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一說完。
就定調了。
不打了。
沒啥意思了。
龍騎禁軍都垮了。
他們左騎軍戰鬥力也就那樣。
遇上這麼瘋狂的鎮北軍，其實也是繃不住的。
這就是死路一條的格局。
全部…如同潮水一般，直接傾注而下。
然後……
將你徹底湮滅成灰燼。
晉王蕭景琰一想到這個畫面和結局……
頓時渾身癢一陣哆嗦。
他不敢賭。
賭贏了，九五至尊的寶座確實有機會。
可賭輸了呢？
那會是怎樣的結局？
想過沒有？
一想到這裡。
渾身冒著冷汗。
一時間。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情緒也跟著失控了。
晉王蕭景琰腳上的速度越來越快，目光愈發變得堅定起來。
此刻銳利的眼神，足以橫掃一切。
就像是…歇斯底里，極致癲狂。
跑路。
才是終極奧義。
……
……
閩都府。
「這一仗。」
「打得如此艱難？」
「左騎軍和龍騎禁軍傷亡三分之一。」
「鎮北軍的傷亡直接接近一半了。」
「我義父…也吐血昏迷了。」
「哎……」
「這亂糟糟的大梁。」
方子期看完戰報之後，直接將其丟棄在一旁。
此刻神色凝重，表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一是因為大梁內部形勢混亂，傷亡太大。
二是因為…他義父現在身受重傷。
如果他義父真的出了什麼事，整個鎮北軍恐怕都要遭受一次大地震。
到時候誰來主持大局？
屆時的局勢又將如何自處？
這些都是問題。
方子期現在感到很頭疼。
眉頭緊鎖。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頭…時刻共振。
「子期。」
「你要回去看望一下霍大將軍嗎？」
「哎……」
「現在這情況，我們平倭軍要不要北上前往應天府？」
「根據這軍報上所言，龍騎禁軍和左騎軍可是虎視眈眈啊。」
「不過龍騎禁軍剛有點動作，就被霍少將軍帶領鎮北軍給壓制了，左騎軍也就不敢動了。」
「氪他們既然生出了這樣的念頭，那隨時都是有可能繼續出手的啊。」
「若是他們繼續出手，又將是怎樣的場景？」
「這些，可也都是問題。」
「真要是扛不住，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條。」
「我等…根本無法自控。」
「這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廝殺。」
「子期，你考慮過這些嗎？」
沉悶之音傳來。
宋觀瀾皺著眉頭，心中莫名地感到有些恐慌。
就像是經受住了什麼重大打擊一樣。
此刻層層壓力，全部都壓了過來。
喘不過氣，無法言語。
那種滋味，屬實是有些不好受。
情緒上的共鳴找不到。
癲狂的壓力…令人崩潰。
一時間，跟著全速搖擺起來。
亂的是心。
還是其他。
似乎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平倭軍暫時動不了。」
「平倭軍若只是動幾萬，沒什麼用。」
「動多了，倭寇那邊估摸著就要跳起來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眼下……」
「只能將原本鎮北軍的三個行軍調走。」
「去支援一下鎮北軍。」
「其餘平倭軍不要動。」
「看看形勢再說。」
「沒成想。」
「居然還有這一遭。」
「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此刻顯得很意外，一時間，處於一種懵懵的狀態。
大梁內部亂了。
雖然是早就知曉的結局。
但是亂的速度太快了。
艱苦地守完揚州府，又在長江沿岸死守了這麼久……
然後……
自身軍心渙散，傷亡慘重……
換來的這是什麼？這都是什麼？
打完了這些之後，自己人還要征戰一場，廝殺一場……
再來一場…更加慘重的傷亡？
然後自相殘殺之後，大順那邊就收不到消息了？就不知道過來偷襲了？
只能說……
這一個個的。
全都愚蠢地可憐。
只看到自己眼前那點利益。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大梁都沒了。
所謂的大梁皇位，本質上不就是個笑話嗎？
難道還要將這個笑話繼續蔓延下去？
最終…徹底壓垮你？讓你不知所措，讓你…前路崩潰？
這樣的結局，是你能夠接受的？顯然不是。
到最後……
倒是讓大順跟著撿了便宜……
這就顯得有些愚蠢和可笑了。
「晉王…靖海侯……」
「呵呵……」
「兩個蠢貨。」
「想當皇帝想瘋了。」
「也不好好想想，就算是他們真的靠著偷襲滅了鎮北軍，沒了鎮北軍守衛，大順軍隊恐怕馬上就要長驅直入，殺穿長江，直接橫掃過來。
到時候……
誰能控制得住？誰也控制不住。
這就是個無解之題。
是要跟著發瘋的那種。
一想到這些。
頓時就感到頭暈目眩，眼前泛花。
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一般。
讓你在搖搖欲墜中，痛不欲生。
思慮至此。
頓感憂愁。
宋觀瀾此刻根本無法做到自我控制了。
情緒太亂了。
快要大爆炸了。
「他們要是看的透這些，這皇位不早就是他們的了？」
「他們只管能不能得到皇位，至於得到皇位之後這個國家要怎麼治理，怎麼去抵禦大順，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疇內了。」
「如此看來……」
「實在是見識淺陋，這不就是井底之蛙麼？」
方子期眉毛一挑，突然由衷地感嘆道。
這話說得自然。
不過也都是真切之言。
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其實都一個意思。
很簡單。
很隨意。
「對啊，真要是讓他們這樣的人主導了大梁天下，那才是大梁真正的厄運。」
「那最終是個什麼局面…可想而知是有多麼崩潰。」
「實在是不能想。」
「好在…明舟這一次站出來了。」
「將門無犬子啊！」
「雖然明舟經歷的戰事不多，但關鍵時刻，展現出來的魄力和手腕，確有統帥之資啊。」
「嘖！」
「這才是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
「鎮北軍有明舟在，註定就亡不了！」
「鎮北軍…未來大有可期！」
「鎮北軍…前路很是光明啊！」
宋觀瀾此刻對霍明舟的評價很高。
不過霍明舟能夠在這個年齡就扛大旗，也確實夠厲害的。
「明舟…的確厲害。」
「我這義父，也算是欣慰了。」
「真要是有個萬一…但願不會這樣……」
方子期嘆了口氣，也跟著焦慮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