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軍團長、白督軍,我們發現了一具遺體,據吳軍士兵說,是他們的總指揮高汝桐。」
「抬過來」
沒一會兒,兩名衛兵用擔架抬著高汝桐的遺體放到兩人的面前。
半拉身子都打沒了。
張六子和大善人仔細辨認了一下,確實是高汝桐。
之前奉吳聯合,在北平聯誼的時候,雙方都見過面還在一塊喝過酒。
「唉!」
張六子長嘆了一聲,惋惜道,「陷胸斷脰是男兒,死非其所,痛矣,沐雨櫛風先士卒,事不得人,惜哉!」
大善人眨了眨眼睛沒好意思說,你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
他擺了擺手,「抬下去吧,到縣城裡尋摸口好棺材,先妝殮起來!」
「是!」
高汝桐一死,整個中牟盡落安國軍之手。
不是將領不能打,實在是兵員素質太差了。
老吳幾經波瀾,嫡系部隊早都打沒了,剩下于學忠、高汝桐這樣的猛將也沒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儘是些鎮嵩軍這樣沒經過多少訓練的土匪軍,那遇上張六子的嫡系部隊怎麼打。
實力差到什麼程度?
這麼說吧,比張宗昌的部隊還次。
那麼問題來了,張宗昌的部隊有多次?
連滬上的工人糾察部隊都打不過。
兩人回到了作戰室里,褚世新他們正在研究下一步進軍的方向。
張六子拿著木棍扎了塊苞米麵餅子,在火爐上烤著,「老褚,張宗昌的部隊到哪了?」
「孫殿英部剛從曹縣出發,正向著商丘進軍呢。」
「什麼玩意?」
張六子眉頭皺了起來,不滿道,「媽了巴子的!老子部隊都他媽打過黃河了,他才從曹縣出來!」
「這個癟犢子要他媽幹啥!」
商丘距離曹縣多遠?
直線距離55公里。
也就是說張六子從整軍到渡河再到攻占中牟縣這幾天,張宗昌的部隊一步沒動。
其他人都低頭假裝看著地圖。
「呼呼~」
大善人拿起餅子吹了吹上面的黑灰,呵呵一笑,「這還看不出來?你要是不過黃河,他這輩子都不會出兵的。」
「打便宜仗撈好處人家能幹,打硬仗人家憑啥往上沖?」
「你看吧,往下再進攻,這幫人比誰沖的都歡實。」
「媽的!」,張六子恨恨的罵了一句,但也沒招兒,他很是鬱悶的問道,「往下怎麼打?真要炮轟鄭州,這有點太...」
大善人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否炮轟鄭州,得看老吳怎麼選擇。」
「這樣吧,先圍他兩天,我寫封信讓人跑一趟,跟他們聊聊,老吳願意下野投降最好,不願意兩天後踏平鄭州!」
張六子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他眼珠轉轉看向大善人,「要不你親自跑一趟?用你那會轉圈的舌頭肯定能說服老吳。」
「去你媽的!」
大善人翻著白眼罵了他一句,「我看你就他媽沒按好心,想接管你叔叔我的部隊。」
張六子臉一紅,「請不要開這種倫理的玩笑,好麼。」
大善人瘋了才進鄭州找老吳玩去?
儘管他姑父在那,他也不會冒這種險。
這跟郭茂宸那次不同,老郭屬於好忽悠,再加上都是奉系的部隊。
本身人家就想投降,老郭就算想殺他,他們都不敢讓大善人出事。
老吳的部隊人生地不熟的,誰打個黑槍,大善人就遭老罪了!
大善人拿著餅子走到地圖前看了看,隨後建議道,「咱們兵力太多,用不著都在鄭州圍著。」
「其他兩路繼續向前推進,靳雲鶚那點人擋不住咱們,一直推到蔡州匯合。」
「我估計老西子那邊快出兵了,南陽可以給他,都匯合之後再總攻信陽。」
蔡州也叫新蔡縣!
緊挨著皖省,再往下就是靳雲鶚的老巢信陽。
信陽這個地方,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占據著淮河上游。
控制住信陽,湖北就是一片大平原。
不過北伐軍是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信陽被端了,大善人準備隔河跟北伐軍碰碰。
話語權都是打出來的!
張六子聽著大善人的建議,不住的點頭,隨後下令道,「命令,劉偉東路軍平定開封后,繼續沿許昌、上蔡進軍。」
「西路軍,從洛陽為起點經平頂山、西平直達確山一帶。」
兩日後
三軍團將鄭州圍了個水泄不通,鐵路沿線全有重兵把守。
老吳成了瓮中的王八。
張六子的部隊打過黃河之時,他就準備帶著部隊撤退了。
但靳雲鶚一封電報給他阻止了,希望他能固守鄭州拖延時間,以待北伐軍的到來。
他算是給他的老長官坑慘了。
吳大帥自然接到了前線高汝桐陣亡的消息,止不住的唉聲嘆氣。
「子玉公,晉系的閻老西發了通電,支持安國軍,並且近日準備整軍出兵南陽。」
路達義拿著通電放在了老吳的面前。
老吳捂著腮幫子連看都沒看,他最近火太大了,還有點牙疼。
含糊不清的說道,「達義啊,你說我們下一步該如何?部隊能否打出個缺口,咱們往川省那挪一挪。」
路達義苦笑著搖了搖頭,「子玉公,很難辦到,如果單是張六子還好說。」
「多了個修合,難啊,他不會放任咱們往外逃的,我那個侄子我了解。」
「從小就是數王八的,他盯上的東西,咬住就不撒嘴,我估計此時所有能跑的路線都被他們封死了。」
「呵呵」,吳子玉笑的比哭還難看,他長嘆了一聲,「達義,你說屬於我們的時代是不是真的過去了。」
「如今不管是北伐軍,還是張、白二人,都是些年輕的娃娃,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子玉公,江山代有才人出,誰都擋不住時代的洪流。」
「是啊!」
正在來那個人感慨之時,吳子玉的副官走了進來。
「報告玉帥,安國軍派人來要見您,他們還把高將軍的遺體送了回來。」
吳子玉打起精神沉聲道,「來的人是誰?」
「張六子的機要秘書,劉鳴九,他還帶著直隸白督軍的親筆信。」
「讓他進來」
「是!」
時間不長,劉鳴九走了進來。
非常鄭重的給吳子玉敬了個禮,「見過子玉公!張軍團長和白督軍命我給您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