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崔家婦人的邀約,李財也是欣然應下。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反正自己剛來此地,對這片海域完全不熟悉。
若想尋得那處儒家前人遺址,還是得慢慢找人打聽了解才行!
於是,他跟著崔家婦人,直接來到了崔家族地。
二人在空中憑虛御風,李財向下俯瞰,就見到了瓊樓玉宇,宮殿林立,這一族占地已幾乎達到近千里。
而相較之下,當初的楊家雖同為築基仙族,卻瞬間顯得黯然失色了。
由於事態緊急,崔家婦人無暇逗留,便帶著李財一路疾馳,遁入了一座大殿當中。
「驚蟄道友,我需要與家主匯報一番方才之事,你且先坐著等待片刻。」
說罷,崔家婦人就手拿一枚傳音玉簡,徑直走向了大殿深處。
而李財也微微頷首,隨性的坐在了一處椅子上,順帶環顧了一番四周景象。
大概一炷香過後。
一道遁光自大殿深處踏入前廳,現出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
男子身著錦衣,眉宇鋒銳無匹,似有無數劍光縈繞在側,光是讓人看上一眼就頓覺刺痛。
乃至築基之下者連直視其都無法做到!
「想必道友便是那鎮壓洋流海鷗的驚蟄吧?在下乃當今崔家家主崔明陽,若道友無事,不妨與我移步靜室談話?」
喚作崔明陽的中年男子語氣緩和,當即開門見山道。
「崔家主好意相邀,在下豈能拒絕?」
李財淡然一笑,果斷起身作揖。
他能感覺得到,這崔家家主的實力很強!
至少也是在築基後期的層次,絕對不會弱於曾經玄天宗的妙音仙子和那黑袍道人!
像這樣層次的強者能如此客氣,倒是有些讓李財受寵若驚了。
二人移步到大殿深處的一間靜室。
崔明陽揮了揮手,屋內的禁制陡然催發,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氣機!
「在下聽聞道友出自東蒼,背後並無宗門,只是一介散修,此事是真是假?」
「不錯,崔家主的消息果然靈通。」李財應聲道。
「既如此,那容在下斗膽一問,驚蟄道友貿然來到青元海域,究竟有何目的?」
崔明陽繼續追問道。
但此言一出,李財陷入沉默,臉上明顯閃過幾抹猜測與忌憚。
而崔明陽見狀,則是微微一笑道。
「道友放心,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出於好奇罷了。」
實際上,他手裡有一件可初步窺探因果的法寶,雖然無法推演具體過程,但也大概能算出修為低於自身者的來歷,以及是否會對家族造成危機等等情況。
因此,在步入這間靜室之前,崔明陽就知曉李財在大陸有些麻煩。
不過根據那件法寶指示,李財不會給崔家帶來危機,甚至拉攏後或許還能有不小好處。
李財聽完這些話,略做一番思索,終是緩緩開口道。
「實不相瞞,不知崔家主是否知曉坐落在這片海域的一方儒家遺蹟?」
崔明陽聞言,頓時挑了挑眉頭。
「儒家遺蹟?你說的是還真殿吧?」
「還真殿?崔家主可否具體與我說說?!」
李財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所謂還真殿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儒家遺蹟。
而崔明陽清咳兩聲,開始娓娓道來。
「其實青元海域遠比咱們任何人想像的都還要廣袤!」
「你認為乘坐蓮花舟抵達琉璃城,就是來到了海域深處。」
「可事實並非如此!」
「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塊地方,充其量只能稱作內海,離大陸算不上多遠!」
「而在琉璃城的更遠方,還有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外海,早已超出大陸萬里之遙!即便迄今為止,外海也依舊有大片的區域未曾探索!」
「只因那裡太神秘,太危險!哪怕築基巔峰的上人都沒有絕對把握只身前往!」
「至於你想去往的還真殿,尚且處於內海的邊緣!」
「相傳那裡曾經是一位儒家金丹真人留下的遺蹟,機緣寶物眾多,每次開啟都會吸引許多築基修士的眼球!」
「若想進入還真殿,前提條件就必須要持有青元令!」
說到這裡,李財眉頭微皺,不禁拋出疑惑。
「哦?崔家主口中的青元令又是何物?」
崔明陽緩了緩,又繼續道。
「青元令,顧名思義,乃是我青元海域的特有之物。」
「還真殿每十年開啟一次,所以青元令也就會在十年期限之前生成。」
「每當潮汐最旺,明月倒懸海面之時,青元令就會從內海海底浮出,重新現世!」
「不過內海除了我琉璃城外,還有離火宮,雷震城等等總共五方區域,因此每十年也就只有五塊青元令。」
「修士若想得到這種天地間自然生成的令牌靈物,就必須去爭搶,各大區域間的鬥法在所難免!」
「如今距離下一個十年大限,還有將近半年的時間,驚蟄道友若想獲得那方遺蹟的名額,可以在此期間做足準備!」
話音落下,李財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他已經確定這就是宋先生口中的那方儒家遺蹟。
「還有半年嗎?看來是得好好謀劃謀劃了……」
想到這裡,李財深吸一口氣,感到壓力不小。
畢竟青元海域跟他此前所處的東蒼相比,整體實力顯然上了一個台階。
像大陸的楊,陳,白三家。
雖然名義上都是築基仙族,可是只有一族老祖達到了築基修為。
反觀此地的崔家和柳家,頂尖戰力已達到築基巔峰,毛估估各族也有將近十個築基修士。
何況那琉璃城主還是位金丹真人!
並且像琉璃城這樣的勢力,此地還有四個!
這便意味著光光在內海,金丹真人就有五位之多。
那倘若放眼外海呢?
又會有多少未知恐怖的強者?
李財如今才剛躋身築基初期不久,想要拿到傳聞中的青元令,難度不可謂不大!
只是正當他愁眉不展之際,崔明陽竟又突然開口道。
「道友的問題我回答完了,眼下應當輪到我提問了。」
「不知驚蟄道友可有興趣來我崔家占一席客卿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