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企圖仙子
「說起來，仙子近來煉丹遇到困擾，可有什麼具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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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塵不再逗她，詢問道。
「嗯……」
雲芷仙子取出一塊玉簡：「這是我近來煉製丹藥的全過程，還請張道友幫忙看看。」
張道塵接過玉簡，神識一探。
信息進入識海。
玉簡中，記錄了雲芷仙子最近煉製的三爐准三階丹藥的詳細過程。
從材料配比、火候掌控、到凝丹時機，每一處都記錄得極其詳盡。
「三爐丹藥，兩爐廢丹，一爐成丹三枚，不過品質劣質，成丹率不足三成。」
張道塵暗暗點頭。
築基修士煉製三階丹藥極其困難，通常無法滿足煉製三階丹藥的條件。
雲芷仙子能以築基後期修為，煉製出一爐准三階丹藥，即便品質較為劣質，也很難能可貴了。
「仙子煉丹一道的天賦，遠勝我當年。」
張道塵稱讚一句，隨後又說道：「不過，仙子在火候的控制上，尚有不足。」
「請道友指點。」
雲芷仙子美眸凝視著他。
「仙子請看。」
張道塵抬手，喚出干藍冰焰，一株冰晶蓮，開始現場教學。
「煉製丹藥，材料煉化、融合、凝丹，每一階段都有不同的變化。」
「比如冰晶蓮，煉化時需要低溫，保留藥性；而凝丹時，則需要高溫急火，方能成丹。」
張道塵細緻入微的講著，又取出幾樣靈材，講解煉製丹藥的重點。
雲芷仙子認真聽著，頻頻點頭。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
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張道塵當著她面，風輕雲淡，輕鬆寫意地煉製出一爐三階丹藥。
雲芷仙子美眸明亮，說道：「張道友，我能否煉製一爐丹藥，由你在旁指點？」
「當然可以。」
張道塵沒有拒絕。
他今日來半山腰，本就想著指點雲芷仙子，順道來看看銀月、青月、霜風。
「那就多謝張道友了。」
雲芷仙子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隨後，兩人來到煉丹室。
雲芷仙子取出一尊品階達到極品法器的丹爐，開始認真煉丹。
張道塵坐在一旁蒲團上。
「注意火候變化，控制丹火。」
「現在可以加入青玉藤了。」
「很好，放入降塵水。」
煉丹室內，火光映照，不時響起張道塵指點煉丹的聲音。
雲芷仙子全神貫注，聽著張道塵指點，縴手掐訣，美眸緊盯著爐中變化。
「穩住，到最關鍵的時刻了。」
張道塵說道，聲音沉穩有力。
雲芷仙子認真點頭，法力注入丹爐。
嗡。
丹爐中，一團靈液開始緩緩凝聚，散發出陣陣丹香。
「凝！」
雲芷仙子輕喝一聲，手中法訣一變。
丹爐嗡鳴，火光驟亮。
片刻後，爐火熄滅，五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懸浮於爐中，通體瑩潤，丹香撲鼻。
「成了！」
雲芷仙子面露喜色，玉手一招，五枚丹藥落入她白嫩的掌心。
「中品品質！」
待她仔細端詳，臉上又露出笑意。
雖然此次煉製的只是准三階丹藥，但一次成功，且品質達到中品，絕對是難能可貴了。
「不錯，仙子的煉丹天賦很好。」
張道塵走到她身邊，從她掌心拿起一枚丹藥，端詳片刻，誇讚道。
「這還多虧了張道友，若無道友在一旁指點，雲芷絕無可能一次就煉製成功。」
雲芷仙子笑道，看著近在咫尺的張道塵，俏臉紅潤，心跳莫名加快。
不過，她很快想到什麼，低下螓首，迴避張道塵的目光。
「仙子不必自謙，不論是煉丹，還是符籙，你的天賦，我都看在眼裡。」
張道塵見此，心思微動，將丹藥放回她掌心，順帶捏了一下她縴手。
雲芷仙子手一抖，險些沒將丹藥扔出去。
「張道友……」
雲芷仙子抬頭，清麗的容顏浮現一抹紅暈，神色異樣。
「仙子有心事？」
張道塵問道。
「嗯，確有一事，想跟道友說。」
雲芷仙子低聲道，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
張道塵直視著她，心思流轉，猜測雲芷仙子會有什麼事情。
「我想離開百花宗，出去尋找結丹機緣。」
這回，雲芷仙子好似下定決心，大膽抬頭，直視著他，眼神堅定。
離開百花宗？
張道塵微微皺眉，但隨即釋然。
也是，雲芷仙子修為來到築基後期，到了該提前尋找結丹資源的時候了。
「想好去哪裡了？」
張道塵沉默了會兒，問道。
「嗯，我準備去東荒修仙界，望澤城那邊碰碰運氣。」
雲芷仙子說道，又低下頭，好似不敢和張道塵對視。
「望澤城？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但那裡近來可不太平。」
