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趙玉昀很生氣。
變天了。
這天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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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如何是好？
前幾年趁著韃子南下，大順獨木難支的時候，大梁悍然發動全面進攻，死傷十數萬人。
再加上這些年發生的那些事情……
的確不能想。
越想越頭疼。
此刻……
已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全都百廢了。」
「年年打，年年掏空國庫去打。」
「最後就變成這個樣子？」
「呵呵……」
「當真是…無辜至極。」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休養生息，還能省點銀子。」
「現在銀子沒了，什麼都沒了。」
「還落了個慘敗而歸。」
「國力被揚州府削弱至此，大順這個時候若是上下一心，突然殺過來……」
「那才是真的……」
「徹底都結束了。」
「到時候跑都沒地方跑。」
「本來就是從順天府逃難出來的，現在再逃？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應天府沒了，逃亡蜀地？還是閩地。」
「半壁江山若是都支撐不住，一座城池又有何妨？」
「最後的最後，全都化為泡影，沒有價值和意義的泡影。」
「本宮啊，算是徹底看透了。」
「這就是個亂七八糟的時代。」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要是不做，可能就沒錯了。」
「話糙理不糙。」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明了。」
嘆息聲傳來。
太后趙玉昀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感覺這些東西和事情，都沒什麼意思。
「娘娘，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抽調一部分物資和銀兩用來勞軍。」
「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這三大軍團要是繼續士氣低迷下去，恐怕是真撐不住了。」
「只要三大軍團能夠恢復元氣，那一切都好說。』
「至少擋住敵人是沒有問題的。」
「那我們就還有半壁江山。」
「只要還有半壁江山…那就還有反攻北地的可能，還有收復舊都的希望。」
「否則…就真的徹底結束了。」
「再也沒有希望了！」
「那到時候才是真的…罪惡根源。」
「娘娘。」
「小不忍則亂大謀。」
首輔高廷鶴縱觀全局之後下定決心道。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你要是想讓他再爛透一點，那確實可以無腦出擊。
如果你不想他爛得太透…那就咬著牙，再堅持堅持吧。
無他。
只能如此。
「他們吃了敗仗，本宮非但不能定他們的罪，還要耗費錢糧去犒軍？」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聽說。」
「實在是愚昧愚蠢到了極致。」
「蠢出了天際。」
「實在無話可說。」
「這樣的垃圾，本不該出現才是。」
「事至如今……變成這般，實在是慪氣。」
「呼……」
「越想，這口氣越是下不去。」
太后趙玉昀此刻脾氣也上來了。
「娘娘，您有氣，老臣都能理解。」
「但是現在還是大局為重。」
「這筆帳以後再算都行。」
「但是現如今眼目下，該忍一定要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娘娘。」
「請您…務必明白。」
低沉之音傳來。
首輔高廷鶴此刻已經將話說得很明白了。
你要是自己仍舊裝不懂，那也沒招了，只能說你是真蠢了。
「算了，本宮不管了。」
「高愛卿，你去處置吧，全權交給你去處置。」
「本宮已經無力回天了。」
「既然管不了，那乾脆還是別管了。」
「就都託付給高愛卿了。」
「反正國庫也就那點銀子，官員的俸祿還沒發出來呢。」
「還有本宮這宮殿裡面，有什麼東西值錢，你也都搬走吧。」
「能湊一點是一點。」
「但是本宮自己的小金庫是真空了，早就沒了。」
「再這樣下去，本宮可能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太后了。」
「當真是可笑。」
「一國太后，連這幾十萬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山窮水盡，也就那樣了吧？」
「可笑……」
「可悲……」
「可嘆！」
淒涼的笑聲傳來。
各自臉上都露出失望神色。
一時間，眼前的光，慢慢跟著熄滅。
最終歸於沉寂。
看著這位太后娘娘如此擺爛。
對於首輔高廷鶴來說，他也是真頭疼。
但是頭疼也沒辦法啊。
都已經這樣了啊，這還說個錘子啊。
麻爪了啊。
「娘娘。」
「要不然號召大臣們募捐一下吧。」
「前線將士們的犒賞絕對不能省，不然…是要出大簍子的。」
「到時候就真的徹底完了。」
「娘娘，老臣願意貢獻十萬兩白銀，娘娘千萬別嫌少。」
「現在這銀子確實不好掙。」
「各方的錢財，都匯聚到閩省去了。」
高廷鶴努努嘴道。
「閩省？」
「子期？」
「那倒也確實是。」
「琉璃精美，奶茶味美。」
「還有一個可以通殺的細鹽。」
「想不掙錢都難。」
「還有之前的萬日醒，也是紅極一時。」
「雖然現在市面上出現了大量的仿製品，但是之前賺取到的銀子就足夠減少起一個軍團了。」
「更何況現在萬日醒的買賣只是小了，又不是沒了。」
「對於應天府的那些權貴來說，外面的盜版的萬日醒都不買的，爭前恐後地去購買玉泉坊的萬日醒。」
「這個買賣啊，能做一百年。」
「高愛卿，你說子期手中，有千萬兩白銀嗎？」
「我大梁一年賦稅才多少銀子？還抵不上子期的身價。」
「這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了吧？」
「的確…厲害。」
「一般人…根本拿捏不住。」
「強者恆強。」
「確實也沒毛病就是了。」
「本宮之前也曾提過入股的事情。」
「只是……呵呵……」
太后趙玉昀一說起這件事，就顯得有些幽怨。
你們吃肉，連口湯都不給本宮喝，不感到過分嗎？
「娘娘，其實商業的發達也能產生大量的賦稅。」
「這對朝廷來說也是好事」
「如果娘娘想要更多的收益，那乾脆就將這些暢銷品的賦稅比例提升一下就好了。」
「反正不管是琉璃還是奶茶，都是暴利。」
「我們出手，讓商人原本百分之百的利潤變成百分之五十，他們其實也是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