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性使然
雪月狼回過神來，心中忌憚。
同為三階初期，它能夠感受到，眼前這隻漂亮的雪月狐，血脈不簡單。
三條狐尾搖曳間，散發出的威勢，令它隱隱有些不安。
但同為三階妖獸，雪月狼自然有它的驕傲，豈會輕易讓出寶地。
「嗷！」
雪月狼低吼一聲，周身寒氣暴漲，冰藍光芒流轉，四爪下的積雪瞬間凝結成冰。
銀月見此，不驚反喜。
「主人，它要打架！」
說著，它就化作一道雪白流光，朝著雪月狼撲了過去。
三條狐尾橫掃，帶起漫天風雪。
雪月狼怒吼，身形一閃，避開狐尾，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寒冰吐息噴涌而出。
吐息所過，空氣凝固，地面瞬間冰封。
銀月絲毫不懼，同樣張口，一道更加凝實的寒冰吐息迎上。
轟！
兩股寒氣相撞，爆發驚天動地的轟鳴。
谷內積雪炸裂，冰棱破碎，無數低階妖獸驚慌逃竄，遠離戰場。
張道塵負手立於谷口，看著這一幕，神色淡然。
銀月跟隨他多年，吞服無數天材地寶，又凝結不朽金丹，血脈遠超尋常雪月狐。
同階之中，能勝過它的妖獸屈指可數。
戰鬥持續了約一盞茶時間。
果然，片刻之後。
轟隆！
又是一記硬撼。
銀月三條狐尾齊出，攜帶沛然巨力，狠狠抽在雪月狼身上。
雪月狼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倒飛而出，撞碎了數根冰柱，砸在山壁上。
「嗷！」
銀月落在他面前，三條狐尾高高揚起，湛藍狐眸中滿是得意：「服不服？」
雪月狼掙扎著爬起來，身上多了幾道血痕，氣息萎靡。
它看了銀月一眼，又看向谷口那位氣息深不可測的人類修士，終於低下頭顱。
「服，服了。」
雪月狼嗚咽地道。
能不服嗎？
這狐狸看著漂亮，下手卻特別狠，專挑它薄弱之處招呼。
再繼續下去，它怕是有性命之憂。
「服了就滾。」
銀月揮了揮爪爪。
雪月狼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要跑。
看來，這狐狸不光漂亮，還很善良，沒想著取它性命。
「等等。」
張道塵忽然開口。
雪月狼身形一僵，轉過頭，冰藍的獸瞳中閃過一絲畏懼。
能夠收服這漂亮狐狸的存在，絕對是大恐怖，吾命休矣。
「你若願意，留在此地，為本座看守谷口。」
張道塵看著它，沉吟道。
「嗷？」
雪月狼一愣，隨即感到驚喜。
看守谷口？
還有這好事。
它又看了一眼姿態優美的銀月，連忙點頭，尾巴都搖了起來。
「主人，幹嘛留它下來？」
銀月見狀，不滿地道。
張道塵拍了拍它的腦袋：「青月結丹，總要有人護法。你守在谷內，讓它守在外面，不是正好？」
銀月想了想，覺得還挺有道理。
讓雪月狼守在山谷外，能提前擋住一些危險。
「嗷，好吧，那就讓它留下來。」
銀月最終同意。
雪月狼人性化地點頭，看著銀月矯健優美的身姿，尾巴搖得更歡快了。
......
