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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這天哪來的風?

2026-05-24 04:21:49 作者: 愛上樹的老奶
  一樓東側走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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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後門的位置,一個。

  二樓左側房間,兩個。

  四個人。

  每一個的氣息都比普通人濃烈得多,像被壓縮過的彈簧,看著安靜,實際上隨時能彈出來咬人。

  受過訓練的。

  而且不止是普通的軍事訓練——那種氣息裡帶著一股隱約的、不太自然的波動,汪瑜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強化過的身體。

  藥物也好,其他手段也好,這四個人的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別墅二樓,左側靠窗的房間裡,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橡木長桌旁。

  說是圍坐,其實沒一個坐得安穩。

  桌子中央放著一把拆開的衝鋒鎗,零件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是幾個彈匣和一副夜視儀。

  房間角落裡,一個中年男人被捆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腦袋耷拉著,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在裝死。

  四個守衛穿著統一的黑色作訓服,袖口繡著一個銀色的鷹標。

  「我說句話你們別不愛聽。」

  靠門最近的那個守衛把煙掐滅在桌沿上,聲音壓得很低。

  「這活兒不該接。」

  沒人接話。

  但其他三個人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僱主給的錢是不少,可命沒了拿什麼花?」

  他盯著窗外修得一絲不苟的草坪,嘴角肌肉在抽。

  「你們看過汪瑜的檔案嗎?」

  對面的守衛——一個脖子上有疤的壯漢——終於開口了。

  「看過。所以我昨晚整宿沒睡。」

  先說話那人搓了把臉。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你他媽能不能別說了。」

  角落裡第三個守衛低聲罵了一句,手卻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槍套。


  「我就是提醒一下——」

  一聲響動從樓下傳來。

  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不重,但在這種寂靜里像炸雷一樣。




  門口守衛本能地把槍端平,槍口對準房門。

  脖子有疤的壯漢已經閃到窗邊,側身朝下看。

  角落那個守衛拉了槍栓,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指尖在發抖。

  「看到什麼了?」

  「草坪上沒人。泳池那邊……也沒有。」

  「那聲音——」

  「可能是風吹倒了什麼東西。」

  「這天哪來的風?」

  又是三秒的沉默。

  「誰下去看看。」門口守衛說。

  沒人動。

  「我說誰下去看看。」

  「你是頭兒,你先請。」脖子有疤的壯漢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守衛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僱主給他多發了百分之三十的薪水,附帶條件就是這個——當頭。

  現在他深刻體會到那百分之三十根本不夠。

  「行。」

  他深吸一口氣,把槍端在胸前,側身拉開房門,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輕。

  樓梯拐角,他停了兩秒,聽了聽。

  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響。

  一樓東側走廊,空的。

  後門那邊,也空的。

  他把每個房間都快速掃了一遍——廚房、儲物間、洗手間、客廳。

  什麼都沒有。

  一樓大門旁邊的銅質花瓶倒在了地上,花撒了一地。

  奧斯卡盯著那個花瓶看了五秒。

  就這?

  他彎腰把花瓶扶起來,又朝窗外確認了一遍——鑄鐵大門緊閉,門外的路上空無一人。


  連只鳥都沒有。

  鬆了口氣。

  他轉身上樓,推開房門,嘴角掛上了一絲嘲諷的笑。

  「看看你們那點出息。一個花瓶倒了,嚇成這——」

  三個同伴的臉色不對。

  不是那種被嘲笑後惱怒的表情,是另一種。

  比恐懼更深的某種東西。

  脖子有疤的壯漢嘴唇發白,眼睛死死地盯著領頭身後的方向。

  角落裡那個守衛的槍已經端不住了,槍口在亂晃。

  第四個一直沒說話的守衛更誇張——他直接癱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你——」

  壯漢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後面。」

  領頭的後脖頸一涼。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像有人在零下十度的天氣里往他的脊椎上貼了一片冰。

  他慢慢轉過身。

  汪瑜就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

  雙手插在褲兜里,肩膀微微鬆懈,整個人的姿態比他們客廳沙發上的靠墊還要鬆弛。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才一樓明明每個角落都查過了。

  樓梯上也沒有任何腳步聲。

  這人就像直接從空氣里凝聚出來的。

  「花瓶是我碰的。」

  汪瑜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解釋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抱歉,手欠。」

  領頭人的手在發抖。

  槍口艱難地抬起來,指向汪瑜的方向——但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是不想開槍。

  是身體在本能地拒絕。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就好像你站在懸崖邊上,理智告訴你往前一步就是死,腿自己就釘在原地了。

  汪瑜看了看他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其他三個人。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他抬了抬手。

  像是在揮一揮手指上的灰。

  頭領最後記住的畫面,是汪瑜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甚至沒有敵意。

  只有一種讓人渾身發軟的、不可抗拒的倦意——像是從那雙眼睛裡漫出來的,淹過了他的五官,淹過了他的意識。

  然後世界就暗了。

  四個人倒地的時間差不到半秒。

  像被人拔了電源的機器,齊刷刷地安靜下來。

  汪瑜收回手,皺了皺眉。

  催眠術用在強化體上的效率比普通人低不少。

  這四個的精神防線雖然不強,但身體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強化藥劑會產生一定的抗性。

  估計只能睡二十分鐘左右。

  夠了。

  他走向房間角落,蹲下身來。

  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抬起了頭。

  他頭髮亂成一團,左眼眶有淤青,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是那種經歷過很多事之後還沒被徹底磨滅的、倔強的亮。

  汪瑜扯掉他嘴裡的布條,又用手刀切斷了椅子上的綁繩。

  「你是——」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來接你的。莉薇婭派來的。」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

  男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還活著?她沒事?」

  「在外面的車裡等你。能走嗎?」

  男人試著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汪瑜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把他架起來。

  「多久沒吃東西了?」

  「兩天……不,三天。記不清了。」

  幾天不給飯吃。身上還有不少瘀傷。

  汪瑜沒有再多問,架著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穿過客廳,推開大門。

  男人看到了五十米外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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