張道塵思索道，有意提醒她。
望澤城是正道十宗之一，位於元國西南，與天星宗、焚天谷形成掎角之勢，乃是東荒正道十宗抵抗魔道六宗的前沿重地。
雲夢大澤局勢突變。
碧水宗歸順魔道六宗，望澤城作為東荒邊緣地帶的元嬰勢力，已然受到波及。
雲芷仙子一個築基後期女修，孤身前往那地方，風險著實不小。
「我知道。」
雲芷仙子說道：「但若不冒些風險，想要結丹，還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張道塵默然。
無論站在何種立場，他都沒有理由勸說雲芷仙子，讓她放棄前往望澤城。
「仙子打算何時動身？」
張道塵問道。
「過幾日就動身。」
雲芷仙子輕聲道，眸光落在張道塵臉上，似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入心中。
「這麼急？」
張道塵有些意外。
「嗯，拖得越久，我怕自己捨不得走了。」
雲芷仙子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了什麼，俏臉瞬間通紅，不敢看他。
張道塵聞言，笑了笑。
雲芷仙子的心思，他何嘗看不出來。
這些年，她住在玄道峰上，與幾女相處融洽，與自己也是愈發熟絡。
只是，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
如今她要離開，這層窗戶紙，倒是隱隱有了要捅破的趨勢。
「仙子。」
張道塵伸手，握住她柔荑。
雲芷仙子紅著臉，輕輕抽了抽手，結果沒抽出來。
「道友，還請你自重。」
雲芷仙子聲音微弱，但不再掙扎。
張道塵握著她手，輕輕用力，將她拉到近前，溫聲道：
「仙子此去，我可放心不下。」
「我，我會小心的。」
雲芷仙子小聲說道。
「其實，你可以多待一些時日。」
張道塵搖搖頭，攬住她纖腰，將她擁入懷中，體會著她嬌軀的美好。
「多待些時日，可是……」
「沒什麼可是，至少，我可以幫你準備些保命之物。」
張道塵打斷她說話，一隻手抬起，拂過她鬢邊垂落的青絲，舉止親昵。
「張道友，你這又是何必。」
雲芷仙子心情複雜。
看著眼前男子，她又何嘗不想多留些時日。
只是，越是相處，她便發現內心深處越是糾結，並且討厭這種若即若離的狀態。
若是可以，雲芷此刻真的想將心裡話一股腦說出來。
「罷了。」
張道塵見她這樣，也是有些無奈，知道自己這些年冷落了她。
「就算要走，你也可以等等芊芊，她最多還有數月便要離開，前往雲夢大澤，屆時與她同行，路上安全也有保障。」
張道塵提議道。
他其實沒想著強留雲芷仙子，畢竟沒有理由，也不能這麼做。
尋求結丹機緣，乃是每一位散修都要經歷的磨礪，不可或缺。
至於幫助雲芷仙子結丹？
那就更沒有理由了。
畢竟，二人之間並無親密關係，此刻最多算是關係深厚的好友。
「與白仙子同行？」
雲芷仙子沉默。
白芊芊是結丹修士，又是元嬰真君之女，若能與她同行，乃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只是……
「白仙子願意帶上我嗎？」
雲芷仙子遲疑道。
大半年來，她雖然和白芊芊相處融洽，但說到底交情並不深。
二人之間，不過是泛泛之交，貿然提出同行，未免唐突。
「放心，我去跟她說。」
張道塵笑了笑，大手在她腰側遊走：「不過，仙子得答應我，再多留些時日。」
「道友這般留我，可是有什麼企圖？」
雲芷仙子俏臉微紅，感受著他不老實的動作，詢問道。
「企圖？」
張道塵湊到她耳邊，溫聲道：「若是真有企圖，仙子可願成全我？」
「道友，你……」
雲芷仙子訝然。
她確實沒想到，張道塵會如此直白，承認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張道塵看著她，心思微動。
這些年和雲芷仙子相處，二人關係融洽，從未有過什麼逾矩之舉。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清楚，這位仙子心中藏著多少心事。
如今她準備離開。
這層窗戶紙，也該捅破了。
「雲芷。」
張道塵喚她名字，莫名說道：「你要是願意，可以一直留在玄道峰。」
「我……」
雲芷仙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自然明白張道塵話中意思。
若是答應，不但能和張道塵確認關係，或許還能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
若是不答應，此番離去，往後，怕是再無這般親近的機會了。
雲芷仙子陷入沉默。
張道塵也不催促，只是靜靜攬著她，手掌在她腰間摩挲。
煉丹室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