山谷深處。
張道塵神識掃過四周，感到滿意。
此地靈氣濃郁，環境清幽，還有一處天然的冰潭，最適合冰屬性妖獸修煉。
「青月，就在此處結丹。」
張道塵看向青月。
「嗷，哥哥，我一定會成功的。」
青月淡青色的狐眸中滿是堅定。
張道塵笑了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
一元玄冰、寒玉心蓮、還有幾株輔助結丹的下品結丹靈物。
尤其是，還有一枚上品凝晶丹，也被張道塵拿了出來。
如此配置，即便是當初銀月結丹，都不曾享受過。
「拿著，按照路上銀月傳授給你的經驗，先服用凝晶丹，再使用結丹靈物。」
張道塵將結丹資源遞給它。
青月看著面前這些寶物，狐眸瞪得滾圓。
一元玄冰，頂級結丹靈物！
寒玉心蓮，上乘結丹靈物！
還有凝晶丹，無一不是三階中的珍品。
「哥哥，這......這也太貴重了。」
青月心中感動道。
作為二階巔峰妖獸，跟了林沐瑤那麼多年，它明白這些東西的價值。
面前隨便一樣東西拿出去，都能讓築基修士，乃至結丹修士搶破頭。
「給你就拿著。」
張道塵擺擺手：「等結丹了，再好好報答我就是。」
青月眼眶微紅，蹭了蹭張道塵的腿：「嗷，謝謝哥哥。」
「嗷，妹妹別激動，以後跟著主人，好東西多著呢。」
銀月湊過來，用腦袋拱了拱青月。
青月點點頭，表示明白，又蹭蹭張道塵，才將寶物收好。
張道塵見狀，取出小遮天陣陣盤，以及小周天星斗陣，小五行顛倒陣。
嗡。
很快，陣法激活，數層無形光幕升起，籠罩整座山谷。
剎那間，山谷內的靈氣波動、妖獸氣息，盡數被遮掩。
便是元嬰修士，若非近距離探查，也難以察覺此地異樣。
「好了，開始吧。」
張道塵說道。
青月深吸一口氣，躍入冰潭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對它而言卻如魚得水。
它盤踞在潭心，張口吞下凝晶丹。
轟！
一股磅礴的丹力爆發。
天地靈氣受到牽引，青月進入狀態。
張道塵看著它，在附近盤膝而坐進行護法：「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時光匆匆，轉眼三月過去。
這一日。
山谷深處，一道璀璨靈光沖天而起。
雖有小遮天陣遮掩，卻仍有一絲波動溢出，驚得方圓數里的妖獸瑟瑟發抖。
冰潭之中，青月懸浮於半空，周身冰寒之氣流轉，三條狐尾迎風招展。
淡青色的狐眸中，此刻透著淡淡的金光。
與銀月一樣，晉升結丹後，它血脈成功返祖，狐尾增至三條。
「不錯，不朽金丹。」
張道塵滿意點頭。
如他預料的一般，青月憑藉豪華的結丹配置，加之自身底蘊，成就不朽金丹不難。
「嗷，謝謝哥哥。」
青月化作一道流光，撲進張道塵懷裡。
張道塵笑著揉了揉它腦袋。
「太好了，青月，你成功了。」
銀月從附近跑過來，語氣激動，直接撲向青月。
兩隻雪狐待在張道塵懷裡，幾條狐尾交纏在一起，發出歡快的嗷嗷叫聲。
張道塵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
妖獸之間的情感，比人類純粹得多。
銀月和青月也算一起長大，雖然分開數十年，但那份情誼從未改變。
「行了，一切順利，我們也該回去了。」
張道塵安撫住兩狐。
「對，該回去了。」
青月認真點頭，它已經迫不及待，回去跟主人分享結丹的喜悅了。
……
山谷外。
雪月狼趴在一塊巨石上，打著哈欠。
三個月了，它兢兢業業地看守谷口，一隻不長眼的妖獸都沒放進去。
那位大人應該會滿意吧？
它正想著，忽然感應到山谷深處傳來的一絲波動，瞳孔驟縮。
好強的氣息！
那位大人的靈寵，結丹成功了？
難道是不朽金丹？
雪月狼心中震撼，同時也暗自慶幸。
還好當初識相，沒有硬抗到底。
否則現在……
它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片刻後。
一道遁光從谷中飛出，落在它面前。
張道塵看著這隻兢兢業業守了三個月的雪月狼，微微頷首：
「這三個月，辛苦你了。」
「嗷嗚，不辛苦，不辛苦，能為大人和美麗的雪月狐效力，乃是小狼的榮幸。」
雪月狼連忙起身，尾巴搖得飛快，喉嚨里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呸，舔狼。」
銀月見此，不屑地道。
張道塵笑笑，倒是覺得這狼挺有意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隨手拋給它。
