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
威廉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著，「南方那個該死的雞蛋頭，如果他不馬上和毛熊切割，不！從現在開始，我不會給他一顆子彈、一塊英鎊！」
「直到他和毛熊徹底切割乾淨為止！」
「白！張不是一直想讓我們支持他麼，你幫我給張帶個信兒，只要他表明立場，我會讓他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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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是真急眼了，要把常董的援助斷的一乾二淨。
這件事也加速了老常下定決心和宏方徹底切割。
可能有人會有疑問，為啥民國的正權一定要國外承認？
你別管我是當皇上還是組建正府，我自己干不行麼？
外國人多個勾八？
他還真多個勾八。
一切的源頭還得回到那份《辛丑條約》。
大伙兒切記，如果說鴉片戰爭是近代史的開端。
那麼辛丑條約就是民國動亂的源頭。
前面只提到了賠款，裡面還有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華夏的關稅主權不歸華夏所有！
工業不發達的民國，掌權者的財政幾乎都來源於關稅和鹽稅，而這兩個稅還要拿來賠款。
賠款剩下的那麼一點點餘額才歸華夏。
你不跟列強打好關係，不得到他們的承認，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國力微弱必然要受制於人。
最最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黃興和大先生發動的第一次北伐。
1911年的北伐，大先生是拉來了島國人的援助，但是仗打到一半沒錢了。
也是在江浙這個地方，北伐被迫夭折，幾十萬的軍餉拉不到，滿清才又苟延殘喘的存活了一段時間。
為什麼威廉幾次三番想讓大善人掌權？
他這個大使手裡是真有東西，換句話說，只要大善人點頭。
援助、關稅、貸款，所有的東西他唾手可得。
白敬業能抑制住常董的信心也是來源於此。
大善人聳了聳肩，對威廉的決定也沒啥意見。
誰死不死跟他關係不大。
人還是得靠自己，他也不是誰爹，沒必要替任何人擦屁股。
他拍了拍威廉，「威廉，今...」
威廉以為他要替老常求情，擺了擺手，「不，白，我已經決定了，你不要替那個雞蛋頭求情。」
大善人笑了笑，「不不不，威廉，我是想說讓那個該死的雞蛋頭見鬼去吧。」
「馬上就要聖誕節了，我的會館加了一個新主題。」
「你要不要扮演一次聖誕老人，來親手調教兩隻小麋鹿？」
威廉聞言臉上嚴肅的表情，逐漸地扭曲成了一朵牡丹花。
「白，還是你最了解我，我是個很虔誠的基督徒，為了耶穌基督，我們嘿嘿嘿」
「哈哈，來人，備車！」
翌日中午
遠在滬上的霍長鶴接到了大善人的密電。
讓他帶兵進駐公共租界維穩，如遇到特殊情況允許還擊，但是不允許他主動與任何一方發生衝突。
霍長鶴看著命令撓了撓頭，以他現在的眼界和段位，是真的看不懂這種高端局。
他在滬上這段時間，跟吃瓜群眾似的。
不是今天工人們跟這個廠子砸了，就是軍警一起鎮壓工人。
好在沒人敢對他駐軍地點發起衝擊。
霍長鶴略微思考了片刻，隨後把電文整理好向外喊了一聲，「勤務兵！」
「到！」
「傳我命令，各連收拾駐地，下午兩點準時進駐公共租界，都把自己的軍裝、軍容收拾好，誰他媽敢讓外國佬看笑話，老子扒他的皮！」
「是！」
下午兩點，維和部隊準時開進公共租界。
不少公共租界的民眾都在道路兩側望起西洋景。
滬上的部隊一般情況下都在駐地內訓練，但每次出來都會被圍觀。
原因就在於這支部隊太闊氣了。
綠呢子的德式軍裝，連鞋都是長筒作戰靴，外邊加皮質的綁腿。
這在全華夏是獨一份。
「奧呦~維和部隊來了呀，阿拉真是有福了，儂瞧瞧這些天滬上讓那些泥腿子搞的是烏煙瘴氣！」
「是的呀，白司令的部隊真是闊氣的呀，你看看這身軍裝蠻有腔調的。」
躲在人群中，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的楊立仁。
看著部隊從面前駛過，眉頭皺了起來。
隨後嘆了口氣搖搖頭，邁步返回家中。
他的點子也真是背，剛到滬上沒多久起義就失敗了，他還沒想好該怎麼向常董匯報呢。
滬上領事館
「阿爾弗領事，真的很抱歉，前些日子發生的事真的不是常董的意思。」
「我代表常董，向您表示歉意，還請您...」
「STOP！」
阿爾弗咆哮著沖張靜江喊了一句，「不要再跟我說這些鬼話！我告訴你，威廉大使很生氣，後果非常嚴重！」
「他已經暫停了對你們的援助，你最好讓你們的常董拿出解決方案，不然連我都會被倫敦受罰！」
張靜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偷偷給他身後之人使了個眼神，意思讓他整兩句。
他的身後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五十多歲左右。
中年人心領神會，「阿爾弗領事，這次的事件都是宏方一手製造的，真的與常董無關。」
「還希望您能理解常董的苦衷，我們內部，額內部，您也知道。」
阿爾弗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正因為我知道，我才沒有將你們趕出去！」
「現在不是左右搖擺的時候，如果你們還想獲得西方的支持，就立刻與那邊做切割。」
「否則，後果你們清楚，威廉大使已經決定了要跟張談談，你們自己決定。」
張靜江和中年人被阿爾弗的言語堵的再也張不開口。
正在這時，阿爾弗的助手走了進來。
「阿爾弗閣下，維和霍營長已經到了樓下。」
阿爾弗也沒避諱兩人，輕聲道，「請他進來」
沒一會兒，霍長鶴來到了阿爾弗的辦公室。
阿爾弗臉上硬擠出了一絲微笑，一笑像哭似的。
他主動伸出了手，「歡迎您霍營長」
這不是給霍長鶴面子，給的是大善人。
「您好，阿爾弗領事，我部已經奉命進駐到公共租界。」
阿爾弗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期待，「額，白，有沒有交代你一些別的任務？比如說馬上鎮壓那些動亂的暴徒？」
「對不起阿爾弗領事，我們司令交代只允許我部自衛還擊，禁止與任何一方主動發生衝突，一切以維穩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