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凌雲現狀
數日後。
林沐瑤尚在煉化丹藥。
飛舟路過一座景色秀麗、連綿起伏的山脈，緩緩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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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山。
這座張氏一族根基所在，一眼望去，靈秀盎然，生機勃勃，山中閣樓無數。
張道塵路過此地，一時心血來潮，決定祭奠一番父母。
「五十年沒有回來，張氏一族跟我毫無瓜葛，還是低調點吧。」
張道塵想道，大手一揮，一張三階隱匿符籙激活，籠罩飛舟。
霎時間，這座品階達到中品法寶的飛舟，龐大的舟身仿佛消失，無法被肉眼所洞察。
有修士從周邊飛過，都毫無所覺。
張道塵見此，微微點頭，操控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
青雲後山。
張氏一族墓地所在。
飛舟來到此地，懸停於空中。
張道塵落下，環視一圈，看著周邊熟悉又陌生的清冷環境。
山風拂過，帶來一片涼意。
眼前墳塋，似乎比記憶中多了不少。
張道塵尋到父母墓碑所在。
五十年過去，兩塊青石碑磨損了不少，但碑面乾淨，想來是有人時常打掃。
碑前還有著幾束枯萎野花，看新鮮程度，大概數月前有人祭拜過。
「倒是還有幾分香火情。」
張道塵暗道，微微搖頭。
修仙家族，向來看重傳承，即便他這一脈已無人在，也會有專門的人定時打掃。
沒有多想。
張道塵取出祭品，又取出一壺靈酒，兩隻玉杯，各自斟滿，擺放在父母碑前。
一番祭拜。
隨後，他又起身來到胡桃父母的碑前。
取出同樣的祭品，擺放整齊。
「岳父岳母，桃兒即將結丹，你們在天有靈，便安心吧。」
張道塵說道，又待了片刻。
正要離開時，張道塵神識微動，視線落在附近一座新墳之上。
墳塋看著不大，土色尚新，立碑應該不過數年光景。
碑上刻著：族長張鴻之墓。
張鴻？
張道塵微微挑眉。
他若沒記錯，此人乃是五十年前的張氏一族族長，正值壯年。
五十年過去，以築基期二百年的壽元，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坐化。
「可惜了。」
張道塵不由感慨。
人生無常，機緣與意外總在不經意間降臨。
五十年間，張氏一族想來經歷了不少變故，導致正值壯年的族長身死。
想明白之後，張道塵只停頓片刻，沒有去探究張鴻的死因。
五十年過去，他和張氏一族的因果早已淡泊，此地也沒什麼值得他在意的。
「走了。」
張道塵轉身，便要離去。
忽然，遠處山道上，一道人影飛來，氣勢洶洶，修為達到築基中期。
來者是個老者，身著青色道袍，赫然是張氏一族老祖級人物。
「何方修士，擅闖我張氏禁地！」
老者落在墳塋前，目光凌厲地掃向四周，手中握著一件極品法器。
張道塵沒有現身，轉瞬回到飛舟內。
他一眼看穿此人底細。
老者神識強大，接近築基後期，可能是來後山祭拜族人，無意間察覺到他的到來。
「奇怪，怎麼沒人？」
老者微微皺眉，神識反覆探查。
作為張氏一族老祖，近來煩心事頗多，他特來後山墓地，想著和張鴻談談心。
只是沒想到，剛到來附近，便察覺到一股陌生且強大的氣機，令他心中一驚。
最近，張氏一族和敵對勢力打得火熱，令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神經緊繃。
故此，便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難道真沒人。」
老者眉頭緊鎖。
直到片刻後，確認附近真的沒有人，老者才收起法器，暗鬆一口氣。
只是，當他視線落在附近墳塋，以及多出來的祭品時，臉色微變。
「有人來祭拜過？」
老者快步走到墓碑前，看著一堆祭品，鼻子微動，嗅到四溢的酒香。
「不對，這是三階靈酒！」
老者驚疑不定。
僅是聞到酒香氣，他便感覺自己體內法力運轉快了幾分，修為瓶頸有了鬆動的痕跡。
人老成精，見多識廣的老者，瞬間察覺出不對勁。
之前，絕對有人來過。
而能拿出三階靈酒祭奠亡者，來人的修為、身份，絕不會簡單。
「能瞞過我的神識，悄無聲息地進出......難道是築基後期、甚至結丹修士？」
老者暗驚，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看向周圍，拱了拱手道：
「不知哪位道友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可否現身一見。」
時間流逝。
山風呼嘯，無人應答。
老者等了片刻，保持警惕，神識不斷在附近探查。
只是，依舊一無所獲。
飛舟上，張道塵微微搖頭。
有三階隱匿符遮掩，別說築基中期，便是假丹修士到來，都不一定能發現他存在。
沒有多留，張道塵操控飛舟，化作一道流光，離開張氏族地。
......