「賞你的。」
「嗷嗚，多謝大人賞賜。」
雪月狼一口叼住，感受到丹藥中蘊含的濃郁靈氣，眼中滿是驚喜。
三階丹藥！
這位大人出手當真闊綽！
「行了，日後有緣再見。」
張道塵擺擺手，準備離開。
雪月狼叼著丹藥，看著一人兩狐，又看了看銀月和青月，心中竟然感到一絲不舍。
他猶豫片刻，咬牙喊道：
「大人等等。」
「嗯，還有何事？」
張道塵停下腳步，詢問道。
「大人，小狼、小狼想追隨您。」
雪月狼忐忑地道。
「你想追隨我？」
張道塵來了興趣。
三階妖獸，相當於結丹修士，若能收服，也算一大助力。
只是這雪月狼，為何想要追隨他？
因為銀月，還是青月？
張道塵可不認為，僅憑自己結丹初期的修為，就能吸引這隻雪月狼主動追隨。
雪月狼被張道塵看得有些緊張，尾巴不自覺地垂下，但很快又搖了搖，討好道：
「大人修為高深，連兩位美麗的雪月狐大人都能收服，小狼也想追隨大人，求大人收留。」
說完，它眼巴巴地望著張道塵，又偷偷瞄了一眼銀月，目光中似有幾分傾慕。
銀月察覺到它的目光，頓時炸毛：「嗷！你這狼，看什麼呢！」
雪月狼連忙收回視線，訕訕地低下頭。
張道塵若有所思。
看來，這是看上了銀月。
三階妖獸，靈智已開，與人無異，有此行為，倒也不足為奇。
只是，這隻雪月狼，他終究接觸的少，不能完全信任。
「給我一個收下你的理由。」
張道塵說道。
若此狼能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收下它這一隻三階戰力，倒也並無不可。
雪月狼沉默片刻。
張道塵靜靜等待。
直到許久後，就在張道塵以為它知難而退、準備離去的時候。
嗡。
周遭寒氣涌動，一縷晶瑩剔透的魂血，出現在半空之中。
「大人，小狼願獻上本命魂血，從此生死由大人掌控，只求追隨大人左右。」
雪月狼匍匐在地，態度誠懇。
「嗷？」
銀月和青月，看著魂血，有些發懵。
這隻突然冒出來的野狼，為了跟著主人，竟然願意獻上魂血？
「你想清楚了？」
張道塵也有些詫異。
不曾想，此次外出幫助青月結丹，還有意外收穫。
難道銀月，真有那麼大魅力？
張道塵看向銀月。
此刻的銀月，乃是縮小狀態，正趴在他肩頭，狐毛雪白，晶瑩剔透。
三條狐尾自然垂落，尾尖上翹，隨著它呼吸擺動，優雅迷人。
湛藍的狐眸，清澈如萬年寒潭，倒映著天光雲影，靈氣逼人。
眸底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狡黠，又給它平添了幾分靈動俏皮。
這般模樣，落在妖獸眼中，或許真是極其美麗的存在。
「嗷，看我幹嘛。」
銀月被張道塵看得莫名其妙，湛藍的狐眸眨了眨，歪著腦袋「嗷」了一聲。
張道塵笑著摸了摸它。
「大人，小狼其實來自宣國修仙界，追隨您，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最終，雪月狼決定攤牌，小心翼翼地道。
宣國修仙界？
張道塵心中一動。
「說來聽聽。」
「大人，小狼本名霜風，出身宣國霜狼一族，百年前因族內變故，被迫逃離，輾轉來到這萬妖山脈落腳。」
「這些年，小狼雖在此地安穩修煉，卻始終惦記著族中之事。」
「如今見兩位美麗的雪月狐大人，心神固然被吸引，但也有些其他心思。」
張道塵思考了會兒，說道：「你是想借我的力量，替你解決族中變故？」
「大人明鑑。」
雪月狼霜風低頭道：「小狼不敢欺瞞大人，確有此意。但小狼也願以魂血為誓，生死由大人掌控，絕無二心。只求大人日後若有餘力，能助小狼回族中一探。」
張道塵思索起來。
收服一隻三階妖獸，自然是好事。
但這霜風來歷不明，又背負族中恩怨，若貿然收下，日後恐怕惹來麻煩。
張道塵看了一眼肩上的銀月。
這小傢伙倒是鎮定，趴在他肩頭，此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霜風。
「嗷，主人，收下它吧。」
銀月忽然開口。
張道塵意外地看它一眼。
銀月晃了晃尾巴，理直氣壯道：
「它剛才看我的眼神雖然討厭，但既然願意獻上魂血，說明有誠意。而且，以後有個小弟使喚，也挺不錯的。」
「嗷，銀月說得對。」
青月也幫腔道。
顯然，它也想收一個小弟。
作為妖獸，天性使然，兩狐似乎對招收手下有著別樣的執著。
這一點，從當初銀月、青月還是築基期的時候，便能夠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