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在一旁低聲細語道。
方子期愣了一下。
這責怪什麼？
「常公公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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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幫忙，子期榮幸之至。」
「不管最終事情能不能成，這份情，子期記下了。」
方子期點了點笑著道。
常公公連連擺手，說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寒暄良久。
方子期本想留常公公一起吃個飯。
畢竟能遇上這麼投緣的太監是真不多了。
「方大人。」
「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得趕緊回去了。」
「就這，能不能在年根底的時候回應天府都兩說呢！」
「這實在是有些太遠了。」
「方大人。」
「奴婢歸心似箭，就不在這裡多逗留了。」
「多謝方大人的好意。」
「奴婢就先走了。」
常公公拱拱手，說完後，轉身就走了。
此刻心裏面，一片舒暢。
目光所及處，也都是欣喜。
在欣喜中糾纏，才是嶄新的姿態和模樣。
澎湃。
迫切。
又……
別有一番凌亂心思。
「方大人。」
「是個好人。」
常公公心中這樣想道。
等常公公一行人走了之後，宋觀瀾和鄧烏走了過來。
宋觀瀾率先開口：「子期，聽這意思，朝廷是想將琉球島收回去啊。」
「恐怕也是不想讓子期你染指。」
「到時候朝廷那邊烏央烏央來了一批官員，想要掌控琉球島的各種政務，到時候子期你怎麼辦？」
「這種事情……」
「還是要提前想好才是。」
「還是說……」
「咱們自己玩自己的。」
宋觀瀾眯起雙眸，已經在盤算些什麼了。
「不說朝廷現如今還有沒有餘力將觸手伸到琉繩島來。」
「縱使他們有這能力，又能怎樣呢？」
「哪怕是沒有分裂的大梁，動輒擁有百萬雄師。」
「這聽起來的確挺帶勁的，但是仔細想想，不也就那麼回事嗎？」
「想太多，只會讓自己跟著難受煎熬。」
「山高皇帝遠，此中有真意。：「
方子期坦然道。
這種事，說起來很簡單，其實做起來，也沒那麼難。
現在的大梁，別說是遠在天邊的琉繩島了。
再過些日子。
或連應天府周邊的那些府縣都管控不住了。
破落的大梁。
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走向滅亡。
一個龐大王朝的滅亡，將會滋生無數擁兵自重，想要問鼎江山的野心家。
當然這樣的野心家主要還是以軍中掌控實權的將軍為主。
當然也不乏一些掌控將軍的文臣。
反正亂了之後，什麼人都有。
「朝廷想掌控琉繩島，那是痴人說夢。」
「他們既然想送黑奴來，那就讓他們送好了。」
「反正那些黑奴都是讀書人，到時候安排一下，讓他們去新建的學府裡面任職。」
「這些被派到琉繩島來的黑奴，大多可都是金榜題名的進士啊。」
「到時候還能將整個琉繩島的學風給帶起來。」
「嘖！」
「這樣多好！」
方子期咧嘴一笑，頓感全身都放鬆了許多。
舒坦。
現在是真舒坦。
「要是這樣說。」
「那倒也確實沒毛病。」
「反正琉繩島在我們的掌控中，除非朝廷調動大軍來……」
「算了。」
「就大梁水師的戰鬥力，能不能航行這麼遠都是個問題。」
「子期啊。」
「這琉繩島，可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
「你要是征戰累了，不想打了，就在這琉繩島安安心心當個土皇帝好了。」
「咱們只要繼續發展軍備，擴充水師，優化水師。」
「那根本沒人能夠破開我們的防禦。」
「這樣一來，就更沒什麼可怕的了。」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簡簡單單。」
「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嘖！」
「子期，你這一步到位直接登基算了。」
宋觀瀾在一旁暗戳戳道。
方子期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他這師兄，腦子裡面啊，這思維就是太多了。
一會一個想法，一個想法結束之後，又來一個。
反正就消停不了。
那眼神中，全是激情。
這還說啥？
就本分安心就好了啊。
安安靜靜的……
「不可！」
「不可！」
「主公！」
「你可千萬不能聽宋大人所言啊！」
「這是在逆天而行！」
「別說登基了，就算是自立為王，也必然會遭到天下人討伐。」
「除非我們今後就窩在這個島嶼上。」
「但是這個島嶼就這麼大，能夠養活的百姓也就那麼多。」
「所以我們的軍隊不可能增加多少的。」
「這種情況下……」
「其實咱們…心裏面都要做到有數才行。」
「要是沒數，是真要完蛋的！」
「到時候若是遭遇到了一個強大的勢力，我們怎麼去對抗？」
「所以這琉繩島只能作為我們的一條後路。」
「我們的核心還是要放在福省的經營上。」
「甚至於還需要以福省為基點，朝著周邊擴散……一點點地提升我們的威望和實力。」
「這樣我們才能一步步地走向壯大！」
鄧烏鏗鏘有力道。
此刻鄧烏眼珠子直接瞪向宋觀瀾，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話，宋觀瀾可能已經被刀了。
「你這……」
「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銘遠大哥！」
「我說著玩呢！」
「你可是我結義大哥！」
「旁人不信我，你還不信我？」
「我是那種不著調的人麼？」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就你看子期這樣子，他是想要什麼，難道還不夠直接明顯的麼？」
「他對皇帝沒興趣啊。」
「別人說對皇位沒興趣我不信。」
「因為是人就有野心，真要是有當皇帝的機會，誰不伸著頭往前沖？」
「但是子期不一樣。」
「這小子啊。」
「那就是個變態。」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就感覺這小子的思維模式和一般人不一樣。」
「這小子平日裡看著悶不作聲的，其實是心懷大意的。」
「一門心思的，就是想讓天底下的百姓日子能過得好一些。」
「一直以來，他也是以此為目標在努力。」
「自始至終，從未動搖過分毫。」
「這就是子期啊！」
「哎……」
「感覺這小子在後世真要被評為聖人了！」
宋觀瀾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