數日後。
即將抵達凌雲仙城。
飛舟艙室內，傳來一陣靈氣波動。
「不錯，築基後期了。」
張道塵神識一探，微微點頭。
不出意外，經過半月閉關，林沐瑤成功煉化血龍丹的藥力，體魄修為達到築基後期。
很快，艙門打開。
林沐瑤走了出來，氣機較之數日前強大不少，眼神晶亮，肌膚愈發瑩潤。
「道塵，我突破了。」
林沐瑤撲過來，眉間難掩喜色。
築基後期的體魄，配合築基圓滿的法力，她此刻戰力已然不遜色於尋常假丹修士。
突破結丹，又多了幾分把握。
「感覺如何？」
張道塵摟著她，問道。
「很好。」
林沐瑤美眸盈盈，玉手搭在張道塵肩上，提議道：「道塵，我們要不要較量一下？」
「哦，你想怎麼較量？」
張道塵挑眉，故意問道。
這妮子跟胡桃不愧是好姐妹，一突破便要用特殊的方式和他較量。
「桃兒都能招架半月，我如今體魄突破，比她還要強，我想試試。」
林沐瑤說道，法力一震，衣裙落下，露出一具瑩白如玉的胴體。
多年修行，她身段較之少女時期更加豐腴動人，腰肢纖細，曲線起伏。
張道塵眸光微凝。
林沐瑤向來端莊矜持，極少主動。
此刻這般姿態，倒是罕見。
「既如此，那便讓為夫試試你的深淺。」
張道塵揮手加強禁制。
飛舟穿雲破霧，朝著凌雲仙城方向疾馳。
艙室內，陣法禁制開啟，隔絕一切窺探。
......
時間流逝。
飛舟外，雲海翻湧，山河倒掠。
一月過去，就算張道塵刻意放慢速度，飛舟也還是來到了凌雲仙城。
城外，某座山峰。
峰頂，一艘飛舟被陣法禁制籠罩，非常人能夠發現其存在。
艙室內，陰陽之氣瀰漫。
「道塵，你去張氏一族祭拜父母，為何不等等我。」
林沐瑤玉手抵著張道塵胸膛，嬌嗔道。
想當年，還是鍊氣期的時候她便想過和張道塵一起祭拜張父、張母。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
每次張道塵前去祭拜的時候，因為種種原因，她都完美地錯過了。
如今，竟然又錯過一次。
「怎麼，就這麼想去祭拜公婆。」
張道塵笑道，神清氣爽，親了一記肩膀上雪白細膩的美腿。
一月過去，築基後期體魄的林沐瑤，果然沒讓他失望。
此刻，還遊刃有餘。
張道塵估計，現在也就白芊芊能壓林沐瑤和胡桃一頭了。
當然，等兩女結丹之後，肉身得結丹法力加持，那就另當別論了。
至於蘇琳？
那妮子沉迷於陣法一道，閒暇之時，極少煉體，體魄在結丹後，也才堪堪達到築基中期的強度。
「道塵，如果我順利結丹，等回去的路上，你帶我去祭拜一下吧。」
林沐瑤說道，未著羅襪的美腿搭在張道塵肩上，軟糯玉足蹭了蹭他臉頰。
「嗯，也行。」
張道塵捉住玉足，放在嘴邊，親了親足弓，玉趾。
「討厭，不許親腳。」
林沐瑤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玉趾微微蜷縮，卻也沒有收回。
多年相伴，她其實都習慣了張道塵這些親昵的小癖好。
「沐瑤，我可不會嫌棄你的腳。」
張道塵笑著調侃，手指順著足踝緩緩上滑，撫過纖細的小腿。
「油嘴滑舌。」
林沐瑤嗔道，心中卻泛起一絲甜蜜。
又是一番溫存。
較量結束。
林沐瑤沐浴一番，取出一件月白襦裙，落落大方的穿戴起來。
「耽誤了不少時間，沐瑤，等會兒我們直接進仙城，物色一番三階靈脈洞府。」
張道塵提議道。
「嗯，都聽你的。」
林沐瑤點點頭，沒有意見。
一路上，兩人確實耽誤了不少時間。
想來此刻，胡桃都先她一步開始在萬妖山脈結丹了吧。
......