「張道友，你身邊有林仙子、胡桃妹妹、蘇姐姐，還有白仙子，為何還要招惹我？」
雲芷仙子問道，眼神幽怨。
張道塵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因為我確實喜歡仙子。」
「喜歡？」
雲芷仙子苦笑：「道友的喜歡，未免太過博愛了些。」
「或許吧。」
張道塵坦然承認，並未辯解：「修仙之路漫長，能遇到心儀之人，本就不易。若是因為顧慮太多而錯過，豈不可惜？」
雲芷仙子怔住。
回憶起以往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相識，亦師亦友的關係，再到如今。
一時間，她心中竟然有些認同張道塵的說法。
但很快，她又想到什麼，搖了搖頭：「道友說的對，但我還是選擇離開。」
張道塵聞言，神色一凝。
他看著雲芷仙子的眼睛，裡面情緒複雜，但又偏偏堅定如霜。
張道塵瞭然，心中遺憾。
雲芷仙子跟其他人不同，出身於雲氏一族，父親乃是風流人物，子嗣無數，怕是不願意跟眾女一起分享他。
「也罷，仙子不願，唔……」
忽然，柔軟溫熱的觸感傳來，打斷他說話。
張道塵看著主動親過來的雲芷仙子，有些不解，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做。
不過，他很快也反應過來，摟緊雲芷仙子的纖腰，回應起這個吻。
良久，唇分。
雲芷仙子靠在他懷裡，俏臉紅潤，呼吸微促，清麗的眸中多了幾分柔情。
「但多留些時日，倒也無妨。」
……
傍晚，林沐瑤房間。
張道塵回憶起白日經歷，嘴角微揚，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道塵，什麼事讓你那麼開心。」
林沐瑤靠在榻上，手中捧著一卷玉簡，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好奇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到些有趣的事。」
張道塵走過去，攬住她纖腰。
林沐瑤順勢靠進他懷裡，放下玉簡，猜測道：「是跟雲仙子有關吧？」
張道塵一愣，隨即失笑：「你怎麼知道？」
「猜的。」
林沐瑤白了他一眼：「雲仙子今日從煉丹室出來時，臉蛋紅紅的，看我的眼神躲閃，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沐瑤真是聰慧。」
張道塵親了她一口，也不隱瞞，將白日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沐瑤聽完，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雲仙子也是個可憐人。」
「怎麼說？」
張道塵把玩著她秀髮。
林沐瑤靠在他懷裡，緩緩道：
「你難道沒發現，雲仙子住在玄道峰多年，從未提過自己的過往嗎？」
張道塵回想，點點頭，雲芷仙子確實極少談及自己的身世。
「我偶然聽她提起過。」
林沐瑤說道：「雲氏一族也算大族，她父親是族中長老，妻妾成群，子嗣眾多。雲仙子的母親不過是侍妾，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她在族中不受待見，成年後便離開家族，獨自在外闖蕩。後來輾轉來到千礁商盟，遇見了你，又來到百花宗落腳。」
張道塵意外地看著林沐瑤。
不成想，雲芷仙子竟然跟林沐瑤透露過如此之多的過往。
結合這些信息，雲芷仙子會拒絕他的提議，倒也正常。
從小在那種環境中長大，見慣了父親的薄情寡義，自然對感情之事格外謹慎。
「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離開？」
林沐瑤問道。
「嗯。」
張道塵點點頭：「她有自己的堅持，我也不好強求。」
「那你還笑得出來？」
林沐瑤打了他一下。
「雖然她決定離開，但至少答應多留些時日，對我也並不抗拒。」
張道塵補充道。
「你啊……」
林沐瑤無奈，但也沒說什麼。
作為道侶，她陪在張道塵身邊最長，很多事情，早都看開了。
「道塵，你可別太心急。」
林沐瑤還提醒道：「雲仙子性子外柔內剛，若逼得太緊，反倒適得其反。」
「放心，我明白。」
張道塵翻身，將她壓住：「有你在我身邊，我怎會做錯事。」
「哼，你做的錯事可多了，最對不起的就是我。」
林沐瑤抬腿踢他，卻被張道塵握住。
室外，月光灑落。
每到夜晚，兩隻狐狸的實力受到月華之力加持，便會鬧騰不斷。
嗷嗚嗷嗚的狐鳴響起，銀月和青月還在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爭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