著這邊趕來，您或許和她相識。」
玉搖真君？！
老者心思微動，笑道：「玉搖真君？老夫有所耳聞，只是未曾謀面。」
言語間，態度明顯緩和了幾分。
宋畫敏銳察覺到老者語氣變化，暗鬆口氣，斗膽問道：「敢問前輩尊號？」
「老夫厲天行，玄女宗的兩位小友，想來聽過老夫名號。」
老者撫須道，語氣中，似有一絲傲然。
「厲天行？！」
崔泠音、宋畫一臉驚訝。
張道塵察言觀色，發現玄女宗兩位女修，似乎沒那麼緊張了。
莫非這厲天行，跟玄女宗有什麼淵源？
「嗬嗬，既然是玄女宗的修士，那老夫也不為難爾等了。」
「兩位小友，記得代老夫向貴宗玉搖真君、棲霞真君問好。」
厲天行說道，竟準備離開。
「厲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帶到。」
崔泠音拱手，態度恭敬。
厲天行滿意點頭，隨後又看向若華仙子、張道塵、元承星和紫瓔仙子：
「你們幾個，欺騙老夫之事，我也不屑與你們計較，但既然遇到了，老規矩，總要付出點什麼。」
說完，厲天行笑著搓了搓手指。
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道塵心中微松。
能用靈石解決的事，那就不是事。
這位元嬰真君，看出他們不是魔道六宗的人，此刻也沒有為難。
看來，他們對此人有一些誤解。
「前輩，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若華仙子取出一個錦囊。
厲天行揮手，將錦囊攝了過來，神識一掃，滿意點頭。
錦囊內，裝著近五萬塊靈石。
「不錯，小女娃長的漂亮，人也懂事。」
厲天行笑道，隨即又看向張道塵、元承星、紫瓔仙子，意思不言而喻。
張道塵嘴角微抽。
現在的他，嚴重懷疑這老傢伙到底是不是元嬰真君。
就算是邪修，到了元嬰這一層次，自持身份，鮮少有打劫低階修士的。
這厲天行倒好，打劫一次不夠，還要打劫兩次、三次......
張道塵胡思亂想。
下次遇到他，怕是還要被打劫。
「前輩，給。」
不過，形勢比人強，張道塵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取出三萬靈石。
元承星和紫瓔仙子也不敢有什麼意見，各自取出三萬靈石。
厲天行將靈石收好，老臉笑開了花。
「不錯不錯，你們幾個小傢伙，比那些不懂事的散修強多了。」
「行了，老夫不打擾你們了。」
厲天行誇讚了幾人一句，轉身化作一道黑光，眨眼消失不見。
呼......
見他離去，眾人如釋重負。
若華仙子操控著飛舟，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太清仙城的方向飛去。
......
待飛出一段距離。
確認厲天行真的離開後。
張道塵沒忍住問道：「崔仙子，宋仙子，那位元嬰邪......真君，到底有何來歷？」
若華仙子、元承星、紫瓔仙子的目光都是看了過來。
他們對於這位奇葩的元嬰真君，頗感好奇。
崔泠音和宋畫微微沉吟，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數息後。
宋畫說道：
「這位厲真君，說來和我玄女宗的棲霞真君關係非同一般。」
「傳聞其行事乖張，不拘一格，早年被高階修士打劫過，有過一段悽慘過往。」
「因此成就元嬰之後，也就養成了打劫低階修士的癖好。」
「不過至今，還沒聽說過他擊殺過低階修士，出手還算有分寸。」
「竟然是這樣嗎？」
張道塵恍然，心中對這位厲天行真君的感官倒是複雜了幾分。
說是邪修，卻又不濫殺無辜。
說是正道，卻又專干打劫的勾當。
這般行事，當真亦正亦邪，當得起「不拘一格」四字。
「倒是我們運氣不佳，接連兩次遇到這位元嬰真君。」
若華仙子無奈道，摸了摸腰間儲物袋。
五萬靈石，對她而言不算什麼，但被同一個人打劫兩次，多少有些憋屈。
「若華道友不必介懷。」
宋畫笑著安慰道：「厲真君行事怪異，但給了靈石，往後若再遇上，他或許會照拂一二，尤其是對貌美的女修。」
「這算哪門子照拂。」
若華仙子搖頭，不以為然。
元嬰真君的照拂，哪有這般廉價。
想起厲天行令她不適的眼神，若華心中便對此人提不起絲毫好感。
這位元嬰真君，除了不濫殺無辜，其他方面，怕是也跟邪修無異了。
......
飛舟繼續前行。
經過蠻修一戰，眾人消耗不小。
崔泠音、宋畫對幾人心中感激，想要自掏腰包，彌補他們被厲真君打劫的損失。
若華仙子直接拒絕，甚至傳音給張道塵，事後彌補他三萬靈石，要求一起拒絕。
張道塵對此，沒有什麼意見。
三萬靈石，他本就不是很在意。
猜不透若華仙子的心思，張道塵作為客卿長老，也只好附和。
至於元承星和紫瓔仙子？
這對道侶，想來看重崔泠音和宋畫玄女宗的人脈，也沒有接受兩女的補償。
補償之事，只好作罷。
最後，崔泠音提議，等到了太清仙城，定要好好招待四人。
對此，四人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
艙室內。
張道塵服下一枚丹藥，進行調息。
銀月從靈獸袋中出來，來到他身邊。
「主人，那蠻修真不經打。」
銀月有些得意，三條尾巴搖來搖去。
「別驕傲。」
張道塵敲了敲銀月腦袋，叮囑道：「往後再遇到蠻修，不可大意。他們激發潛力的秘法，屬實強大。」
「嗷，知道啦。」
銀月爪爪捂著額頭，表示明白。
蠻修首領施展的秘法，令它記憶猶新，日後再遇到蠻修，它只會速戰速決。
張道塵閉目，回想今日戰鬥。
破魔劍氣對蠻修肉身有不錯的克制效果，這倒是出乎他意料。
或許，是因為獨眼蠻修修煉的血煞之氣？
「若真如此，往後遇到依靠血煞之氣修煉的修士，破魔劍氣也將起到奇效。」
張道塵暗暗想道。
「不過，太清交易會上，若是再遇到蠻修一行人，倒是個麻煩。」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張道塵遺憾，沒有將蠻修斬殺。
雖說蠻修來自北荒，與東荒修仙界，乃至其他修仙界都路途遙遠，難以接觸。
但在東荒修仙界這邊，卻是還留存著一兩座通往北荒和南荒的上古傳送陣。
誰也說不準，這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蠻修，會不會特別記仇，喚來元嬰級的蠻皇。
蠻皇，北荒蠻族四階強者的尊稱。
傳聞北荒地界，以部族為單位，每一個蠻皇都是能和元嬰真君抗衡的存在。
「罷了，我對北荒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些蠻修就算再記仇，總不可能在太清仙城動手。」
張道塵搖了搖頭，拋去雜念。
北荒蠻修，確實令人忌憚。
但四階蠻皇，應該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大動干戈。
再說，有玄女宗兩位長老作證，此事本就是蠻修劫掠在先，他們出手救人在後。
說破了天，也是他們占理。
「等到太清仙城之後，行事還需低調，不以真面目示人。」
張道塵做下決定，閉目養神。
此刻，他不禁期待起和白芊芊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