半日後，凌雲仙城內。
此次到來，張道塵發現這座散修聖地，較之二三十年前蕭瑟了不少。
經歷獸潮、魔道入侵。
城中行人稀少，往昔熱鬧非凡的繁華地段也冷清了許多。
甚至城中靈脈，也損壞不少。
「據說魔道入侵時，初生門有位結丹真人想強行收服凌雲仙城。凌雲真人出面，與其大戰一場，將其擊敗。」
「事後，惱羞成怒的魔道結丹召集同門，在仙城內大打出手，導致多處靈脈被毀。」
「所幸，最後幽夢真人出面，凌雲真人與其談判，才保住凌雲仙城。」
林沐瑤傳音道，回憶著關於凌雲仙城的情報信息。
來之前，二人便仔細調查過，對凌雲仙城近年來的情況瞭然於心。
如今城中，結丹真人只剩兩位。
其中一位便是凌雲真人。
只是這位真人，據說當年一戰受了傷，如今閉門謝客，輕易不會露面。
「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張道塵暗道，想起在雲天仙城遇到的元承星和紫瓔仙子。
當年，元承星結成不朽金丹，名聲在外，魔道入侵自然不會放過這位天驕。
而凌雲真人，作為元承星的師尊，受到魔道針對，似乎便在情理之中了。
「道塵，能夠支撐我結丹的三階靈脈之地，現在城內可不多了。」
林沐瑤說道，取出一份玉簡。
玉簡內，繪製著凌雲仙城各處靈脈福地的詳細信息。
「三階洞府，總有空閒，我們去凌雲峰看看吧。」
張道塵取過玉簡，神識一掃，略作思索，隨後說道。
凌雲峰，位於凌雲仙城核心區，乃是凌雲仙城靈氣最為濃郁的幾處寶地。
因凌雲真人閉關，峰上開闢的幾座三階洞府常年用於對外租賃，以維持凌雲一脈普通修士的日常開銷。
做好決定。
張道塵和林沐瑤，很快來到凌雲仙城核心區，凌雲峰附近。
「兩位前輩，可是要租賃洞府？」
守峰修士是個築基中期的中年男子，見到二人，頗有眼力勁，恭敬地迎了上來。
「不錯，聽聞此地尚有三階靈脈洞府空閒，特來一看。」
張道塵點頭，直接說道。
神識暗中掃過整座山峰。
與記憶中相比，凌雲峰的靈氣濃度似乎也下降了些。
但靈脈品階卻仍達到三階中品，若是用來結丹，也是足夠了。
「前輩來得巧，峰內正好還剩一座三階靈脈洞府。」
中年修士說道，在前引路。
張道塵和林沐瑤隨之進入峰中。
凌雲峰，張道塵並非第一次來。
三十多年前，他尚在築基期時，曾受元承星的邀請來過此地。
彼時，凌雲峰靈霧繚繞，靈氣濃郁如水，隨處可見靈花異草，珍禽異獸。
如今故地重遊，卻多了幾分蕭瑟之意。
靈霧稀薄了不少，幾處靈田荒廢，靈泉也乾涸了兩口。
看來當年魔道入侵，一場大戰，對凌雲仙城的損傷當真不小。
「到了，前輩。」
中年修士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被禁制籠罩的洞府：「這就是那空置的三階洞府。」
張道塵聞言，放開神識。
洞府內部，空間頗為寬敞。
主室、靜室、丹房、靈獸室一應俱全。
靈脈品質雖然比不得山頂主脈，但也達到三階下品，布置好聚靈法陣，足夠結丹。
「租金如何算？」
張道塵問道。
「回前輩，一年一千靈石，若是長租，可以適當優惠。」
中年修士小心翼翼報出價格。
一千靈石一年。
這個價格，租一座三階洞府算是相當便宜了。
「租兩年。」
張道塵也不討價還價，直接取出一隻儲物袋，拋了過去。
「這是兩千靈石。」
中年修士接過，面露喜色：「多謝前輩，這是洞府禁制令牌，您收好。」
張道塵接過令牌，遞給林沐瑤。
林沐瑤法力注入，洞府禁制隨之打開。
「前輩若有其他需要，儘管吩咐，晚輩就在峰下值守。」
很快，又說了一些峰內情況，中年修士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走吧，進去看看。」
張道塵牽起林沐瑤的手，步入洞府。
禁制重新合攏，將外界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