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
「有合適的機會。」
「就…抓住。」
「狠狠地……」
「給予其……」
「致命一擊!」
「讓其…首尾不得相顧。」
「如此…就好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不到萬一的情況下,此舉,最好還是不要為之。」
「咱們…控制不住啊。」
「哎……」
「怎麼說呢……」
「就…很難……」
「畢竟我們還要保障琉繩島能守得住,還能在大梁手中。」
「如若不然的話……」
「那就是泡影啊。」
「咱們折騰來折騰去……」
「最後成啥了?啥也不是了不是嗎?」
「那到最後……」
「才是真的悲哀。」
「哎……」
「反正……」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
「反正,我確實想弄死方子期,但是也要有個度。」
「凡事,過猶不及。」
「過了那個分寸感,就什麼都不是好事了。」
「這是要出大簍子的。」
「反正……」
「有些事,咱們自己做到心中有數就好。」
「承業啊。」
「我不是不想弄死方子期。」
「但是要緩弄、有計劃、有章法地去弄。」
「不能弄了方子期,將我們自己都搭進去了。」
「那算什麼?那就是真的不值當了啊。」
「所以啊……」
「哎……」
「有時候……還就挺苦悶的。」
「但是沒辦法。」
「再苦悶,也只能忍著,咬著牙忍著。」
「這就是命啊。」
「很多時候不信命是真不行啊。」
「到時候……」
「方子期給弄死了,咱們自己也要給他陪葬。」
「承業啊。」
「這種愚蠢的事情。」
「可是萬萬干不出來的啊。」
「也不能幹啊!」
「承業啊!」
嘆息聲傳來。
此刻臉上滿是苦悶,滿是絕望。
一時間。
恍恍惚惚,不知言語。
全都在此刻。
靜默了。
沉默的心。
在此刻……跳動不了了。
就……
太為難了。
琉繩省都指揮使霍定國說完之後,不由得跟著舔了舔嘴唇。
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最終……
化為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那……」
「反正屬下就聽從指揮使大人的。」
「您說怎麼辦,屬下就怎麼辦。」
「一切按照指揮使大人吩咐的來就是了。」
「指揮使大人。」
「今後還要多勞煩於您才是……」
「指揮使大人,我這心裏面,現在也是突突突的。」
「現在有您在這裡當定海神針,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真的。」
「我現在。」
「十分安穩。」
都指揮同知劉承業儘可能地諂媚道。
「嗯。」
「承業啊。」
「對你。」
「我還是很信任的。」
「你我之間。」
「今後記得好好交流才是。」
「反正方子期,肯定還是要弄的。」
「但怎麼弄……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這才是先決條件。」
「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啊。」
「哎……」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
「道理還是很簡單的。」
「就看你能不能領悟其中的真諦了。」
「倒是…便宜了這個方子期了。」
「這王八犢子玩意兒……」
都指揮使霍定國心中咬牙切齒道。
此刻滿目都是凶厲光芒。
反正,就有一種雷霆之勢,壓倒式的姿態……
「指揮使大人英明!」
「誓死追隨指揮使大人!」
興奮的叫喊聲傳來。
劉承業開始無腦吹捧。
……
暗流涌動。
遠不止於此。
布政使衙門。
「布政使大人。」
「蘭國大軍就要來了。」
「咱們…得早做準備啊。」
「不然怕是要出岔子的啊。」
「這事……」
「太亂了。」
「哎……」
「咱們剛來才多久啊,就這樣了。」
「要我說,布政使大人,這鬼地方就不該來。」
「現在咱們全都被套住了。」
「這多不好啊。」
「到時候咱們…還是要倒大霉。」
「太慘了這也。」
「咱們可沒同蘭國打過,之前方子期攻打琉繩島,也都是他自己決定的。」
「可蘭國的戰鬥力…可從未削減過分毫。」
「這恐怕是要出岔子的啊。」
「等蘭國大軍破城……」
「我們就真完了。」
咕咚咕咚。
吞咽唾沫聲傳來。
布政使司右參政顧端肅一臉緊張。
他可不想剛過來就被按著打啊。
這也太難受了啊。
心態不說雪崩,其實也差不多了。
越想,越慌張。
「其實也沒什麼。」
「打不過,我們還逃不了麼?」
「先讓平倭軍去打。」
「一旦情況不對,咱們拔腿就跑就好了。」
「讓平倭軍當炮灰,讓方子期當炮灰,在前面頂著。」
「咱們抓緊聯繫船隻。」
「然後一旦形勢不對,就抓緊跑路就好了。」
「對!」
「就這麼辦!」
「嘖!」
「完美!」
「太完美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穩妥得很吶!」
布政使陸懷瑾此刻還有一種洋洋得意的感覺。
又或者,竊喜?
各種滋味,不一而足。
「額……」
「布政使大人。」
「若是方子期……擋住了蘭國大軍呢?」
「雖然看起來這個可能性很小。」
「但……」
「再小也是可能性啊。」
「這種東西,講不定的啊。」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這…這可如何是好。」
「哎……」
「講不定…講不定的。」
顧端肅舔了舔嘴唇,顯得有些慌張,也有些凌亂了。
此刻在那裡搖擺不定……
反正,就很亂,很煩。
搖搖欲墜的滋味,是真不好啊。
爛了。
爛透了。
從根子裡。
腐蝕掉了。
「呵呵……」
「端肅啊,你要說這個的話,其實就更無所謂了啊。」
「將這個放在心上做什麼?」
「有必要麼?沒有啊。」
「現在是個什麼情形,不是一目了然麼?」
「其實說白了。」
「就算是平倭軍守住了,那又怎樣?」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顯然不是啊。」
「平倭軍就算是守住了,傷亡慘重肯定是有的吧?」
「然後呢?之後的事情呢?會是怎樣?想過沒有?」
「嘖……」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崛起了。」
「趁著平倭軍孱弱……」
「所以。」
「我們現在更應該期待平倭軍能守住。」
「所以,儘可能地去給平倭軍一些幫助吧。」
「號召一下琉繩島的民夫青壯,都上前線去,給平倭軍搞好後勤!」
布政使陸懷瑾此刻滿臉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